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 - 宋書卷三十一 志第二十一

作者: 沈約10,892】字 目 录

玘亡後,家誅滅。此近言不從也。

晉元帝太興四年,吳郡民訛言有大蟲在紵中及樗樹上,嚙人即死。晉陵民又言曰,見一老女子居市,被髮從肆人乞飲,自言:「天帝令我從水門出,而我誤由蟲門。若還,天帝必殺我。如何?」於是百姓共相恐動,云死者已十數也。西及京都,諸家有樗紵者,伐去之。無幾自止。

晉元帝永昌元年,寧州刺史王遜遣子澄入質,將渝、濮雜夷數百人。京邑民忽訛言寧州人大食人家小兒,親有見其蒸煮滿釜甑中者。又云失兒皆有主名,婦人尋道,拊心而哭。於是百姓各禁錄小兒,不得出門。尋又言已得食人之主,官當大航頭大杖考竟。而日有四五百人晨聚航頭,以待觀行刑。朝廷之士相問者,皆曰信然,或言郡縣文書已上。王澄大懼,檢測之,事了無形,民家亦未嘗有失小兒者,然後知其訛言也。此二事,干寶云「未之能論」。

永昌二年,大將軍王敦下據姑孰。百姓訛言行蟲病,食人大孔,數日入腹,入腹則死。治之有方,當得白犬膽以為藥。自淮、泗遂及京都,數日之間,百姓驚擾,人人皆自云已得蟲病。又云,始在外時,當燒鐵以灼之。於是翕然被燒灼者十七八矣。而白犬暴貴,至相請奪,其價十倍。或有自云能行燒鐵者,賃灼百姓,日得五六萬,憊而後已。四五日漸靜。說曰,夫裸蟲人類,而人為之主,今云蟲食人,言本同臭類而相殘賊也。自下而上,斯其逆也。必入腹者,言害由中不由外也。犬有守禦之性,白者金色,而膽用武之主也。帝王之運,五霸會於戌,戌主用兵。金者晉行,火燒鐵以治疾者,言必去其類而來,火與金合德,共治蟲害也。案中興之際,大將軍本以腹心受伊、呂之任,而元帝末年,遂攻京邑,明帝諒闇,又有異謀。是以下逆上,腹心內爛也。及錢鳳、沈充等逆兵四合,而為王師所挫,踰月而不能濟。北中郎將劉遐及淮陵內史蘇峻率淮、泗之眾以救朝廷,故其謠言首作於淮、泗也。朝廷卒以弱制強,罪人授首,是用白犬膽可救之效也。

晉海西時,庾晞四五年中,喜為挽歌,自搖大鈴為唱,使左右齊和。又燕會,輒令倡妓作新安人歌舞離別之辭,其聲悲切。時人怪之,後亦果敗。〔二〕

晉海西公太和以來,大家婦女,緩鬢傾髻,以為盛飾。用髮既多,不恒戴。乃先作假髻,施於木上,呼曰「假頭」。人欲借,名曰「借頭」。遂布天下。自此以來,人士多離事故,或亡失頭首,或以草木為之。假頭之言,此其先兆也。

晉孝武太元中,立內殿名曰清暑,少時而崩。時人曰,「清暑」者,反言楚聲也。果有哀楚之聲。有人曰:「非此之謂,豈可極言乎。讖云,代晉者楚,其在茲乎?」及桓玄篡逆,自號曰楚。

太元中,小兒以兩鐵相打於土中,名曰「鬥族」。後王國寶、王孝伯一姓之中,自相攻擊也。

桓玄出鎮南州,立齋名曰蟠龍。後劉毅居此齋。蟠龍,毅小字也。

桓玄初改年為大亨,遐邇讙言曰:「二月了。」故義謀以仲春發也。玄篡立,又改年為建始,以與趙王倫同,又易為永始。永始,復是王莽受封之年也。始徙司馬道子于安成,晉主遜位,出永安宮,封晉主為平固王,琅邪王德文為石陽公,並使住尋陽城。識者皆以為言不從之妖也。厥咎僭。

晉興,何曾薄太官御膳,自取私食,子劭又過之,而王愷又過劭。王愷、羊琇之疇,盛致聲色,窮珍極麗。至元康中,夸恣成俗,轉相高尚,石崇之侈,遂兼王、何而儷人主矣。崇既誅死,天下尋亦淪喪。僭踰之咎也。

恒暘

魏明帝太和二年五月,大旱。元年以來,崇廣宮府之應也。又是春,晉宣帝南禽孟達,置二郡;張郃西破諸葛亮,斃馬謖。亢陽自大,又其應也。京房易傳曰:「欲德不用,茲謂張。厥災荒。其旱陰雲不雨,變而赤煙四際。眾出過時,茲謂廣。其旱不生。上下皆蔽,茲謂隔。其旱天赤三月,時有雹殺飛禽。上緣求妃,茲謂僭。其旱三月大溫亡雲。君高臺府,茲謂犯。陰侵陽。其旱萬物根死,數有火災。庶位踰節,茲謂僭。其旱澤物枯,為火所傷。」

