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八百八十六 总录部·游说

作者: 王钦若7,380】字 目 录

吴师越王闻之涉江袭吴去城七里而军吴王闻之去晋而归与越战于五湖三战不胜城门不守越遂围王宫杀夫差而戮其相破吴三年东向而霸故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子贡一使使势相破十年之中五国各有变。

公孙鞅卫诸公子闻秦孝公下令国中求贤者将修缪公之业东复侵地乃遂西入秦因孝公宠臣景监以求见孝公孝公既见鞅语事良久孝公时时睡弗听罢而孝公怒景监曰:子之客妄人耳安足用耶景监以让鞅鞅曰:吾说公以帝道其志不开悟矣。後五日复求见鞅鞅复见孝公益愈怒而未中旨罢而孝公复让景监景监亦让鞅鞅曰:吾说公以王道而未入也。请复见鞅鞅复见孝公孝公善之而未用也。罢而去孝公谓景监曰:汝客善可与语矣。鞅曰:吾说公以霸道其意欲用之矣。试复见我我知之矣。鞅复见孝公,公与语不自知膝之前於席也。语数日不厌景监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甚也。鞅曰:吾说君以帝王之道比三代而君曰:久远吾不能待。且贤君者各及其身显名天下安能邑邑待数十百年以成帝王乎!故吾以强国之术说君君大说之尔然亦难以比德於殷周矣。孝公乃以鞅为左庶长。

苏秦东周雒阳人西至秦说惠王曰:秦四塞之国被山带渭东有关河西有汉中南有巴蜀北有代马此天府也。以秦士民之众兵法之教可以吞天下称帝而治秦王曰:毛羽未成不可以高飞文理未明不可以并兼方诛商鞅疾辩士弗用乃之赵赵肃侯令弟成为相号奉阳君奉阳君弗说之去游燕岁馀而後得见说燕文侯曰:燕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林胡楼烦西有?中九原南有滹沱易水(正北曰:并州其川曰:滹沱。又曰:??沱出卤城)地方二千馀里带甲数十万车六百乘骑六千匹粟支数年南有碣石雁门之饶北有枣栗之利民虽不佃作而足於枣栗矣。此所谓天府者也。夫安乐无事不见覆军杀将无过燕者大王知其所以然乎!夫燕之不犯寇被甲兵者以赵之为蔽其南也。秦赵五战秦再胜而赵三胜秦赵相毙而王以全燕制其後此燕之所以不犯寇也。且夫秦之攻燕也。逾?中九原过代及上谷弥地数千里虽得燕城秦计固不能守也。秦之不能害燕亦明矣。今赵之攻燕也。发号出令不至十日而数十万之军军于东垣矣。渡??沱涉易水不至四五日而距国都矣。故曰:秦之攻燕也。战於千里之外赵之攻燕也。战於百里之内夫不忧百里之患而重千里之外计无过於此者是故愿大王与赵从亲天下为一则燕国必无患矣。文侯曰:子言则可然吾国小西逼强赵南近齐齐赵强国也。子必欲合从以安燕寡人请以国从,於是资苏秦车马金帛以至赵而奉阳君已死即因说赵肃侯曰:天下卿相人臣及布衣之士皆高贤君之行义皆愿奉教陈忠於前之日久矣。虽然奉阳君妒君而不任事是以宾客游士莫敢自尽於前者今奉阳君捐馆舍君乃复与士民相亲也。臣故敢进其愚虑窃为君计者莫。若安民抚士。且无庸有事於民也。安民之本在於择交择交而得则民安择交而不得则民终身不安请言外患齐秦为两敌而民不得安倚秦攻齐而民不得安倚齐攻秦而民不得安故夫谋人之主伐人之国常苦出辞断绝人之交也。愿君慎勿出於口请别白黑所以异阴阳而已矣。君诚能听臣燕必致旃裘狗马之地齐必致鱼盐之海楚必致橘柚之园韩魏中山皆可使致汤沐之奉而贵戚父兄皆可以受封侯夫割地包利五霸之所以覆军禽将而求也。封侯贵戚汤武之所以放弑而争也。今君高拱而两有之此臣之所以为君愿也。今大王与秦则秦必弱韩魏与齐则齐必弱楚魏魏弱则割河外韩弱则效宜阳宜阳效则上郡绝河外割则道不通楚弱则无援此三策者不可不熟计也。夫秦下轵道则南阳危劫韩包周则赵氏自操兵据卫取淇卷则齐必入朝秦秦欲已得乎!山东则必举兵而乡赵矣。秦甲渡河逾漳据蒲吾(常山有蒲吾县)则兵必战於邯郸之下矣。此臣之所以为君患也。当今之时山东之建国莫强於赵赵地方二千馀里带甲数十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十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东有清河北有燕国弱固不足畏也。秦之所以害於天下者莫如赵然而秦不敢举兵伐赵者何也。畏韩魏之议其後也。然则韩魏赵之南蔽也。秦之攻韩魏也。