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八百四十九 总录部·谏诤谋画

作者: 王钦若10,597】字 目 录

天下有四人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里先生此四人者年老矣。皆以上慢侮士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公诚能无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以安车迎之因使辩士固请宜来来以为客即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即必异问之上知此四人则一助也,於是吕后令泽使人奉太子书卑辞厚礼迎四人四人至舍吕泽所高祖竟不易太子者本良招此四人之力也。尝从帝击代出奇计下马邑及立萧相国(何时良劝未为相国高祖立之)所与从容言天下事甚众(从十容切)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著之谓书於史)董公为新城三老二年汉王至雒阳新城董公遮说王曰:臣闻顺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无名事故不成(名者伐有罪)。故曰:明其为贼敌乃可服(为音无为之为布告天下言项羽杀义帝明其为贼乱举兵征之乃可服也。)项羽为无道故杀其君主(杀读曰弑)天下之贼也。夫仁不以勇义不以力(以用也。已有仁天下归之可不用勇而天下自服已有义天下奉之可不用力而天下自定也。)三军之众为之素服以告之诸侯为此东伐四海之内莫不仰德此三王举也。(言以取天德义此从下则可于三王)汉王曰:善非夫子无所闻,於是汉王为义帝发丧袒而大哭(袒露臂衣之袖也。)哀临三日发使告诸侯击楚之杀义帝者?长生(谓诸生也。)三年汉王自成皋入关收兵欲复东?长生乃说汉王曰:汉兴楚相距荥阳数岁汉尝困愿君出武关顶王乃引兵南走(走亦谓趋也。音奏次後亦同)王深壁令荥阳成皋间。且得休息使韩信等辑河北赵地(辑与集同谓和合也。)连燕齐后王乃复走荥阳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得休息复与之战破之必矣。汉王从其计出军宛叶间(叶县名古叶公之国宛县叶县之间也。)与黥布行收兵羽闻汉王在宛东引兵南汉王坚壁不与战。

娄敬齐人五年高祖平项籍都雒阳敬从陇西过雒阳脱?免辂见齐人虞将军曰:臣愿见上言便宜事虞将军欲与鲜衣娄敬曰:臣衣帛衣帛见衣褐衣褐见不敢虞将军入言帝帝召见赐食已而问敬对曰:陛下都雒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帝曰:然敬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异周之先自后稷尧封之邰积德累善十馀世公刘避桀居豳太王以狄戎故去豳杖马策居岐国人争归之及文王为西伯断虞芮讼始受命吕望伯夷自海滨来归之武王伐纣不期而会孟津上八百诸侯灭殷成王即位周公之属辅相乃营成周雒邑以为天下中诸侯四方纳贡职道理均矣。有德则易以王无德则易以亡凡居此者欲令务以德致人不欲恃险阻令後世骄奢以虐民及周之衰分为两天下莫朝周不能制非德薄形势弱也。今陛下起丰击沛收卒三千人以之径往卷蜀汉定三秦与项籍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之众肝脑涂地父子暴骨中野不可胜数号泣之声末绝伤夷者未起而欲比隆成康之时臣窃以为不侔矣。且夫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具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谓天府陛下入关而都山东虽乱秦故地可全而有也。夫与人斗而不扌益其吭拊其背未能全胜也。今陛下入关都长安秦之故地此亦扌益天下吭而拊其背也。高皇帝疑问左右大臣皆山东之人多劝帝都雒阳雒阳东有成皋西有肴渑倍河乡伊雒其固亦足恃。且周王数百年秦二世以亡不如都周留侯张子房曰:雒阳虽有此固国中小不过数百里田地隘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夫关中左肴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守一隅东向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免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娄敬说是也,於是高皇帝即日驾西都关中其後虽有彭越陈?卢绾之谋九江燕代之兵及吴楚之难关中之兵虽百万之师犹不能为害者由守关中之固也。

田肯(高纪不书何许人亦无官爵)高祖六年既都秦中肯谓帝曰:夫齐东有琅琊即墨之饶(二县近海财用之所出)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孟津号黄河。故曰:浊河)北有勃海之利地方二千里持戟百万隔千里之外齐得十二焉(地方二千里与天下悬隔二十万人当诸侯百万人也。)此东西秦也。非亲子弟莫可王齐者帝曰:善赐金五百斤立子肥为齐王。

