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嘉命,使某重宣中詔,吉日惟某可迎。臣欽承舊章,肅奉典制。」次親迎版文:〔一六〕「皇帝曰,咨某官某姓,歲吉月令,吉日惟某,率禮以迎。今使使持節太保某、太尉某以迎。」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詔。令月吉辰,備禮以迎。上公宗卿,兼至副介,近臣百兩。臣蝝蟻之族,猥承大禮,憂懼戰悸,欽承舊章,肅奉典制。」其稽首承詔皆如初答。
孝武納王皇后,其禮亦如之。其納采、問名、納吉、請期、親迎,〔一七〕皆用白雁白羊各一頭,酒米各十二斛。唯納徵羊一頭,玄纁用帛三匹,絳二匹,絹二百匹,虎皮二枚,錢二百萬,玉璧一枚,馬六頭,酒米各十二斛,鄭玄所謂五雁六禮也。其珪馬之制,備物之數,校太康所奏,又有不同,官有其注。
古者昏、冠皆有醮,鄭氏醮文三首具存。
宋文帝元嘉十五年四月,皇太子納妃,六禮文與納后不異。百官上禮。其月壬戌,於太極殿西堂敘宴二宮隊主副、司徒征北鎮南三府佐、揚兗江三州綱、彭城江夏南譙始興武陵廬陵南豐七國侍郎以上,諸二千石在都邑者,並豫會。又詔今小會可停妓樂,時有臨川曹太妃服。
明帝泰始五年十一月,有司奏:「按晉江左以來,太子昏,納徵,禮用玉一,虎皮二,未詳何所準況。或者虎取其威猛有彬炳,玉以象德而有溫潤。尋珪璋既玉之美者,〔一八〕豹皮義兼炳蔚,熊羆亦昏禮吉徵,以類取象,亦宜並用,未詳何以遺文。晉氏江左,禮物多闕,後代因襲,未遑研考。今法章徽儀,方將大備。宜憲範經籍,稽諸舊典。今皇太子昏,納徵,禮合用珪璋豹皮熊羆皮與不?下禮官詳依經記更正。若應用者,為各用一?為應用兩?」博士裴昭明議:「案周禮,納徵,玄纁束帛儷皮。鄭玄注云:『束帛〔十端也。儷,兩也。兩皮為庭實,鹿皮也。』晉太子納妃〕儀注,『以虎皮二』〔一九〕。太元中,公主納徵,以虎豹皮各一具。豈謂婚禮不辨王公之序,故取虎豹皮以尊革其事乎。虎豹雖文,而徵禮所不用。熊羆吉祥,而婚典所不及。珪璋雖美,或為用各異。今帝道弘明,徽則光闡,儲皇聘納,宜準經誥。凡諸僻謬,並合詳裁。雖禮代不同,文質或異,而鄭為儒宗,既有明說,守文淺見,蓋有惟疑。兼太常丞孫詵議以為:『聘幣之典,損益惟義,歷代行事,取制士婚。若珪璋之用,實均璧品,采豹之彰,義齊虎文,熊羆表祥,繁衍攸寄。今儲后崇聘,禮先訓遠,皮玉之美,宜盡暉備。禮稱束帛儷皮,則珪璋數合同璧,熊羆文豹,各應用二。』長兼國子博士虞龢議:『案儀禮納徵,直云玄纁束帛雜皮而已。禮記郊特牲云虎豹皮與玉璧,非虛作也。則虎豹之皮,居然用兩,珪璧宜仍舊各一也。』參詵、龢二議不異,今加珪璋各一,豹熊羆皮各二,以龢議為允。」詔可。
晉武帝泰始十年,將聘拜三夫人九嬪。有司奏:「禮,皇后聘以穀珪,無妾媵禮贄之制。」詔曰:「拜授可依魏氏故事。」於是臨軒使使持節兼太常拜夫人,兼御史中丞拜九嬪。
漢、魏之禮,公主居第,尚公主者來第成婚。司空王朗以為不可,其後乃革。
