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九百三十九 总录部·讥诮

作者: 王钦若9,347】字 目 录

闻之邻人之女田骈曰:何谓也。对曰:臣邻人之女设为不嫁行年三十而有七子不嫁则不嫁然嫁过毕矣。今先生设为不宦訾养千锺徒百人不宦则然矣。而富过毕矣。田子辞。

汉萧望之字长倩大将军霍光秉政长史丙吉荐儒生王仲翁与望之等数人皆召见当见者露索去刀兵两腹下吏挟持望之独不听光独不除用望之仲翁三岁间至光禄大夫给事中望之复署小苑东门侯仲翁顾谓望之曰:不肯录录反抱关为望之曰:各从其志。

五鹿充宗为少府贵幸为梁丘易与朱?论难?连拄五鹿君故诸儒为之语曰:五鹿岳岳朱?折其角。

後汉王良东海人建武三年徵谏议大夫迁沛郡太守至蕲县称病不之府上疾笃乞骸骨徵拜大中大夫迁司徒司直以病归一岁复徵至荥阳疾笃不任进退乃过其友人友人不肯见曰:不有忠言奇谋而取大位何其往来屑屑不惮烦也。遂拒之良惭自後连徵?取称病诏以玄?聘之遂不应。

刘宽为太尉简略嗜酒不好盥浴京师以为谚。

乐恢荐杜安为宛令以病去章帝行过颍川安上书召拜御史迁至巴郡太守而恢在家安与恢书通问恢告吏口对。且让之曰:为宛令不合志病去可也。干人主?拄刺也。音知庾切逾非也。违平生操故不报。

樊英南阳人隐於壶山之阳顺帝永建二年徵之英不得已到京师待以师傅之礼拜五官中郎将数月英称疾笃诏以为光禄大夫英辞位不受有诏譬旨勿听英初被诏命佥以为必不降志及後应对。又无奇谋深策谈者以为失望初河南张楷与英俱徵既而谓英曰:天下有二道出与处也。吾前以子之出能辅是君也。济斯人也。而子始以不訾之身怒万乘之主及其享受爵禄。又不闻扶救之术进退无所据矣。周福甘陵人桓帝为蠡吾侯受学於福及即位擢为尚书时同郡河南尹房植有名当朝乡人为之谣曰:天下规矩房伯武因师获印周仲进二家宾客互相讥揣遂各树朋徒渐成仇隙。

葛龚梁国人善为文奏或有请龚奏以干人者龚为作之其人写之忘自载其名因并写龚名以进之故时人为之语曰:作奏虽工宜去葛龚後为荡阴临汾令魏贾逵河东襄陵人少孤家贫冬常无?过其妻兄柳孚宿至明无何着孚?去故时人谓之通达逵後为豫州刺史封阳里亭侯。

苏则为侍中旧仪侍中亲省起居故俗谓之执虎子始则同郡吉茂者仕历县令迁为冗散茂见则嘲之曰:仕进不止执虎子则笑曰:我诚不能效汝蹇蹇驱鹿车驰也。

李丰为尚书仆射弟翼及伟仕数岁间并历郡守丰常於人中显诫二弟言当用荣位及司马宣王久病伟为二千石荒於酒乱新平扶风二郡而丰不召众人以为恃宠曹爽专政丰依违二公皆无有?莫故于时有谤。《书》曰:曹爽之势热如汤太傅父子冷如浆李丰兄弟如游光其意以为丰虽外清净而内图事有似於游光也。

王忠扶风人少为亭长三辅乱忠饥乏啖人随辇南向武关值娄子伯为荆州遣迎北方客人忠不欲去因率等伍逆击之夺其兵聚众千馀以归太祖拜忠中郎将从征讨五官将知忠尝啖人因从驾出令行排取蒙间髑髅系着忠马鞍以为欢笑。

常林文帝初为少府林性既自负当官。又严少府寺与鸿胪对门时崔林为鸿胪崔性阔达不与林同数数闻林挝吏声不以为可林夜挝吏不胜痛叫呼敖敖彻曙明日崔出门与林车相遇乃调林曰:闻卿为廷尉尔邪林不觉答曰:不也。崔曰:卿不为廷尉昨夜何故考囚乎!林大惭默不能答。

丁谧为度支郎中曹爽宿与相亲时爽为武卫将军数为明帝说其可大用会齐王即位爽辅政乃拔谧为散骑常侍遂转尚书谧为人外似疏略而内多忌其在台阁数有所弹驳台中患之事不得行。又其意轻贵多所忽略虽与何晏邓?等同位而皆少之唯以势屈於爽爽亦敬之言无不从故于时谤书谓台中有三狗二狗崖柴不可当一狗凭默作疽襄三狗谓何邓丁也。默者爽小字也。其意言三狗皆欲啮人而谧尤甚也。

刘放为中书监孙资为中书令并兼侍中光禄大夫放资久典机密夏侯献曹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鸡栖树二人相谓曰:此亦久矣。其能复几指谓放资也。

