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成命,固非克讓所得距違。』天序不可以無統,人神不可以曠主,炎虔奉皇運,畏天之威,敢不欽承休命,敬簡元辰,升壇受禪,告類上帝,以永答民望,敷佑萬國。惟明德是饗。」
泰始二年正月,詔曰:「有司前奏郊祀權用魏禮。朕不慮改作之難,今便為永制。眾議紛互,遂不時定,不得以時供饗神祀,配以祖考,日夕歎企,貶食忘安。其便郊祀。」時群臣又議:「五帝,即天也,五氣時異,故殊其號。雖名有五,其實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號,皆同稱昊天上帝,各設一坐而已。北郊又除先后配祀。」帝悉從之。二月丁丑,郊祀宣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於明堂,以配上帝。是年十一月,有司又議奏:「古者丘郊不異,宜并圓丘方澤於南北郊,更修治壇兆。其二至之祀,合於二郊。」帝又從之。一如宣帝所用王肅議也。是月庚寅冬至,帝親祠圓丘於南郊。自是後,圓丘方澤不別立至今矣。
太康十年十月,乃更詔曰:「孝經『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而周官云:『祀天旅上帝。』又曰:『祀地旅四望。』四望非地,則明上帝不得為天也。〔二〕往者眾議除明堂五帝位,考之禮文正經不通。且詩序曰:『文、武之功,起於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宣帝以神武創業,既已配天,復以先帝配天,於義亦不安。其復明堂及南郊五帝位。」
晉武帝太康三年正月,帝親郊祀。皇太子、皇弟、皇子悉侍祠,非前典也。
愍帝都長安,未及立郊廟而敗。
元帝中興江南,太興元年,始更立郊兆。其制度皆太常賀循依據漢、晉之舊也。三月辛卯,〔三〕帝親郊祀,饗配之禮,一依武帝始郊故事。初尚書令刁協、國子祭酒杜夷,議宜須旋都洛邑乃修之。司徒荀組據漢獻帝居許,即便立郊,自宜於此修奉。驃騎王導、僕射荀崧、太常華恒、中書侍郎庾亮皆同組議。事遂施行。按元帝紹命中興,依漢氏故事,宜享明堂宗祀之禮。江左不立明堂,故闕焉。
明帝太寧三年七月,始詔立北郊。未及建而帝崩,故成帝咸和八年正月,追述前旨,於覆舟山南立之。是月辛未,祀北郊,始以宣穆張皇后配地。魏氏故事,非晉舊也。
康帝建元元年正月,將北郊,有疑議。太常顧和表曰:「泰始中,合二至之祀於二郊。北郊之月,古無明文,或以夏至,或同用陽復。漢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此則與南郊同月。及中興草創,百度從簡,合北郊於一丘。憲章未備,權用斯禮,蓋時宜也。至咸和中,議別立北郊,同用正月。魏承後漢,正月祭天,以地配,而稱周禮,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於是從和議。是月辛未,南郊。辛巳,北郊。帝皆親奉。
安帝元興三年三月,宋高祖討桓玄走之。己卯,告義功于南郊。是年,帝蒙塵江陵未返。其明年應郊。朝議以為宜依周禮,〔四〕宗伯攝職,三公行事。尚書左丞王訥之獨曰:〔五〕「既殯郊祀,自是天子當陽,有君存焉,稟命而行,何所辨也。齋之與否,豈如今日之比乎。議者又云今宜郊,故是承制所得命三公行事。又郊天極尊,唯一而已,故非天子不祀也。庶人以上,莫不蒸嘗,嫡子居外,庶子執事,禮文炳然。未有不親受命而可祭天者。又武皇受禪,用二月郊,元帝中興,以三月郊。今郊時未過,日望輿駕。無為欲速而無據,使皇輿旋返,更不得親奉。」遂從訥之議。
晉恭帝元熙二年五月,遣使奉策,禪帝位于宋。永初元年六月丁卯,設壇南郊,受皇帝璽紱,柴燎告類。策曰:「皇帝臣裕,敢用玄牡,昭告皇皇后帝。晉帝以卜世告終,曆數有歸,欽若景運,以命于裕。夫樹君司民,天下為公,德充帝王,樂推攸集。越俶唐、虞,降暨漢、魏,靡不以上哲格文祖,元勳陟帝位,故能大拯黔黎,垂訓無窮。晉自東遷,四維弗樹,宰輔焉依,為日已久。難棘隆安,禍成元興,遂至帝王遷播,宗祀湮滅。裕雖地非齊、晉,眾無一旅,仰憤時難,俯悼橫流,投袂一麾,則皇祚剋復。及危而能持,顛而能扶,姦宄具殲,僭偽必滅。誠否終必泰,興廢有期。至於撥亂濟民,大造晉室,因藉時運,以尸其勞。加以殊俗慕義,重譯來款,正朔所暨,咸服聲教。至乃三靈垂象,山川告祥,人神和協,歲月茲著。是以群公卿士,億兆夷人,僉曰皇靈隆鑒於上,晉朝款誠於下,天命不可以久淹,宸極不可以暫曠。遂逼群議,恭茲大禮。猥以寡德,託于兆民之上。雖仰畏天威,略是小節,顧深永懷,祗懼若厲。敬簡元日,升壇受禪,告類上帝,用酬萬國之嘉望。克隆天保,永祚于有宋。惟明靈是饗。」