无有名山大川之限稍蚕食之传国都而止韩魏不能支秦必入臣於秦秦无韩魏之规则祸必中於赵矣。此臣之所以为君患也。臣闻尧无三夫之分舜无咫尺之地以有天下禹无百人之聚以王诸侯汤武之士不过三千车不过三百乘卒不过三万立为天子者诚得其道也。是故明主外料其敌之强弱内度其士卒贤不肖不待两军相当而胜败存亡之机固已形於胸中矣。岂掩於众人之言而以冥冥决事哉!臣窃以天下之地图案之诸侯之地五倍於秦料度诸侯之卒十倍於秦六国为一并力西乡而攻秦秦必破矣。今西面而事之见臣於秦夫破人之与见破於人也。臣人之与见臣於人也,岂可同日而论哉!夫衡人者皆欲割诸侯之地以予秦秦成则高台榭美宫室听竽瑟之音前有楼阙轩辕後有长姣美人国被秦患而不与其忧是故夫衡人日夜务以秦权恐喝诸侯以求割地故愿大王熟计之也。臣闻明主绝疑去谗屏流言之迹塞朋党之门故尊主广地强兵之计臣得陈忠於前矣。故窃为大王计莫如一韩魏齐楚燕赵以从亲以畔秦令天下之将相会於洹水之上(洹水出汲郡林虑县)通质刳白马而盟要约曰:秦攻楚齐魏各出锐师以佐之韩绝其粮道赵涉河漳燕守常山之北秦攻韩魏则楚绝其後齐出锐师以佐之赵涉河漳燕守?中秦攻齐则楚绝其後韩守成皋魏塞其道赵涉河博关(齐威王六年晋伐齐到博陵东郡有博平县)燕出锐师以佐之秦攻燕则赵守常山楚军武关齐涉渤海韩魏皆出锐师以佐之秦攻赵则韩军宜阳楚军武关魏军河外齐涉清河燕出锐师以佐之诸侯有不如约者以五国之兵共伐之六国从亲以宾秦则秦甲必不敢出於函谷以害山东矣。如此则霸王之业成矣。赵王曰:寡人年少立国日浅未尝得闻社稷之长计也。今上客有意存天下安诸侯寡人敬以国从乃饬车百乘黄金千镒白璧百双锦绣千纯(纯疋端名)以约诸侯是时周天子致文武之胙於秦惠王使犀首攻魏禽将龙贾取魏之雕阴。且欲东兵苏秦恐秦兵之至赵也。乃激怒张仪入之于秦,於是说韩宣惠王曰:韩北有巩洛成皋之固西有宜阳商阪之塞(商一作常)东有宛穰洧水南有陉山(召陵有陉亭密县有陉山)地方九百馀里带甲数十万天下之强弓劲弩皆从韩出?子(许慎云:南方?子蛮夷柘弩皆善射)少府时力距来者(韩有?子弩。又有少府所造二种之弩案时力者谓作之得时力倍於常故名时力也。距来者谓弩势劲利足以距来敌也。)皆射六百步之外韩卒超足而射百发不暇止远者括蔽洞胸近者镝?心韩卒之剑戟皆出於冥山(。《庄子》曰:南行至郢北面而不见冥山案司马彪曰:冥山在朔州之北)棠?(汝南吴房有棠?亭)墨阳(。《淮南子》曰:墨阳之莫邪也。)合赙(一作伯)邓师宛冯(荥阳有冯池)龙渊太阿(吴越春秋曰:楚王召风胡子而告之曰:寡人闻吴有干将越有欧冶寡人欲因子请此二人作剑可乎!风胡子曰:可乃往铸剑二子作剑一名龙渊一名太阿)皆陆断牛马水截鹄雁当敌则斩坚甲铁幕(阳成出铁)革抉(一作决)?攵芮无不毕具以韩卒之勇被坚甲?劲弩带利剑一人当百不足言也。夫以韩之劲与大王之贤乃西面事秦交臂而服羞社稷而为天下笑无大於此者矣。是故愿大王熟计之大王事秦秦必求宜阳成皋今兹效之明年。又复求割地与则无地以给之不与则弃前功而受後祸。且大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已以有尽之地而给无已之求此所谓市怨结祸者不战而地已削矣。臣闻鄙语曰:宁为鸡口无为牛後今西面交臂而臣事秦何异於牛後乎!夫以大王之贤挟强韩之兵而有牛後之名臣窃为大王羞之,於是韩王勃然作色攘臂?目按剑仰天太息曰:寡人虽不肖必不能事秦今主君诏以赵王之教敬奉社稷以从。又说魏襄王曰:大王之地南有鸿沟(在荥阳)陈汝南许郾(在颍川)昆阳召陵舞阳新都新妻阝(地理志颍川有昆阳舞阳县汝南有新妻阝县南有新都县)东有淮颍煮枣(在宛句)无胥西有长城之界北有河外卷衍酸枣(荥阳卷县有长城经阳武到密衍地名)地方千里地名虽小然而田舍庐庑之数曾无所刍牧人民之众车马之多日夜行不绝?訇?訇殷殷。若有三军之众臣窃量大王之国不下楚然衡人怵王交强虎狼之秦以侵天下卒有秦患不顾其祸夫挟强秦之势以内劫其主罪无过此者魏天下之强国也。王天下之贤主也。今乃有意西面而事秦称东藩筑帝宫受冠带祠春秋臣窃为大王耻之臣闻越王句践战敝卒三千人禽夫差於干隧武王卒三千人革车三百乘制纣於牧野岂其士卒众哉!诚能奋其勇也。今窃闻大王之卒武士二十万(。《汉书》刑法志曰:魏氏武卒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一日之粮日趋百里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宅)苍头二十万奋击二十万厮徒十万车六百乘骑五千匹此其过越王句践武王远矣。