薛公故楚令尹为汝阴侯滕公客(滕公夏侯婴也。)高祖十五年淮南王黥布反召诸侯问布反为之奈何皆曰:发兵?亢竖子耳何能为滕公以问薛公曰:是固当反滕公曰:上裂地而封之疏爵而贵之(疏分也。)南面而立万乘之主其反何也。薛公曰:前年杀彭越往年杀韩信(往与前年同耳年文相避也。)三人皆同功一体之人也。自疑祸及身故反耳滕公言之帝曰:臣客故楚令尹薛公其人有筹策可问帝乃见问薛公对曰:布反不足怪也。使布出於上计山东非汉之有也。出於中计胜负之数未可知也。出於下计陛下安枕而卧矣。帝曰:何谓上计薛公对曰:东取吴西取楚并齐取鲁传檄燕赵固守其所山东非汉之有也。何谓中计东取吴西取楚并韩取魏据敖仓之粟塞成皋之险胜负之数未可知也。何谓下计东取吴西取下蔡归重於越身归长沙陛下安枕而卧汉无事矣。帝曰:是计将安出薛公曰:出下计帝曰:胡为废上计而出下计薛公曰:布故骊山之徒也。致万乘之主此皆为身不顾後为百姓万世累者也。故出下计帝曰:善封薛公千户布果如薛公所揣。

魏田畴字子泰汉末率宗族入徐无山中畴尝忿乌丸昔多杀贼其郡冠盖有欲讨之意而力未能建安十二年太祖北征乌丸未至先遣使辟畴。又命田预喻指畴戒其民下趣治严门人谓曰:昔袁公慕君礼命君义五至不屈君今曹公使一来而君。若恐弗及者何也。畴笑而应之曰:此非君所识也。遂随使者到军署司空户曹掾引见谘议明日出令曰:田子泰非吾所宜吏者即举茂才拜修令不之官随军次无终时方夏雨水而滨海洿下泞滞不通虏亦遮守?要军不得进太祖患之以问畴畴曰:此道秋夏每尝有水浅不通车马深不载舟重淄重也。是者谓布也。船为难久矣。旧北平郡治在平岗道出卢龙连於柳城自建武以来?舀坏断绝垂二百载而尚有微径可从今虏将以大军当由无终不得进而退懈弛无备。若嘿回军从卢龙口越自擅之险出空虚之地路近而便掩其不备蹋顿之首可不战而擒也。太祖曰:善乃引还而署大木表於水侧路傍曰:方今暑夏道路不通。且候秋冬乃复进军虏侯骑见之诚以为大军去也。太祖令畴将其众为乡导上徐无山出卢龙历平岗登白狼堆去柳城二百馀里虏乃惊觉单于身自临阵太祖与交战遂大斩获追奔逐北至柳城军还入塞论功行封封畴亭侯邑五百户畴自以始为居难率众逃遁志义不立反以为利非本意也。固让太祖知其志心许而不夺(魏书载太祖令曰:昔伯成弃国夏侯不夺将欲简高尚之士优贤之主不止於一世也。其听畴所执)。

吴羊道(史不言其官)汉末公孙渊自立称绍汉元年闻魏人将讨复称臣於吴乞兵北伐以自救大帝欲戮其使道曰:不可是肆匹夫之怒而损霸王之计也。不如因而厚之遣奇兵潜往以要其成。若魏伐燕不克而我军远赴见恩结遐夷义盖万里。若兵还不解首尾离隔则我虏其傍郡驱略而归亦足以致天之罚报虐曩事矣。大帝曰:善乃勒兵大出谓渊使曰:请俟後问当从简书必与弟同休戚共存亡虽陨於中原吾所甘心也。

宋孔季泰山阴人初厚结於高祖後高祖讨孙恩桓玄篡形已著欲於山阴建义讨之季泰以为山阴去京邑路远。且玄未居极位不如待其篡逆事彰[C260]成恶稔徐於京口图之不忧不克高祖然之。

後魏张兖初事道武在代时刘显地广兵强跨有朔裔会其兄弟乖离共相疑阻兖言於道武曰:显志意高希冀非望意乃有参天贰地笼罩宇宙之规吴不并越将为後患今因其内[C260]宜速乘之。若轻师独进或恐越逆可遣使告慕容垂共相声援东西俱举势必擒之然後总括英雄抚怀遐迩此千载一时不可失也。太祖从之遂破走之。

李先为博士道武之讨姚兴於柴壁也。问先曰:兴屯大渡平据柴壁相为表里今欲殄之计将安出先对曰:臣闻兵以正合战以奇胜如闻姚兴欲屯兵大渡利其粮道及其未到之时遣奇兵先邀大渡柴壁左右严设伏兵备其表里以陛下神策观时而动兴欲进不得退。又乏粮夫高者为敌所捷深者为敌所囚兵法所忌而兴居之可不战而取道武用其计兴果败归。