永初元年,皇太子拜告南北郊。
永初二年正月上辛,上親郊祀。
文帝元嘉三年,車駕西征謝晦,幣告二郊。
孝武帝孝建元年六月癸巳,八座奏:「劉義宣、臧質,干時犯順,滔天作戾,連結淮、岱,謀危宗社。質反之始,戒嚴之日,二郊廟社,皆已遍陳。其義宣為逆,未經同告。輿駕將發,醜徒冰消,質既梟懸,義宣禽獲,二寇俱殄,並宜昭告。檢元嘉三年討謝晦之始,普告二郊、太廟。賊既平蕩,唯告太廟、太社,不告二郊。」禮官博議。太學博士徐宏、孫勃、陸澄議:「禮無不報。始既遍告,今賊已禽,不應不同。」國子助教蘇瑋生議:「案王制,天子巡狩,『歸,假于祖禰』。又曾子問:『諸侯適天子,告于祖,奠于禰,命祝史告于社稷宗廟山川。告用牲幣,反亦如之。諸侯相見,反必告于祖禰,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又云:『天子諸侯將出,必以幣帛皮圭,告于祖禰。反必告至。』天子諸侯,雖事有小大,其禮略鈞,告出告至,理不得殊。鄭云:『出入禮同。』其義甚明。天子出征,類于上帝,推前所告者歸必告至,則宜告郊,不復容疑。元嘉三年,唯告廟社,未詳其義。或當以禮記唯云『歸假祖禰』,而無告郊之辭。果立此義,彌所未達。夫禮記殘缺之書,本無備體,折簡敗字,多所闕略。正應推例求意,不可動必徵文。天子反行告社,亦無成記,何故告郊,獨當致嫌。但出入必告,蓋孝敬之心。既以告歸為義,本非獻捷之禮。今輿駕竟未出宮,無容有告至之文。若陳告不行之禮,則為未有前准。愚謂祝史致辭,以昭誠信。苟其義舛於禮,自可從實而闕。臣等參議,以應告為允,宜並用牲告南北二郊、太廟、太社,依舊公卿行事。」詔可。
孝建二年正月庚寅,〔六〕有司奏:「今月十五日南郊。尋舊儀,廟祠至尊親奉,以太尉亞獻;南郊親奉,以太常亞獻。又廟祠行事之始,以酒灌地;送神則不灌。而郊初灌,同之於廟,送神又灌,議儀不同,於事有疑。輒下禮官詳正。」太學博士王祀之議:「案周禮,大宗伯『佐王保國,以吉禮事鬼神祇,禋祀昊天』。則今太常是也。以郊天,太常亞獻。又周禮外宗云:『王后不與,則贊宗伯。』鄭玄云:『后不與祭,宗伯攝其事。』又說云:『君執圭瓚祼尸,大宗伯執璋瓚亞獻。』中代以來,后不廟祭,則應依禮大宗伯攝亞獻也。而今以太尉亞獻。鄭注禮月令云:『三王有司馬,無太尉。太尉,秦官也。』蓋世代彌久,宗廟崇敬,攝后事重,故以上公亞獻。」又議:「履時之思,情深於霜露;室戶之感,有懷於容聲。不知神之所在,求之不以一處。鄭注儀禮有司云,天子諸侯祭於祊而繹。繹又祭也。今廟祠闕送神之祼,將移祭於祊繹,明在於留神,未得而殺。禮郊廟祭殊,故灌送有異。」太常丞朱膺之議:「案周禮,大宗伯使掌典禮,以事神為上,職總祭祀,而昊天為首。今太常即宗伯也。又尋袁山松漢百官志云:『郊祀之事,太尉掌亞獻,光祿掌三獻。太常每祭祀,先奏其禮儀及行事,掌贊天子。』無掌獻事。如儀志,漢亞獻之事,專由上司,不由秩宗貴官也。今宗廟太尉亞獻,光祿三獻,則漢儀也。又賀循制太尉由東南道升壇,明此官必預郊祭。古禮雖由宗伯,然世有因革,上司亞獻,漢儀所行。愚謂郊祀禮重,宜同宗廟。且太常既掌贊天子,事不容兼。又尋灌事,禮記曰:『祭求諸陰陽之義也。殷人先求諸陽。』『樂三闋然後迎牲』。則殷人後灌也。『周人先求諸陰』,『灌用鬯。達於淵泉。既灌,然後迎牲』。則周人先灌也。此謂廟祭,非謂郊祠。案周禮天官:『凡祭祀贊王祼將之事。』鄭注云:『祼者,灌也。唯人道宗廟有灌,天地大神至尊不灌。』而郊未始有灌,於禮未詳。淵儒注義,炳然明審。謂今之有灌,相承為失,則宜無灌。」通關八座丞郎博士,並同膺之議。尚書令建平王宏重參議,謂膺之議為允。詔可。