今乃听於群臣之说而欲臣事秦夫事秦必割地以效实故兵未用而国亏矣。凡群臣之言事秦者皆奸人非忠臣也。夫为人臣割其主之地以求外交偷取一时之功而不顾其後破公家而成私门外挟强秦之势以内劫其主以割地愿大王熟察之。《周书》曰:绵绵不绝蔓蔓柰何毫?不伐将用斧柯前虑不定後有大患将奈之何大王诚能听臣六国从亲专心并力一意则必无强秦之患故敝邑赵王使臣效愚计奉明约在大王诏之魏王曰:寡人不肖未尝得闻明教今主君以赵王之诏诏之敬以国从因东说齐宣王曰:齐南有泰山东有琅琊西有清河北有渤海此所谓四塞之国也。齐地方二千馀里带甲数十万粟如丘山三军之良五家之兵进如锋矢战如雷霆解如风雨即有军役未尝倍泰山绝清河涉渤海也。临淄之中七万户臣窃度之户不下三男子三七二十一万不待发於远县而临淄之卒固已二十一万矣。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弹琴击筑斗鸡走狗六博蹋?者(刘向。《别录》曰:蹴鞠者传言黄帝所作,或曰:起战国之时蹋革兵势也。所以练武士知有材也。皆因嬉虚而讲练之)临淄之涂车毂击人肩摩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家殷人足志高气扬夫以大王之贤与齐之强天下莫能当今乃西面而事秦臣窃为大王羞之。且夫韩魏之所以重畏秦者为与秦接境壤界也。兵出而相当不出十日而战胜存亡之机决矣。韩魏战而胜秦则兵半折四境不守战而不胜则国已危亡随其後是故韩魏之所以重与秦战而轻为之臣也。今秦之攻齐则不然倍韩魏之地过卫阳晋之道(魏襄王十六年秦拔魏蒲阪阳晋封陵)经亢父之险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比行百人守险千人不敢过也。秦虽欲深入则狼顾恐韩魏之议其後也。是故恫疑虚喝骄矜而不敢进则秦之不能害齐亦明矣。夫不深料秦之无奈齐何而欲西面而事之是群臣之计过也。今无臣事秦之名而有强国之实是故臣愿大王少留意计之齐王曰:寡人不敏僻远守海穷道东境之国也。未尝得闻馀教今足下以赵王诏诏之敬以国从乃西南说楚威王曰:楚天下之强国也。王天下之贤主也。西有黔中(今之武陵也。)巫郡(巫郡者南郡之西界)东有夏州海阳(楚考烈王元年秦取夏州駰案。《左传》楚庄王伐齐乡取齐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而注者不说夏州所在车胤撰桓温集云:夏口城上数里有州名夏州东有夏州谓此也。)南有洞庭苍梧北有陉塞郇阳(春秋曰:遂伐楚次于陉楚威王十一年魏败楚陉山柝县有钓木或者郇阳今之顺平一本北有汾陉之塞也。)地方五千馀里带甲百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十年此霸王之资也。夫以楚之强与王之贤天下莫能当也。今乃欲西面而事秦则诸侯莫不西面而朝於章台之下矣。秦之所害莫如楚楚强则秦弱秦强则楚弱其势不两立故为大王计莫如从亲以孤秦大王不从秦必起两军一军出武关一军下黔中则鄢郢动矣。臣闻治之其未乱也。为之其未有也。患至而後忧之则无及矣。故愿大王早熟计之大王诚能听臣臣请令山东之国奉四时之献以承大王之明诏委社稷奉宗庙练士厉兵在大王之所用之大王诚能用臣之愚计则韩魏燕齐赵卫之妙音美人必充後宫燕代橐??良马必实外厩故从合则楚王衡成则秦帝今释霸王之业而有事人之名臣窃为大王不取也。夫秦虎狼之国也。有吞天下之心秦天下之仇雠也。衡人皆欲割诸侯之地以事秦此所谓养仇而奉雠者也。夫为人臣割其主之地以外交强虎狼之秦以侵天下卒有秦患不顾其祸夫外挟强秦之威以内劫其主以求割地大逆不忠无过此者故从亲则诸侯割地以事楚衡合则楚割地以事秦此两策者相去远矣。二者大王何居焉故敝邑赵今南郡宜城王使臣效愚计奉明约在大王诏之楚王曰:寡人之国西与秦接境秦有举巴蜀并汉中之心秦虎狼之国不可亲也。而韩魏迫於秦患不可与深谋与深谋恐反人以入於秦故谋未发而国已危矣。寡人自料以楚当秦不见胜也。内与群臣谋不足恃也。寡人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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