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九百四十七 总录部·诙谐庾词

作者: 王钦若7,290】字 目 录

泣顿首帝问何为对曰:东方朔言上欲尽诛臣等帝知朔多端召问朔何恐侏儒为对曰:臣朔生亦言死亦言侏儒长三尺馀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长九尺馀亦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臣言可用幸异其礼不可用罢之无令但索长安米帝大笑因使待诏金马门稍得亲近後为常侍郎遂得爱幸久之伏日(三伏之日)诏赐从官肉大官丞日晏不来(晏晚也。)朔独拔剑割肉谓其同官曰:伏日当蚤归请受赐即怀肉去太官奏之朔入帝曰:昨赐肉不待诏以剑割肉而去之何也。朔免冠谢帝曰:先生起自责也。朔再拜曰:朔来朔来受赐不待诏何无礼也。拔剑割肉一何壮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归遗细君。又何仁也。(细君朔自比於诸侯谓其妻曰:小君)帝笑曰:使先生自责乃反自誉复赐酒一石肉百斤归遗细君自公卿在位朔皆傲弄无所为屈帝以朔口谐辞给好作问之(故动作之而问以言辞也。)尝问朔曰:先生视朕何如主也。朔对曰:自唐虞之隆成康之际未足以谕当世臣伏观陛下功德陈五帝之上在三王之右(右亦高上也。)非。若此而已诚得天下贤士公卿在位咸得其人也。譬。若以周召为丞相(周公召公旦?二人也。)孔子为御史大夫(御史大夫职典制度文章)太公为将军(太公吕望也。知战陈征伐之事故云:为将军)毕公高拾遗於後(毕公高文王之子也。为周太师故云:拾遗也。)弁严子为卫尉(以尉有勇)皋陶为大理(以其作士士亦理官)后稷为司农(主播种)伊尹为少府(伊尹善烹割太官属少府故令作之)子赣使外国(以其有辩说)颜闵为博士(颜回闵子骞为皆有德行也。)子夏为太常(以有文章故为太常也。而应邵以子夏两字总合为夔解云:夔知乐故可以为太常此说非也。)益为右扶风(益作舜虞掌山泽之官也。诸苑多在右扶风故令作之)季路为执金吾(亦以有勇也。)契为鸿胪(契与禼同禼作司徒敬敷五教是时诸侯王治民鸿胪主诸侯王也。契字本作禼盖後从省尔)龙逄为宗正(关龙逄桀之臣也。忠谏而死也。以其直令作之)伯夷为京兆(帝曰:伯夷汝作秩宗秩宗主郊庙京兆与太常同典祭祀故令为之)管仲为冯翊(管仲定民之居寄军令於内政终令霸故令为冯翊也。)鲁般为将作(以其巧也。)仲山甫为光禄(光禄主三大夫谏正之官取其柔亦不茹刚亦不吐)申伯为太仆(申伯周宣王之舅也。太仆主大驾亲御职。又密近故用亲亲也。)延陵季子为水衡(水衡主池苑季子吴人故使为之)百里奚为典属国(奚秦人秦近西戎晓其风俗故令为之)柳下惠为大长秋(惠鲁大夫展禽也。食菜柳下谥曰:惠以其直洁故为大长秋)史鱼为司直(史鱼卫大夫史?酋也。《论语》称孔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蘧伯玉为太傅(太傅傅人主使无过伯玉寡其过故令为之伯玉卫大夫名瑗)孔父为詹事(孔父正色而立於朝则莫敢过而致难乎!其君故为詹事孔父宋大夫也。)孙叔敖为诸侯相子产为郡守(善治邦邑也。)王庆忌为期门(以其劲扌建可为期门郎也。庆忌即王子庆忌也。)夏育为鼎官(夏育卫人力举千钧鼎官今殿前举鼎者也。)羿为旄头宋万为式道候(宋万闵公臣亦有勇力也。式表也。表道之候。若今之武候引驾)帝乃大笑是时朝廷多贤材帝复问朔方今公孙丞相倪大夫(公孙弘及倪宽也。)董仲舒夏侯始昌司马相如吾邱寿王主父偃朱买臣严助汲黯胶仓终军严安徐乐司马迁之伦皆辩知闳达溢于文辞(溢者言其有馀也。)先生自视何与此哉!(何与犹言何如也。)朔对曰:臣观其函齿牙树颊胲(颊肉曰:胲)吐唇吻擢项顺(顺颊下也。)结股脚连睢<尸几>(睢臀也。)遗蛇其迹行步亻禹旅(遗蛇犹逶迤亻禹旅曲躬貌也。)臣朔虽不才尚兼此数子者朔之进对澹辞(澹给也。)皆此类也。班固云:东方朔应谐似优不穷似智正谏似直秽德似隐非夷齐而是柳下惠戒其子以上容(容身避害也。)首阳为拙(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为拙)柱下为工(。《老子》为周柱下史朝隐故终身无患是为工也。)饱食安步以仕易农依隐玩世诡时不逄(行与时诡而不逄祸害也。诡违也。)其滑稽之雄乎!

