◎总录部·志节
男子之生悬弧於门示将有事於四方也。盖古之志士树勋於世扬名於後者未始不怀慷慨之操励刚果之节因事感发挟义倜傥或块处穷约或遭罹困辱而能壮图内激英?外见发乎!心术形於话言卒能践之斯可复也。至有服膺刻意研味前说矫尾厉角历干当世不喜卑冗之役无事贵游之乐轻章句之诵习慕豪英之风轨专讲王霸之术好论将帅之事靡尚细节罔循常检是皆魁梧磊落之人也。岂龊龊廉谨云:乎!哉!
申包胥楚大夫初与伍员为友伍员之亡也。谓包胥曰:我必复楚国包胥曰:勉之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及昭王在随包胥如秦乞师。
吴起卫人少时家累千金游仕不遂遂破其家乡族笑复报也。之吴起杀其谤己者三十馀人而东出卫郭门与其毋诀?臂而盟曰: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後为楚相。
苏秦者东周雒阳人也。东事师於齐习之於鬼谷先生(颍川阳城有鬼谷盖是其人所居因俗通曰:鬼谷先生六国时从横家)出游数岁大困而归兄弟嫂妹妻妾皆笑之曰:周人之俗治产业力工?什二以为务今子释本而事口舌困不亦宜乎!苏秦闻之而惭自伤乃闭室不出出其书遍观之曰:夫士业已屈首受书而不能以取尊荣虽多亦奚以为,於是得。《周书》阴符伏而读之期年以出揣摩(战国策曰:乃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踵曰:安有说人主不能出其金帛锦绣取卿相之尊者乎!期年揣摩成鬼谷子有揣摩篇)曰:此可以说世之君矣。後佩六国相印终齐客卿。
张仪者卫人也。始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生学成游说诸侯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曰:仪贫无行此必盗相君之璧共执张仪掠笞数百不服释之其妻曰:嘻子毋读书游说安得此辱乎!张仪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否其妻笑曰:舌在也。仪曰:足矣。後终於秦相。
蔡泽者燕人也。游学于诸侯小大甚众不遇而从唐举相曰:吾闻先生相李{公儿}曰:百日之内持国秉政有之乎!曰:有之曰:若臣者何如唐举熟视而笑曰:先生曷鼻巨肩(徐广曰:曷一作偈偈一作抑巨一渠)?颜蹙<鼻曷>膝栾(栾两膝曲也。)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蔡泽知唐举戏之乃曰:富贵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寿也。愿闻之唐举曰:先生之寿从今以往者四十三岁蔡泽笑谢而去谓其御者曰:吾持梁刺齿肥(持梁作饭也。刺齿二字当作?。又作齿也。)跃马疾驱怀黄金之印结紫绶於腰揖於人主之前食肉富贵四十三年足矣。後为秦相。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於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乃从荀卿学帝王之术学已荀卿曰:梁有唐举成度楚王不足事而六国皆弱无可为建功者欲西入秦辞於荀卿曰:斯闻得时无怠今万乘方争时游者主事今秦王欲吞天下称帝而治此布衣驰骛之时而游说者之秋也。处卑贱之位而计不为者。此禽鹿视肉人面而能强行者耳故诟莫大於卑贱而悲莫深於穷困久处卑贱之位困苦之地非世而恶利自?於无为此非士之情也。始皇时斯位至丞相。
陈胜阳城人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垄上怅怅久之曰:苟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富贵也。胜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志哉!
汉陈平阳武户牖人贫不事业一县中尽笑其所为里中社平为宰分肉甚均里父老曰:善陈孺子之为宰平曰: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此肉後为丞相。
韩信淮阴人家贫母死无以葬?行营高燥地令傍可置万家者後为淮阴侯。
朱买臣字翁子吴人也。尝刈薪樵卖以给食担束薪行主切割肉也。言其有大志也。且读书其妻亦负载相随数止买臣无歌讴道中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笑曰:我年五十当贵今已四十馀矣。苦女日久待我富贵报女功後为会稽太守丞相长史。
主父偃临淄人也。上疏言事迁谒者中郎中大夫大臣皆畏其口赂遗千金或说偃曰:大横偃曰:臣结?游学四十馀年身不得遂亲不以为子昆弟不收宾客弃我我??日久矣。丈夫生不五鼎养则五鼎烹耳後为齐相诛。
朱?字游平陵人事萧望之受。《论语》皆能传其业好倜傥大节当世以是高之终於槐里令。
赵充国字翁孙陇西人为人沈勇有大略好将帅之节而学兵法通知四夷事为後将军卒。
段会宗字子松天水上邽人会宗为人好大节矜功名位至左曹中郎将光禄大夫。
终军者济南人也。初从济南当诣博士步入关关吏予军?(?帛边也。旧关出入皆以传烦因裂?头合以为符信也。)军问以此何为吏曰:为复传(也。谓返出关吏以为传)还当以合符军曰:丈夫西游终不复传还弃?而去军为谒者使行郡国建节东出关关吏识之曰:此使者?前弃?生也。
班伯为奉车都尉与王许子弟为群在於绮襦纨绔之间非其好也。翟方进字子威汝南上蔡人家世微贱年十二三失父孤学给事太守府为小史号迟顿不及事数为掾史所詈辱方进自伤?从汝南蔡父相问已能所宜(言从何术艺可以自达)蔡父大奇其形谓曰:小史有封侯骨当以经术进努力为诸生学问方进既厌为小史闻蔡父言心喜因病归家辞其後母欲西至京师受经方进读经博士受春秋积十馀年经学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