凡遣大使拜皇后、三公,及冠皇太子,及拜蕃王,帝皆臨軒。其儀,太樂令宿設金石四廂之樂於殿前。漏上二刻,侍中、侍臣、冗從僕射、中謁者、節騎郎、虎賁,旄頭遮列,五牛旗皆入。虎賁中郎將、羽林監分陛端門內。侍御史、謁者各一人監端門。廷尉監、平分陛東、西中華門。漏上三刻,殿中侍御史奏開殿之殿門、南止車門、宣陽城門。軍校、侍中、散騎常侍、給事黃門侍郎、散騎侍郎升殿夾御座。尚書令以下應階者以次入。治禮引大鴻臚入,陳九賓。漏上四刻,侍中奏:「外辦。」皇帝服袞冕之服,升太極殿,臨軒南面。謁者前北面一拜,跪奏:「大鴻臚臣某稽首言,群臣就位。謹具。」侍中稱制曰:「可。」謁者贊拜,在位皆再拜。大鴻臚稱臣一拜,仰奏:「請行事。」侍中稱制曰:「可。」鴻臚舉手曰:「可行事。」謁者引護當使者當拜者入就拜位。四廂樂作。將拜,樂止。禮畢出。官有其注。
舊時歲旦,常設葦茭桃梗,磔雞於宮及百寺門,〔二0〕以禳惡氣。漢儀,則仲夏之月設之,有桃卯,無磔雞。案明帝大修禳禮〔二一〕,故何晏禳祭議據雞牲供禳釁之事,磔雞宜起於魏也。桃卯本漢所以輔,卯金又宜魏所除也,但未詳改仲夏在歲旦之所起耳。宋皆省,而諸郡縣此禮往往猶存。
上代聘享之禮,雖頗見經傳,然首尾不全。叔孫通傳載通所制漢元會儀,綱紀粗舉,施於今,又未周備也。魏國初建,事多兼闕,故黃初三年,始奉璧朝賀。何承天云,魏元會儀無存者。案何楨許都賦曰:〔二二〕「元正大饗,壇彼西南。旗幕峨峨,檐宇弘深。」王沈正會賦又曰:「華幄映於飛雲,朱幕張于前庭。絙青帷於兩階,象紫極之崢嶸。延百辟于和門,等尊卑而奉璋。」此則大饗悉在城外,不在宮內也。臣案魏司空王朗奏事曰:「故事,正月朔,賀。殿下設兩百華鐙,對於二階之間。端門設庭燎火炬,端門外設五尺、三尺鐙。月照星明,雖夜猶晝矣。」如此,則不在城外也。何、王二賦,本不在洛京。何云許都賦,時在許昌也。王賦又云「朝四國於東巡」,亦賦許昌正會也。
晉武帝世,更定元會注,今有咸寧注是也。傅玄元會賦曰:「考夏后之遺訓,綜殷、周之典藝,採秦、漢之舊儀,定元正之嘉會。」此則兼採眾代可知矣。咸寧注,先正月一日,〔二三〕守宮宿設王公卿校便坐於端門外,大樂鼓吹又宿設四廂樂及牛馬帷閤於殿前。夜漏未盡十刻,群臣集到,庭燎起火。上賀謁報,又賀皇后。還從雲龍東中華門入謁,詣東閤下便坐。漏未盡七刻,群司乘車與百官及受贄郎下至計吏,〔二四〕皆入,詣陛部立。其陛衛者,如臨軒儀。漏未盡五刻,謁者僕射、大鴻臚各奏:「群臣就位定。」漏盡,侍中奏:「外辦。」皇帝出。鍾鼓作,百官皆拜伏。太常導皇帝升御座。鍾鼓止。百官起。大鴻臚跪奏:「請朝賀。」治禮郎讚:「皇帝延王登。」大鴻臚跪讚:「蕃王臣某等奉白璧各一,再拜賀。」太常報:「王悉登。」謁者引上殿,當御座。皇帝興,王再拜。皇帝坐,復再拜,跪置璧御座前,復再拜。成禮訖,謁者引下殿,還故位。治禮郎引公、特進、匈奴南單于子、金紫將軍當大鴻臚西,中二千石、二千石、千石、六百石當大行令西,皆北面伏。