枚皋待诏为郎不通经术诙笑类俳倡为赋颂好?戏以故得?黩贵幸比东方朔郭舍人等而不得比严助等得尊官司马相如善为文而迟故所作少而善於皋皋赋辞中自言为赋不如相如。又言为赋乃俳见视如倡自悔类倡也。故其赋有诋?其东方朔。又自诋?其其文?<骨皮>曲随其事皆得其意颇诙笑不甚闲靡凡可读者百二十篇其尤?戏不可读者尚数十篇。

郭舍人者武帝之幸倡也。发言陈辞虽不合大道然令人主和说帝少时东武侯母尝养帝壮时号之曰:大乳母率一月再朝朝奏入有诏使幸臣马游卿以帛五十疋赐乳母。又奉饮糒餮养乳母乳母上。《书》曰:某所有公田愿得假倩之帝曰:乳母欲得之乎!以赐乳母所言未尝不听有诏得令乳母乘车行驰道中当此之时公卿大臣皆敬重乳母乳母家子孙从者横暴长安中当道掣顿人车马夺人衣服闻於中不忍致之法有司请徙乳母家室处之於边奏可乳母当入至前面见辞乳母先见郭舍人为下泣舍人曰:即入见辞去疾步数还顾乳母如其言谢去疾步数还顾郭舍人疾言骂之曰:咄老女子何不疾行陛下已壮矣。宁尚须汝乳而活邪尚何还顾,於是人主怜焉悲之乃下诏止无徙乳母罚谪譛之者。

後汉边韶以文学知名教授数百人韶口辩曾昼日假卧弟子私嘲之曰: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时对曰: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通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者大惭韶之才捷皆此类也。

魏州泰为司马宣王所辟尝因会使尚书锺繇调泰曰:君释褐登宰府三十六日拥麾盖守兵马郡乞儿乘小车一何驶乎!泰曰:诚有此君名公之子少有文采故守吏职猕猴骑土牛。又何迟也。众宾咸悦。

蜀先主与刘璋会涪时张裕为璋从事侍坐其人饶须先主嘲之曰:昔吾居氵豕县时多毛姓东西南北皆诸毛也。涿令称曰:诸毛绕氵豕居裕即答曰:昔有作上党潞长令迁为涿令者去官还家时人与书欲署潞则失涿欲署涿则失潞乃署曰:潞涿君先主无须故裕以此及之。

何双字汉偶滑稽谭笑有淳于髡东方朔之风为双柏长。

张裔字君嗣领诸葛亮留府长史北诣亮谘事送者数百车乘盈路裔还书与所亲曰:近者涉道昼夜接宾不得宁息人自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附之疲倦欲死其谭啁流速皆此类也。

杨洪为蜀郡太守洪门下书佐何祗数年为广汉太守每朝人地祗次洪坐嘲祗曰:君马何驶祗曰:故吏马不敢驶但明府未著鞭耳众传之以为笑。

吴诸葛恪字元逊为左辅都尉孙权尝飨蜀使费?先逆敕群吏使至伏食勿起?至权为辍食而群下不起?嘲之曰:凤皇来翔麒麟吐哺驴骡无知伏食如故恪答曰:爰植梧桐以待凤皇有何燕雀自称来翔何不弹射使还故乡太子常嘲恪曰:诸葛元逊可食马矢恪曰:愿太子食鸡卵权曰:人令卿食马矢卿使人食鸡卵何也。恪曰:所出同尔权大笑。

晋陛?字士龙初入雒与荀隐素未相识尝会张华坐曰:今日相遇可勿为常谭?因抗手曰:?间陆士龙隐曰:日下荀鸣鹤隐字也。?曰:既开青?睹白雉何不张尔弓挟尔矢隐曰:本谓是?龙?癸?癸乃是山鹿野麋兽微弩强是以发迟华抚手大笑。

孙绰性通率好讥调尝与习凿齿共行绰在前顾谓凿齿曰:沙之汰之瓦石在後凿齿曰:?之?之糠?比在前。

范宁尝患目痛就中书侍郎张湛求方湛因嘲之曰:古方宋阳里子少得其术以授鲁东门伯伯以授左邱明遂世世相传及汉杜子夏郑康成魏高堂隆晋左太冲凡此诸贤并有目疾得此方云:用损读书一减思虑二专内视三简外观四旦晚起五夜早眠六凡六物{敖火}以神火下以气?蕴於胸中七日然後纳诸方寸?之一时近能数其目睫远视尺捶之馀长服不已洞见墙壁之外非但明目乃亦延年。

谢琨字叔源少有美誉孝武帝将以晋陵公主配之未几帝终袁崧亦欲以女妻之王?曰:卿莫近禁脔初元帝始镇建业公私窘罄每得一犭屯以为珍膳项上一脔尤美?取以荐帝群下未尝敢食于时呼为禁脔故?因以为戏琨竟尚主。