蜀黄承彦者高爽开朗为沔南名士谓诸葛孔明曰:闻君择妇身有?鬼女(承彦史不载官)。

吴麋芳初为魏南郡太守既降吴虞翻尝乘船行与麋芳相逢芳船上人多欲令翻自避先驱曰:避将军船翻厉声曰:失忠与信何以事君倾人二城而云:将军可乎!芳阖户不应而遽避之後翻乘车行。又经芳营闭门不得过翻复怒曰:当闭反开当开反闭岂得事宜邪芳闻之有惭色。

晋王济为散骑常侍国子祭酒武帝尝与济棋时孙皓在侧谓皓曰:何以好剥人面皮皓曰:见无礼於君者则剥之济时伸脚局下而皓讥焉。

谢鲲初辟东海王掾任达不拘寻坐除名邻家高氏女有美色鲲尝挑之女投梭折其两齿时人为之语曰:任达不已幼舆折齿(鲲字幼舆)鲲闻之傲然长啸曰:犹不废我啸歌。

祖纳字士言范阳人有操行性至孝平北将军王敦闻之遗其二婢而辟为从事中郎有戏之曰:奴价倍婢纳曰:百里奚何必轻於五羊皮邪纳尝问梅陶曰:君乡里立月旦评何如陶曰:善褒恶贬则嘉法也。纳曰:未益时王隐在坐因曰:尚书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何得一月便行褒贬陶曰:此官法也。月旦私法也。隐曰:易称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称家者,岂不是官必须积久善恶乃著公私何异古人有言贞良而亡先人之殃酷烈而存先人之勋累世乃著岂但一月。若必月旦则颜回食埃不免贪污盗?引少则为清廉朝种暮获善恶未定矣。时梅陶及锺雅数说馀事纳辄困之因曰:君汝颍之士利如锥我幽冀之士钝如槌持我钝槌捶君利锥皆当摧矣。陶雅并称有神锥不可得捶纳曰:假有神锥必有神槌雅无以对。

刘舆为范阳王?魏郡太守?薨东海王越将召之,或曰:舆犹腻也。近则污人及至越疑而却之。

傅迪为右丞时刘柳为尚书左仆射迪好广读书而不解其义柳云:卿虽读书多而无所解可谓书簏矣。时人重其言。

石崇为卫尉尝与王敦入太学见颜回原宪之像顾而叹曰:若与之同升孔堂古今何必有间敦曰:不知馀人云:何子贡去卿差近崇正色曰:士当身名俱泰何至瓮牖哉!其立意类此。

王粹以贵公子尚主馆宇甚盛图庄周於室广集朝士使郎中嵇含为之赞含援笔为吊文文不加点其序曰:帝?胥王宏远华池丰屋广延贤彦图庄生垂纶之像记先达辞聘之事画真人於刻桷之室载退士於趣进之堂可谓?非其所可吊不可赞也。其辞曰:迈矣。庄周天纵特放大块受其生自然资其量器虚神清穷立极旷人伪俗季真风既散野无讼屈之声朝有争宠之叹上下相陵长幼失贯,於是借玄虚以助溺引道德以自奖户咏恬旷之辞家画老庄之像今王生沉沦名利身尚帝女连耀三光有出无处池非岩石之溜宅非茅茨之宇驰屈产於皇衢画兹像其焉取嗟乎!先生高迹何局生处岩岫之居死寄?楹之屋?非其所没有馀辱悼大道之湮晦遂含悲而吐曲粹有愧色。

袁山松陈郡人少有才名时张湛好於斋前种松柏袁山松每出游好令左右作挽歌人谓湛屋下陈尸山松道上行殡山松历显位为吴郡太守。

王导为丞相妻曹氏性妒导甚惮之乃密造别馆以处众妾曹氏知将往焉导恐妾被辱遽令命驾犹恐迟之以所执麈尾柄驱牛而进司徒蔡谟闻之戏导曰:朝廷欲加公九锡导弗之觉但谦退而已谟曰:不闻馀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麈尾导大怒谓人曰:吾往与群贤共游雒中何曾闻有蔡充儿也。

庾亮镇江州时王导为太傅丞相亮虽居外镇而执朝廷之权既据上流拥强兵趣向者多归之导内不能平尝遇西风尘起举扇自蔽徐曰:元规尘污人。

羊?冉字彭祖太傅祜兄孙也。少不经学时论皆鄙其凡庸先是兖州有八伯之号其後更有四伯大鸿胪陈留江泉以能食为?伯豫章太守史畴以大肥为笨伯散骑郎高平张嶷以狡妄为猾伯而?冉以狼戾为?伯盖拟古之四凶後为庐陵守坐罪除名郄超为桓温大司马参军深自结纳时王?为主簿亦为温所重府中语曰:髯参军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超髯?短故也。

陶侃为荆州牧既平苏峻王导入石头城令取故节侃笑曰:苏武节似不如是导有惭色使人屏之。

蔡谟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谟初渡江见彭蜞大喜曰:蟹有八足加以二螯令烹之既食吐下委顿方知非蟹後诣谢尚而说之尚曰:卿读。《尔雅》不熟几为劝学死。

何充为扬州刺史侍中录尚书事充性好释典阮裕尝戏之曰:卿志大宇宙勇迈终古充问其故裕曰:我图数千户郡尚未能得卿图作佛不亦大乎!

