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非以功德致禮也。若依虞主之瘞,則猶藏子孫之所;若依夏主之埋,則又非本廟之階。宜思其變,別築一室,親未盡則禘祫,處宣帝之上;親盡則無緣下就子孫之列。」其後太常劉遐等同蔡謨議。博士張憑議:「或疑陳於太祖者,皆其後毀之主。〔三一〕憑案古義無別前後之文也。禹不先鯀,則遷主居太祖之上,亦可無疑矣。」
安帝義熙九年四月,將殷祭。詔博議遷毀之禮。大司馬琅邪王司馬德文議:「泰始之初,虛太祖之位,而緣情流遠,上及征西,故世盡則宜毀,而宣皇帝正太祖之位。又漢光武帝移十一帝主於洛邑,則毀主不設,理可推矣。宜從范宣之言,築別室以居四府君之主,永藏而不祀也。」大司農徐廣議:「四府君嘗處廟室之首,歆率土之祭。若埋之幽壤,於情理未必咸盡。謂可遷藏西儲,以為遠祧,而禘饗永絕也。」太尉諮議參軍袁豹議:「仍舊無革。殷祠猶及四府君,情理為允。」祠部郎臧燾議:「四府君之主,享祀禮廢,則亦神所不依。宜同虞主之瘞埋矣。」時高祖輔晉,與大司馬議同。須後殷祀行事改制。
晉孝武帝太元十二年五月壬戌,詔曰:「昔建太廟,每事從儉約,思與率土,致力備禮。又太祖虛位,明堂未建。郊祀,國之大事,而稽古之制闕然。便可詳議。」祠部郎徐邈議:「圓丘郊祀,經典無二,宣皇帝嘗辨斯義。而檢以聖典,爰及中興,備加研極,以定南北二郊,誠非異學所可輕改也。謂仍舊為安。武皇帝建廟,六世三昭三穆,宣皇帝創基之主,實惟太祖,親則王考,四廟在上,未及遷世,故權虛東向之位也。兄弟相及,義非二世,故當今廟祀,世數未足,而欲太祖正位,則違事七之義矣。又禮曰『庶子王亦禘祖立廟』。蓋謂支胤授位,則親近必復。京兆府君於今六世,宜復立此室,則宣皇未在六世之上,須前世既遷,乃太祖位定爾。京兆遷毀,宜藏主於石室。雖禘祫猶弗及。何者,傳稱毀主升合乎太祖,升者自下之名,不謂可降尊就卑也。太子太孫陰室四主,儲嗣之重,升祔皇祖所託之廟,〔三二〕世遠應遷,然後從食之孫,與之俱毀。明堂圓方之制,綱領已舉,不宜闕配帝之祀。且王者以天下為家,未必一邦,故周平、光武無廢於二京也。周公宗祀文王,漢明配以世祖,自非惟新之考,孰配上帝。」邈又曰:「明堂所配之神,積疑莫辨。按易,『殷薦上帝,以配祖考』。祖考同配,則上帝亦為天,而嚴父之義顯。周禮,旅上帝者有故,告天與郊祀常禮同用四圭,故並言之。若上帝者是五帝,〔三三〕經文何不言祀天旅五帝,祀地旅四望乎?人帝之與天帝,雖天人之通謂,然五方不可言上帝,諸侯不可言大君也。書無全證,而義容彼此,故泰始、太康二紀之間,興廢迭用矣。」侍中車胤議同。〔三四〕又曰:「明堂之制,既其難詳。且樂主於和,禮主於敬,故質文不同,音器亦殊。既茅茨廣廈,不一其度,何必守其形範,而不知弘本順民乎。九服咸寧,河朔無塵,然後明堂辟雍,可崇而修之。」中書令王珉意與胤同。太常孔汪議:〔三五〕「泰始開元,所以上祭四府君,誠以世數尚近,可得饗祠,非若殷、周先世,王跡所因也。向使京兆爾時在七世之外,自當不祭此四王。推此知既毀之後,則殷禘所絕矣。」吏部郎王忱議:「明堂則天象地,儀觀之大,宜俟皇居反舊,然後修之。」驃騎將軍會稽王司馬道子、尚書令謝石意同忱議。於是奉行一無所改。
晉安帝義熙二年六月,白衣領尚書左僕射孔安國啟云:「元興三年夏,應殷祠。昔年三月,皇輿旋軫。其年四月,便應殷,而太常博士徐乾等議云:『應用孟秋。』臺尋校自太和四年相承皆用冬夏,乾等既伏應孟冬,回復追明孟秋非失。御史中丞范泰議:『今雖既祔之後,得以烝嘗,而無殷薦之比。太元二十一年十月應殷,烈宗以其年九月崩。至隆安三年,國家大吉,乃修殷事。又禮有喪則廢吉祭,祭新主於寢。今不設別寢,既祔,祭於廟。故四時烝嘗,以寄追遠之思,三年一禘,以習昭穆之序,義本各異。三年喪畢,則合食太祖,遇時則殷,無取於限三十月也。當是內臺常以限月成舊。』就如所言,有喪可殷。隆安之初,果以喪而廢矣。月數少多,復遲速失中。至於應寢而修,意所未譬。」安國又啟:「范泰云:『今既祔,遂祭於廟,故四時烝嘗。』如泰此言,殷與烝嘗,其本不同。既祔之後,可親烝嘗而不得親殷也。太常劉瑾云:『章后喪未一周,不應祭。』臣尋升平五年五月,穆皇帝崩,其年七月,山陵,十月,殷。興寧三年二月,哀皇帝崩,太和元年五月,海西夫人庾氏薨,時為皇后,七月,葬,十月,殷。此在哀皇再周之內,庾夫人既葬之後,二殷策文見在廟。又文皇太后以隆安四年七月崩,陛下追述先旨,躬服重制,五年十月,殷。再周之內,不以廢事。今以小君之哀,而泰更謂不得行大禮。臣尋永和十年至今五十餘載,用三十月輒殷,皆見於注記,是依禮,五年再殷。