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录部·清谈
傅曰:言谈者身之文。《老子》曰:善言无瑕讠?乃。若和顺内积辞气清越振金玉而条畅去枝叶之扶疏抵掌开谈应机晤对深造至理焕发仁声析群言之微妙为时辈之倾仰扣之不竭听者忘倦斯皆修餙雅调敷述精义婉而成章著为令誉者也。江左相尚流风最盛非夫识度冲远议论典正洞协名理作世模范者则无取焉。
後汉孔?字公绪陈留人能清谈尚论嘘枯吹生後为豫州刺史。
魏荀粲字奉倩颍川颍阴人也。太和初到京邑与傅嘏谈嘏善名理而粲尚玄远宗致虽同仓卒时或有格而不相得意裴徽通彼我之怀为一家骑驿顷之粲与嘏善夏侯玄亦亲尝谓嘏玄曰:子等在世涂间功名必胜我但识劣我耳嘏难曰:能胜功名者识也。天下孰有本不足而末有馀者邪粲曰:功名者志局之所奖也。然则志局自一物耳固非识之所独济也。我以能使子等为贵然未必齐子等所为也。
管辂字公明冀州刺史裴徽檄召为文学从事一相见清论终日不觉罢倦天时炎热移床在庭前树下乃至鸡向晨然後出。
王弼字辅嗣少好学时淮南人刘淘善论纵横为当时所推每与弼语尝屈弼天才卓出当其所得莫能夺也。裴徽为吏部郎弼未弱冠往造焉徽一见而异之问弼曰:夫无者识万物之所资也。然圣人莫肯致焉而。《老子》申之无己者何弼曰:圣人体无无。又不可以训故不说也。《老子》是有者也。故尝言无所不足寻亦为傅嘏所知于时何晏为吏部尚书甚奇弼叹之曰:仲尼称後生可畏。若斯人者可与言天人之际乎!卒於尚书郎。
爰俞字世都清真贵素辩於论议采公孙龙之辞以谈微理少有能名辟太尉府稍历显位。
晋裴遐善言玄理音辞清畅冷然。若琴瑟尝与河南郭象谈论一坐嗟服为东海王越主簿。
郭象少有才理好庄老能清言太尉王衍每言听象语如悬河泻水注而不竭卒於东海王太傅主簿裴?字季彦乐广尝与?清言欲以理服之而?辞论丰博广笑而不言时人谓?为言谈之林薮後为尚书仆射侍中为贾后所害。
胡母辅之字彦国少擅高名王澄尝语人曰:彦国吐言如锯木屑霏霏不绝诚後进领袖也。後为杨武军湘州刺史。
王济字武子为侍中每侍见未尝不谘论人物及万机得失济善於清言修饰辞令讽议将顺朝臣莫能尚焉。
王戎善发谈端赏其顺朝贤尝上已禊雒或问王济曰:昨游有何言谈济曰:张华善说史汉裴?论前言往行衮衮可听王戎谈子房季札之间超然玄箸其为识鉴者所赏如此後为司徒。
王衍既有盛才美貌明悟。若神尝自比子贡兼声名籍甚倾动当世好善玄言惟说老庄为事每捉玉柄麈尾与手同色义理有所不安随即更改世道口中雌黄朝野翕然谓之一世龙门矣。累居显职後进之士莫不景慕仿效选举登朝皆以为称首後为太尉与石勒战败遇害。
乐广尤善谈论每以约言折理以厌人之心其所不知默如也。裴楷尝引广共谈自夕申旦雅相钦挹叹曰:我所不如也。尚书令卫?朝之耆旧逮与魏正始中诸名士谈论见广而奇之曰:自昔诸贤既没尝恐微言将绝而今乃复闻斯言於君矣。命诸子造焉曰:此人之水镜见之莹然。若披?雾而见青天也。王衍自言与人语甚简至及见广便觉已之烦其为识者所叹美如此後至尚书令。
阮瞻字千里读书不甚研求而默识其要遇理而辨辞不足而旨有馀见司徒王戎戎问曰:圣人贵名教老庄明自然其旨同异瞻曰:将无同戎咨嗟良久即命辟之时谓三语掾。
阮修字宣子好易老善清言王衍当时谈宗自以论易略尽然有所未了研之终莫悟每云:不知比没当见能通之者不衍族子敦谓衍曰:阮宣子可与言衍曰:吾亦闻之但未知其??之处何如及与修谈言寡而旨畅衍乃叹服焉後为太子洗马被害。
卫?好言玄理其後多病体羸毋尝禁其语遇有胜日亲友时请一言无不咨嗟以为入微琅琊王澄有高名少所推服每闻?言?取叹息绝倒故时人为之语曰:卫?谈道平子绝倒谢鲲先雅重?相见欣然言论弥日王敦谓鲲曰:昔王辅嗣吐金声於中朝此子复玉振於江表微言之绪绝而复续不意永嘉之末复闻正始之音何平叔。若在当复绝倒为太子洗马卒。
祖纳字士言最有操行能清言文义可观後除光禄大夫。
潘京荆州人举秀才到雒尚书令乐广与京同舟共谈累日深叹其才谓京曰:君天才过人恨不学耳。若学必为一代谈宗京感其言遂勤学不倦时武陵太守戴昌亦善谈论与京共谈京假借之昌以为不如已笑而遣之令过其子。若思京方极其言论昌窃听之乃叹服曰:才不可假遂父子俱屈焉。
孙盛字安国博学善言名理于时殷浩擅名一时与抗论者惟盛而已盛尝诣浩谈论对食旧掷麈尾毛悉落饭中食冷而复暖者数四至暮忘餐理竟不定累迁秘书监加给事中。
郄超有重名时沙门支遁以清谈著名于时风流胜贵莫不崇敬意为造微之功足参诸正始而遁尝重超以一时之隽甚相知赏後为司徒左长史。
殷浩识度清远弱冠有美名尤善玄言与叔父融俱好老易融与浩口谈则辞屈著论则融胜浩由是为风流谈论者所宗後至中军将军。
谢安字安石弱冠诣王?清言良久既去?子修曰:向客何如大人?曰:此客??为来逼人王导亦深器之由是少有重名尝与王羲之登冶城悠然遐想有高世之志羲之谓曰:夏禹勤王手足胼胝文王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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