郄?为司空及弟昙奉天师道而何充与弟准崇信释氏谢万讥之云:郄謟於道何佞於佛。

刘忄炎为丹阳尹许?尝就忄炎宿床帷新丽饮食丰甘询曰:若此保全殊胜东山忄炎曰:卿。若知吉凶繇人吾安得不保此王羲之在坐曰:令巢许遇稷契当无此言二人并有愧色。

谢安少有重名初辟司徒府除佐著作郎并以疾辞寓居会稽除尚书吏部郎并不至後征西大将军桓温请为司马将发新亭朝士咸送中丞高崧戏之曰:卿屡违朝旨高卧东山诸人每相与言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苍生今亦将如卿何安甚有愧色。

王愉子绥字彦猷愉为殷桓所捕绥未测存亡在都有忧色居处饮食每事贬降时人每谓试守孝子後为荆州刺史诛。

戴逵谯国人谢敷会稽人隐於太平山初月犯少微少微一名处士星占者以隐士当之逵有美才人或忧之俄而敷死故会稽人士以嘲吴人云:吴中高士便是求死不得死。

宋何尚之为尚书令太子詹事致仕於方山孝武徵之乃起拜开府天子临轩百僚陪位沈庆之累辞爵命朝廷敦劝甚笃尚之谓曰:主上虚怀侧席讵宜固辞庆之曰:沈公不效何公去而复还也。尚之有愧色张畅初为南谯王义宣安北长史及义宣反战败畅为军人所掠执送都下付廷尉见原起为都官尚书转侍中孝武宴朝贤畅亦在坐何偃因醉曰:张畅奇才也。与义宣作贼而卒无咎苟非奇才安能致此畅曰:太初之时谁黄其合帝曰:何事相苦初何尚之为元凶司空及义师至新林门人皆逃尚之父子共洗黄合故畅以此讥之。

王远为光禄勋人为之语曰:王远如屏风屈曲从俗能蔽风露。

庾登之为谢晦荆州长史晦拒王师欲登之留守登之不许晦败登之以无任免官禁锢还家何承天戏之曰:因祸为福未必皆知登之曰:我亦凡与三竖同戮承天为晦作表云:便当浮舟东下戮此三竖故登之为嘲。

谢庄为左将军庄有口辩孝武尝问颜延年曰:谢希逸月赋何如答曰:美则美矣。但庄始知隔千里兮共明月帝召庄以延年答语语之庄应声曰:延年作秋胡诗始知生为久离别没为长不归帝抚掌大笑竟日後庄代颜竣为吏部尚书竣留心选举自强不息任遇既隆奏无不可而容貌严毅庄风姿甚美宾客喧诉尝忄?笑答之意多不行时人为之语曰:颜竣嗔而与人官谢庄笑而不与人官位终中书令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

何昌?为吏部尚书尝有一客姓闵求官昌?谓曰:君是谁後答曰:子骞後昌?团扇掩口而笑谓坐客曰:遥遥华胄。

颜延之为太常与何尚之少相好狎二人并短小尚之尝谓延之为犭爰延之目尚之为猴同游太子西池延之问路人云:吾二人谁似猴路人指尚之为似延之喜笑路人曰:彼似猴耳君乃真猴。

南齐丘灵鞠为正员常侍灵鞠好饮酒臧否人物在沈渊座见王俭诗渊曰:王令文章大进灵鞠曰:何如我未进时此言达俭灵鞠宋世文名甚盛入齐颇减蓬?弛纵无形仪不治家业王俭谓人曰:丘公仕宦不进才亦退矣。

沈文季吴兴人为尚书右仆射明帝即位加领太子詹事尚书令王晏尝戏文季为吴兴仆射文季答曰:琅琊执法似不出卿门。

褚渊仕宋为尚书令侍中受宋明帝顾命为中书监开府仪同三司司空太祖即位。又为尚书令轻薄子频以名节讥之渊眼多白精谓之白虹贯日言为宋亡徵也。

褚?字彦宣少秉高节一目眇官至国子博士不拜尝非从兄渊身事二代闻渊拜司徒叹曰:使渊作中书郎而死即当是一名士德之不昌遂有期顺之寿张敬儿为散骑常侍车骑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既拜王敬则戏之呼为褚渊敬儿曰:我马上所得终不能作华林阁勋也。敬则甚恨。

陆澄为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当世称为硕学读易三年不解文义欲撰。《宋书》竟不成王俭戏之曰:陆公书厨也。

梁何敬容为尚书令参掌机密自晋宋以来宰相皆文义自逸敬容独勤庶务为当世所嗤鄙时萧琛子巡颇有轻薄才因制卦名离合等诗以嘲之敬容处之如初亦不屑也。敬容舍宅东为伽蓝趋势者因助财造构敬容并不拒故此寺堂宇校餙颇为宏丽时轻薄者因呼为众造寺焉。

何点宋司空尚之孙也。父铄素有风疾无故害妻坐法死点感家祸欲绝婚宦尚之强为之娶王氏涕泣求执本志得罢既老。又娶鲁国孔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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