而泰所言,非真難臣,乃以聖朝所用,遲速失中。泰為憲司,自應明審是非,若臣所啟不允,〔三六〕即當責失奏彈,而諐墮稽停,遂非忘舊。請免泰、瑾官。」丁巳,詔皆白衣領職。於是博士徐乾皆免官。初元興三年四月,不得殷祠進用十月,若計常限,〔三七〕則義熙三年冬又當殷,若更起端,則應用來年四月。領司徒王謐、丹陽尹孟昶議:「有非常之慶,必有非常之禮。殷祭舊准不差,蓋施於經常爾。至於義熙之慶,經古莫二,雖曰旋幸,理同受命。愚謂理運惟新,於是乎始。宜用四月。」中領軍謝混、太常劉瑾議:「殷無定日,考時致敬,且禮意尚簡。去年十月祠,雖於日有差,而情典允備,宜仍以為正。」太學博士徐乾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經傳記籍,不見補殷之文。」員外散騎侍郎領著作郎徐廣議:「尋先事,海西公太和六年十月,殷祠。孝武皇帝寧康二年十月,殷祠。若依常去前三十月,則應用四月也。于時蓋當有故,而遷在冬,但未詳其事。太元元年十月殷祠,依常三十月,則應用二年四月也。是追計辛未歲十月,未合六十月而再殷。〔三八〕何邵甫注公羊傳云,祫從先君來,積數為限。『自僖八年至文二年,知為祫祭』。如此,履端居始,承源成流,領會之節,遠因宗本也。昔年有故推遷,非其常度。寧康、太元前事可依。雖年有曠近之異,然追計之理同矣。愚謂從復常次者,以推歸正之道也。」左丞劉潤之等議:「太元元年四月應殷,而禮官墮失,建用十月。本非正期,不應即以失為始也。宜以反初四月為始。當用三年十月。」尚書奏從王謐議,以元年十月為始也。
宋孝武帝孝建元年十二月戊子,有司奏:「依舊今元年十月是殷祠之月。領曹郎范泰參議,〔三九〕依永初三年例,須再周之外殷祭。尋祭再周來二年三月,若以四月殷,則猶在禫內。」下禮官議正。國子助教蘇瑋生議:「案禮,三年喪畢,然後祫於太祖。又云『三年不祭,唯天地社稷,越紼行事』。且不禫即祭,見譏春秋。求之古禮,喪服未終,固無祼享之義。自漢文以來,一從權制,宗廟朝聘,莫不皆吉。雖祥禫空存,無綅縞之變,烝嘗薦祀,不異平日。殷祠禮既弗殊,豈獨以心憂為礙。」太學博士徐宏議:「三年之喪,雖從權制,再周祥變,猶服縞素,未為純吉,無容以祭。謂來四月,未宜便殷,十月則允。」太常丞臣朱膺之議:「虞禮云:『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猶未配。』謂二十七月既禫祭,當四時之祭日,則未以其妃配,哀未忘也。推此而言,未禫不得祭也。又春秋閔公二年,吉禘于莊公。鄭玄云:『閔公心懼於難,務自尊成以厭其禍,凡二十二月而除喪,又不禫。』云又不禫,明禫內不得禘也。案王肅等言於魏朝云,今權宜存古禮,俟畢三年。舊說三年喪畢,遇禘則禘,遇祫則祫。鄭玄云:『禘以孟夏,祫以孟秋。』今相承用十月。如宏所上公羊之文,如為有疑,亦以魯閔設服,因言喪之紀制爾。何必全許素冠可吉禘。縱公羊異說,官以禮為正,亦求量宜。」郎中周景遠參議:「永初三年九月十日奏傅亮議:『權制即吉,御世宜爾。宗廟大禮,宜依古典。』則是皇宋開代成準。謂博士徐宏、太常丞朱膺之議用來年十月殷祠為允。」詔可。
宋殷祭皆即吉乃行。大明七年二月辛亥,有司奏:「四月應殷祠,若事中未得為,得用孟秋與不?」領軍長史周景遠議:「案禮記云:『天子祫禘祫嘗祫烝。』依如禮文,則夏秋冬三時皆殷,不唯用冬夏也。晉義熙初,僕射孔安國啟議,自太和四年相承殷祭,皆用冬夏。安國又啟,永和十年至今五十餘年,用三十月輒殷祠。博士徐乾據禮難安國。乾又引晉咸康六年七月殷祠,是不專用冬夏。于時晉朝雖不從乾議,然乾據禮及咸康故事,安國無以奪之。今若以來四月未得殷祠,遷用孟秋,於禮無違。」參議據禮有證,謂用孟秋為允。詔可。
晉武帝咸寧五年十一月己酉,弘訓羊太后崩,宗廟廢一時之祀,天地明堂去樂,且不上胙。升平五年十月己卯,殷祠,以穆帝崩後,不作樂。初永嘉中,散騎常侍江統議曰:「陽秋之義,去樂卒事。」是為吉祭有廢樂也。故升平末行之。其後太常江逌表:「穆帝山陵之後十月殷祭,從太常丘夷等議,撤樂。逌尋詳今行漢制,無特祀之別。既入廟吉禘,何疑於樂。」
史臣曰:聞樂不怡,故申情於遏密。至於諒闇奪服,慮政事之荒廢,是以乘權通以設變,量輕重而降屈。若夫奏音之與寢聲,非有損益於機務,縱復回疑於兩端,固宜緣恩而從戚矣。
宋世國有故,廟祠皆懸而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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