宇文显和袭封安吉县侯孝武之在藩也。显和早蒙眷遇时属多难尝问计於显和显和具陈宜杜门晦迹相时而动孝武深纳焉。

北齐李元忠仕魏为赵郡太守尔朱荣之乱元忠弃官潜图义举会神武东出元忠便乘露车载素筝浊酒以奉迎神武闻其待酒客未即见之元忠下车独坐酌酒擘脯食之谓门者曰:本言公招延隽杰今闻国士到门不能吐哺辍洗其人可知还吾刺勿复通也。门者以告神武遽见之引入觞再行元忠车上取筝鼓之长歌慷慨歌阕谓神武曰:天下形势可见明公犹欲事尔朱乎!神武曰:富贵皆由他安敢不尽节元忠曰:非英雄也。高乾邕兄弟曾来未是时高乾邕已见神武因绐曰:从叔辈粗何肯来元忠曰:虽粗并解事神武曰:赵郡醉使人扶出元忠不肯起孙腾进曰:此君天遣来不可违也。神武乃复留与言元忠慷慨流涕神武亦悲不自胜元忠进从衡之策深见嘉纳。

卢叔武孝昭初为太子中庶子问以世事叔武劝讨关西画地陈兵势曰:众敌者当任智谋智谋均者当任势力故强者所以制弱富者所以兼贫今大齐之比关西强弱不同贫富有异而戎马不息未能吞并此失於不用强富也。轻兵野战胜负难,必是骑将之法非深谋远算万全之术也。宜立重镇於平阳与彼蒲州相对深沟高垒运粮积甲筑城戌以属之彼。若闭关不出则取其黄河以东长安穷蹙自然困死如彼出兵非十万以上不为我敌所供粮食皆出关内我兵士相代年别一番叙食丰饶运送不绝彼来求战我不应之彼。若退军即乘其弊自长安以西民疏城远敌兵来往实有艰难与我相持农作。且废不过三年彼自破矣。帝深纳之。又愿自居平阳城成此谋帝令元文遥与叔武参谋撰平西策一卷。

後周韩褒仕魏为大中大夫属魏室丧乱褒避地於夏州时太祖为刺史素闻其名待以客礼及贺拔岳为侯莫陈悦所害诸将遣使迎太祖太祖问以去留之计褒曰:方今王室凌迟海内鼎沸使君天资英武恩结士心贺拔公奄及於难物情危骇雒寇自知庸懦委身而?使君。若总兵权据有关中之地何可疑乎!且侯莫陈悦乱常速祸乃不乘胜进取平凉反自遁逃屯营雒水斯乃井中蛙耳使君往必擒之不世之勋在斯一举时难得而易失诚愿使君图之太祖纳焉。

唐任环隋末为河东县户曹义师起环至龙门谒见高祖谓之曰:隋氏失驭天下沸腾吾忝以外戚属当寄重不可坐观时变晋阳是用武之地士马精强今率骁雄以救国难卿将家子深有智谋观吾此举将为济否环曰:後主残酷无道征役不息天下汹汹思闻拯乱天纵神武亲举义师所下城邑秋毫无犯军令严明将士用命关中所在蜂起惟待义兵仗大顺从众欲何忧不济环在冯翊积年人情谙练愿为一介之使御命入关同州已来必当款伏於梁山船济直指韩城进逼?阳分取朝邑。且萧造文吏本无武略仰惧威灵理当自下孙华诸贼未有过从必当相率而至然後鼓行整众入据永丰虽未得京城关中故已定矣。高祖曰:是吾心也。乃授银青光禄大夫遣陈演寿史柰领步骑六千趣梁山渡河使环及薛献为招慰大使高祖谓演寿曰:阃外之事宜与任环筹之孙华白玄度等闻兵。且至果竞来降并具舟於河师遂利涉环说下韩城县与诸将进击饮马泉破之拜左光禄大夫留守永丰仓。

薛大鼎河东人义旗初於龙门谒见高祖因说请勿攻河东从龙门直渡永丰仓传檄远近则足食足兵既总天府据百二之所斯亦拊背扼喉之计高祖深然之。

郭孝恪为宋州刺史太宗令与徐?经营武牢以东所得州县委以选补其後窦建德率众来援王世充孝恪於青城宫进策於太宗曰:世充日?月迫力尽计穷悬首面纟专翘足可待建德远来助虐粮道阻绝此是天丧之时请固武牢屯军汜水随机应变则易为克殄太宗然其计及破建德平世充太宗於雒阳置酒高会谓诸将曰:郭孝恪谋擒建德之策皆出诸人之右也。

後唐李守圭明宗天成中以布衣诣匦进时务策七道其一请禁诸侯多置甲兵其二应池场监务请令月纳旬申如稍逋悬早议处分禁其积滞免启倖门其三请令逐处长吏亲问刑狱限其远近大小其四以官场农具去人户遥远不便於民请逐县置一场卖之其五请减五科举人选限其六以敕命颁下州使不便者多为匿之请行觉察其七请令州县均其差役有称旨者寻命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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