大明二年正月丙午朔,有司奏:「今月六日南郊,輿駕親奉。至時或雨。魏世值雨,高堂隆謂應更用後辛。晉時既出遇雨,顧和亦云宜更告。〔七〕徐禪云:『晉武之世,或用丙,或用己,或用庚。』使禮官議正并詳。若得遷日,應更告廟與不?」博士王燮之議稱:「遇雨遷郊,則先代成議。禮傳所記,辛日有徵。郊特牲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鄭玄注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用辛者,取其齋戒自新也。』又月令曰:『乃擇元日,祈穀于上帝。』注曰:『元日,謂上辛。郊祭天也。』又春秋載郊有二,成十七年九月辛丑,郊。公羊曰:『曷用郊?用正月上辛。』哀元年四月辛巳,郊。穀梁曰:『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時也。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從,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從,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以斯明之,則郊祭之禮,未有不用辛日者也。晉氏或丙、或己、或庚,並有別議。武帝以十二月丙寅南郊受禪,斯則不得用辛也。又泰始二年十一月己卯,始并圓丘方澤二至之祀合於二郊。三年十一月庚寅冬至祠天,郊于圓丘。是猶用圓丘之禮,非專祈穀之祭,故又不得用辛也。今之郊饗,既行夏時,雖得遷卻,謂宜猶必用辛也。徐禪所據,或為未宜。又案郊特牲曰:『受命于祖廟,作龜于禰宮。』鄭玄注曰:『受命,謂告退而卜也。』則告義在郊,非為告日。今日雖有遷,而郊祀不異,〔八〕愚謂不宜重告。」曹郎朱膺之議:「案先儒論郊,其議不一。周禮有冬至日圓丘之祭。月令孟春有祈穀于上帝。鄭氏說,圓丘祀昊天上帝,以帝嚳配,所謂禘也。祈穀祀五精之帝,以后稷配,所謂郊也。二祭異時,其神不同。諸儒云,圓丘之祭,以后稷配。取其所在,名之曰郊。以形體言之,謂之圓丘。名雖有二,其實一祭。晉武捨鄭而從諸儒,是以郊用冬至日。既以至日,理無常辛。然則晉代中原不用辛日郊,如徐禪議也。江左以來,皆用正月,當以傳云三王之郊,各以其正,晉不改正朔,行夏之時,故因以首歲,不以冬日,皆用上辛,近代成典也。夫祭之禮,『過時不舉』。今在孟春,郊時未過,值雨遷日,於禮無違。既已告日,而以事不從,禋祀重敬,謂宜更告。高堂隆云:『九日南郊,十日北郊。』是為北郊可不以辛也。」尚書何偃議:「鄭玄注禮記,引易說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周禮,凡國大事,多用正歲。左傳又啟蟄而郊。則鄭之此說,誠有據矣。眾家異議,或云三王各用其正郊天,此蓋曲學之辯,於禮無取。固知穀梁三春皆可郊之月,真所謂膚淺也。然用辛之說,莫不必同。晉郊庚己,參差未見前徵。愚謂宜從晉遷郊依禮用辛。燮之以受命作龜,知告不在日,學之密也。」右丞徐爰議以為:「郊祀用辛,〔九〕有礙遷日,禮官祠曹,考詳已備。何偃據禮,不應重告,愚情所同。尋告郊剋辰,於今宜改,告事而已。次辛十日,居然展齋,養牲在滌,無緣三月。謂毛血告牷之後,雖有事礙,便應有司行事,不容遷郊。」眾議不同。參議:「宜依經,遇雨遷用後辛,不重告。若殺牲薦血之後值雨,則有司行事。」詔可。
明帝泰始二年十一月辛酉,〔一0〕詔曰:「朕載新寶命,仍離多難,戎車遄駕,經略務殷,禋告雖備,弗獲親禮。今九服既康,百祀咸秩,宜聿遵前典,郊謁上帝。」有司奏檢,未有先准。黃門侍郎徐爰議:「虞稱肆類,殷述昭告。蓋以創世成功,德盛業遠,開統肇基,必享上帝。漢、魏以來,聿遵斯典。高祖武皇帝克伐偽楚,晉安帝尚在江陵,即於京師告義功于郊兆。伏惟泰始應符,神武英斷,王赫出討,戎戒淹時,雖司奉弗虧,親謁尚闕。謹尋晉武郊以二月,晉元禋以三月。有非常之慶,必有非常之典,不得拘以常祀,限以正月上辛。愚謂宜下史官,考擇十一月嘉吉,車駕親郊,奉謁昊天上帝,高祖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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