顾恺之好谐谑人多爱狎之後为殷仲堪参军亦深被眷接仲堪在荆州恺之尝因假还仲堪特以布帆借之至破蒙遭风大败恺之与仲堪笺曰:地名破蒙真破蒙而出行人安稳布帆无恙。

前凉张天锡遣从事中郎韩博奋节将军康妙奉表并送盟文於晋大司马桓温博恃口才温甚称之尝大会温使司马刁彝嘲之彝谓博曰:君是韩卢後邪博曰:卿是韩卢後温笑曰:刁以君姓韩故相问焉他自姓刁那得韩卢後邪博曰:明公脱未之思短尾者则为刁也。一坐忄?叹焉。

宋何承天除著作郎时年已老诸佐郎并名家少年荀伯子嘲之常呼为?尔母承天曰:卿当云:凤皇将九子?尔母何言耶。

南齐庾杲之为尚书驾部清贫自业食唯有韭薤瀹韭生韭杂菜或戏之曰:谁谓庾郎贫食菜常有二十七种言三九也。谢超宗为南郡王中军司马以怨望免官禁锢司徒褚渊送相州刺史王僧虔阁道坏坠水仆射王俭常牛惊跣下车超宗抚掌笑戏曰:落水三公堕车仆射前後言诮稍布朝野。

梁刘之遴为南郡太守因牛奔堕车折臂右手偏直不复得屈伸书则以手就笔叹曰:岂黥而手乎!周舍尝戏之曰:虽复并坐可横正恐陋巷无枕。

朱异涉猎文史兼通杂艺博奕书?皆其所长年二十诣都尚书令沈约面试之因戏异曰:卿年少何乃不廉异逡巡未达其旨约乃曰:天下唯有文义棋书卿一时将去可谓不廉也。

後魏薛庆之为廷尉丞廷尉寺邻接北城曾夏日於寺傍执得一狐庆之与廷尉正博陵崔纂,或以城狐狡害宜速杀之,或以长育之月宜待秋分贰卿裴延隽袁翻互有同异虽曰:戏谑词义可观事传於世。

北齐徐之才聪辩强识有兼人之敏尤好剧谭谑语公私言聚多相嘲戏郑道育尝戏之才为师公之才曰:既为汝师。又为汝公在三之义顿居其两。又嘲王?斤姓云:有言则□近犬便狂加颈足而为马施角尾而成羊卢元明因戏之才云:卿姓是未入人名是字之误之当为乏也。即?云:卿姓在亡为虐在邱为虚生男则为虏配马则为驴。又尝与朝士出游遥望郡犬竞走诸人试令目之之才即应声云: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时之才以劝文宣禅代大见亲密。又戏谑滑稽言无不至,於是大被狎昵寻除侍中封池阳县伯见文宣政令转严求出除赵州刺史竟不获还讥犹弄臣。

隋侯白字君素好学有佞才性滑稽尤辩俊举秀才为儒林郎通脱不持威仪好为诽谐杂说人多爱狎之所在之处观者如市杨素甚狎之素尝与牛弘退朝白谓素曰:日之夕矣。素大笑曰:以我为羊牛下来耶。

耿询字敦信丹阳人滑稽辩给伎巧绝人後至守太史丞。

杨素子玄感苏威子夔夔以聪敏起家太子通事舍人杨素甚奇之素每戏威曰:杨素无儿苏夔无父高构字孝基北海人也。性滑稽多智辩给过人。

唐苏世长初为隋都水少监及高祖平雒阳授玉山屯监高祖尝嘲之曰:名长意短口正心邪弃忠贞於郑国忘信义於吾家世长对曰:名长意短实如圣口正心邪未敢奉诏昔窦融以河西降汉汉十世封侯臣以山南归国唯蒙屯监即日擢拜谏议大夫。

◎总录部·庾词

《传》曰:言必有中。又曰:辞达而已盖贤人君子因事以发蕴则成谋有彰诣理而求伸则弭灾无爽故有立侍而隐言可济事显而微辞可夺或称美於述作或规谏於荒宴道无不在言出成机信所谓千里之外应之也。若乃智有所不明理有所不至者亦无所措其意焉。

申叔展楚大夫也。从庄王伐萧萧大夫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叔展曰:有麦麴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河鱼腹疾奈何曰:目於眢井而拯之。若为茅?哭井则已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存焉号而出之。

伍举楚大夫也。庄王即位三年不出号令日夜为乐令国中曰:有敢谏者死无赦伍举入谏庄王左抱郑姬右抱越女坐钟鼓之间举曰:愿有进隐语曰:有鸟在於阜三年不蜚不鸣是何鸟也。庄王曰:三年不蜚蜚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举退矣。吾知之矣。居数月淫益甚大夫苏从乃入谏王曰:若不闻令乎!对曰:杀身以明君臣之愿也,於是乃罢淫乐听政所诛者数百人所进者数百人任伍举苏从以国政人大说申叔仪吴大夫也。时越子大败吴师叔仪乞粮於鲁大夫公孙有山氏曰:佩玉?兮余无所系之旨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对曰:梁则无矣。粗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则诺。

淳于髡者齐人滑稽多辩数使诸侯未尝屈辱齐威王之时喜隐好为淫乐长夜之饮沉湎不治委政卿大夫百官荒乱诸侯并侵国。且危亡在於旦暮左右莫敢谏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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