大鴻臚跪讚:「太尉、中二千石等奉璧皮帛羔雁雉,再拜賀。」太常讚:「皇帝延君登。」治禮引公至金紫將軍上殿,〔二五〕當御座。皇帝興,皆再拜。皇帝坐,又再拜。跪置璧皮帛御座前,復再拜。成禮訖,讚者引下殿,還故位。王公置璧成禮時,大行令並讚,殿下中二千石以下同。成禮訖,以贄授受贄郎,〔二六〕郎以璧帛付謁者,羔雁雉付太官。太樂令跪請奏雅樂。〔二七〕以次作樂。乘黃令乃出車。皇帝罷入,百官皆坐。晝漏上水六刻,諸蠻夷胡客以次入,〔二八〕皆再拜訖,坐。御入三刻,又出。鍾鼓作。謁者僕射跪奏:「請群臣上。」謁者引王公至二千石上殿,〔二九〕千石、六百石停本位。謁者引王詣尊酌壽酒,〔三0〕跪授侍中。侍中跪置御座前。王還自酌,置位前。謁者跪奏:「蕃王臣某等奉觴再拜,上千萬歲壽。」侍中曰:「觴已上。」百官伏稱萬歲。四廂樂作。百官再拜。已飲,又再拜。謁者引諸王等還本位。陛者傳就席,群臣皆跪諾。侍中、中書令、尚書令各於殿上上壽酒,登歌樂升,太官令又行御酒。御酒升階,太官令跪授侍郎,侍郎跪進御座前。乃行百官酒。太樂令跪奏:「奏登歌。」三。終,乃降。太官令跪請御飯到陛,群臣皆起。太官令持羹跪授司徒;持飯跪授大司農;尚食持案並授侍郎,侍郎跪進御座前。〔三一〕群臣就席。太樂令跪奏:「食。舉樂。」太官行百官飯案遍。食畢,太樂令跪奏:「請進舞。」舞以次作。鼓吹令又前跪奏:「請以次進眾伎。」乃召諸郡計吏前,授敕戒於階下。宴樂畢,謁者一人跪奏:「請罷退。」鍾鼓作,群臣北面再拜出。江左更隨事立位,大體亦無異也。宋有天下,多仍舊儀,所損益可知矣。
晉江左注,皇太子出會者,則在三恪下、王公上。宋文帝元嘉十一年,升在三恪上。
魏制,蕃王不得朝覲。明帝時有朝者,皆由特恩,不得以為常。晉泰始中,有司奏:「諸侯之國,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為二番,三歲而周,周則更始。若臨時有故,〔三二〕卻在明年。來朝之後,更滿三歲乃復,不得從本數。朝禮執璧如舊朝之制。〔三三〕不朝之歲,各遣卿奉聘。」奏可。江左王侯不之國,其有授任居外,則同方伯刺史二千石之禮,亦無朝聘之制,此禮遂廢。
正旦元會,設白虎樽於殿庭。樽蓋上施白虎,若有能獻直言者,則發此樽飲酒。案禮記,知悼子卒,未葬,平公飲酒,師曠、李調侍,鼓鍾。杜蕢自外來,聞鍾聲曰:「安在?」曰:「在寢。」杜蕢入寢,歷階而升,酌曰:「曠飲斯。」又酌曰:「調飲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飲之,降,趨而出。平公呼而進之曰:「蕢,曩者爾心或開予,是以不與爾言。爾飲曠,何也?」曰:「子卯不樂,知悼子在堂,斯其為子卯也大矣。曠也,太師也。不以詔,是以飲之也。」「爾飲調,何也?」曰:「調也,君之褻臣也。為一飲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飲之也。」「爾飲,何也?」曰:「蕢也宰夫,唯刀匕是供,又敢與知防,是以飲也。」平公曰:「寡人亦有過焉。酌而飲寡人。」杜蕢洗而揚觶。公謂侍者曰:「如我死,則必無廢斯爵。」至于今,既畢獻,斯揚觶,謂之「杜舉」。白虎樽,蓋杜舉之遺式也。畫為虎,宜是後代所加,欲令言者猛如虎,無所忌憚也。
漢以高帝十月定秦旦為歲首,至武帝雖改用夏正,然朔猶常饗會,如元正之儀。魏、晉則冬至日受萬國及百僚稱賀,因小會。其儀亞於歲旦,晉有其注。宋永初元年八月,詔曰:「慶冬使或遣不,事役宜省,〔三四〕今可悉停。唯元正大慶,不得廢耳。郡縣遣冬使詣州及都督府者,亦宜同停。」
孫權始都武昌及建業,不立郊兆。至末年太元元年十一月,祭南郊,其地今秣陵縣南十餘里郊中是也。晉氏南遷,立南郊於巳地,非禮所謂陽位之義也。宋孝武大明三年九月,〔三五〕尚書右丞徐爰議:「郊祀之位,遠古蔑聞。禮記『燔柴於泰壇,祭天也。』『兆於南郊,就陽位也。』漢初甘泉河東禋埋易位,終亦徙於長安南北。光武紹祚,定二郊洛陽南北。晉氏過江,悉在北。及郊兆之議,紛然不一。又南出道狹,未議開闡,遂於東南巳地創立丘壇。皇宋受命,因而弗改。且居民之中,非邑外之謂。今聖圖重造,舊章畢新,南驛開塗,陽路修遠。謂宜移郊正午,以定天位。」博士司馬興之、傅郁、太常丞陸澄並同爰議。乃移郊兆於秣陵牛頭山西,正在宮之午地。世祖崩,前廢帝即位,以郊舊地為吉祥,移還本處。
北郊,晉成帝世始立,本在覆舟山南。宋太祖以其地為樂游苑,移於山西北。後以其地為北湖,移於湖塘西北。其地卑下泥濕,又移於白石邨東。其地又以為湖,乃移於鍾山北原道西,〔三六〕與南郊相對。後罷白石東湖,北郊還舊處。
南郊,皇帝散齋七日,致齋三日。官掌清者亦如之。致齋之朝,御太極殿幄坐。著絳紗袍,黑介幘,通天金博山冠。先郊日未晡五刻,夕牲。公卿京兆尹眾官悉壇東就位,太祝史牽牲入。到榜,稟犧令跪白:「請省牲。」舉手曰:「腯。」太祝令繞牲,舉手曰:「充。」太祝令牽牲詣庖。以二陶豆酌毛血,其一奠皇天神座前,其一奠太祖神座前。郊之日未明八刻,太祝令進饌,郎施饌。牲用璽栗二頭,群神用牛一頭。醴用秬鬯,藉用白茅。玄酒一器,器用匏陶,以瓦樽盛酒,瓦圩斟酒。璧用蒼玉。蒯席各二,不設茵蓐。古者席藁,晉江左用蒯。車駕出,百官應齋及從駕填街先置者,各隨申攝從事。上水一刻,御服龍袞,平天冠,升金根車,到壇東門外。博士、太常引入到黑攢。太祝令跪執匏陶,酒以灌地。皇帝再拜,興。群臣皆再拜伏。治禮曰:「興。」博士、太常引皇帝至南階,脫舄升壇,詣罍盥。黃門侍郎洗爵,跪授皇帝。執樽郎授爵,酌秬鬯授皇帝。跪奠皇天神座前,再拜,興。次詣太祖配天神座前,執爵跪奠,如皇天之禮。南面北向,一拜伏。太祝令各酌福酒,合置一爵中,跪進皇帝,再拜伏。飲福酒訖,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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