太和五年三月,自去冬十月至此月不雨,辛巳,大雩。是春,諸葛亮寇天水,晉宣王距卻之,亢陽動眾。又是時三隅分據,眾出多過時也。春秋說曰:「傷二穀,謂之不雨。」

魏齊王正始元年二月,自去冬十二月至此月不雨。去歲正月,明帝崩。二月,曹爽白嗣主,轉晉宣王為太傅,外示尊崇,內實欲令事先由己。是時宣王功蓋魏朝,欲德不用之應也。

魏高貴鄉公甘露三年正月,自去秋至此月旱。時晉文王圍諸葛誕,眾出過時之應也。初,壽春秋夏常雨潦,常淹城,而此旱踰年,城陷乃大雨。咸以為天亡。

吳孫亮五鳳二年,大旱,民饑。是歲閏月,魏將文欽以淮南眾數萬口來奔;孫峻又破魏將曹珍于高亭。三月,朱異襲安豐,不克。七月,城廣陵、東海二郡。十二月,以馮朝為監軍使者,督徐州諸軍,軍士怨叛。此亢陽自大,勞民失眾之罰也。其役彌歲,故旱亦竟年。

吳孫皓寶鼎元年春夏旱。是時皓遷都武昌,勞民動眾之應也。

晉武帝泰始七年五月閏月,旱,大雩。是春,孫皓出華里,大司馬望帥眾次于淮北。四月,北地胡寇金城西平,涼州刺史牽弘出戰,敗沒。

泰始八年五月,旱。是時帝納荀勗邪說,留賈充不復西鎮,而任愷稍疏,上下皆蔽之應也。又李憙、魯芝、李胤等並在散職,近欲德不用之謂也。

泰始九年,自正月旱,至于六月,祈宗廟社稷山川,癸未雨。去年九月,吳西陵督步闡據城來降,遣羊祜統楊肇等眾八萬救迎闡。十二月,陸抗大破肇軍,攻闡滅之。

泰始十年四月,旱。去年秋冬,采擇卿校諸葛沖等女,是春五十餘人入殿簡選。又取小將吏女數十人,母子號哭於宮中,聲聞于外,行人悲酸。是殆積陰生陽之應也。

晉武帝咸寧二年五月,旱,大雩,及社稷山川。至六月,乃澍雨。

晉武帝太康二年,自去冬旱,至此春平吳,亢陽動眾自大之應也。

太康三年四月,旱。乙酉,詔司空齊王攸與尚書、廷尉、河南尹錄訊繫囚,事從蠲宥。

太康五年六月,旱。此年正月,天陰,解而復合。劉毅上疏曰:「必有阿黨之臣,姦以事君者,當誅而不赦也。」帝不答。是時荀勗、馮紞僭作威福,亂朝尤甚。

太康六年三月,青、涼、幽、冀郡國旱。

太康六年六月,濟陰、武陵旱,傷麥。

太康七年夏,郡國十三旱。

太康八年四月,冀州旱。

太康九年夏,郡國三十三旱。

太康九年六月,扶風、始平、京兆、安定旱,傷麥。

太康十年二月,旱。

晉武帝太熙元年二月,旱。自太康以後,雖正人滿朝,不被親仗;而賈充、荀勗、楊駿、馮紞等,迭居要重。所以無年不旱者,欲德不用,上下皆蔽,庶位踰節之罰也。

晉惠帝元康元年七月,雍州大旱,殞霜疾疫。關中飢,米斛萬錢。

元康七年七月,秦雍二州大旱。故其年氐羌反叛,雍州刺史解系敗績。是年正月,周處、盧播等復敗,關西震亂。交兵彌歲,至是飢疫荐臻,戎、晉並困,朝廷不能振,詔聽相賣鬻。

元康七年九月,郡國五旱。

晉惠帝永寧元年,自夏及秋,青、徐、幽、并四州旱。是年春,三王討趙王倫,六旬之中,大小數十戰,死者十餘萬人。十二月,郡國十二又旱。

晉懷帝永嘉三年五月,大旱。襄平縣梁水淡淵竭,河、洛、江、漢皆可涉。是年三月,司馬越歸京都,遣兵入宮,收中書令繆播等九人殺之。此僭踰之罰也。又四方諸侯,多懷無君之心,劉淵、石勒、王彌、李雄之徒,賊害民命,流血成泥,又其應也。

永嘉五年,自去冬旱至此春。去歲十二月,司馬越棄京都,以大眾南出,多將王公朝士,及以行臺自隨,斥黜禁衛,代以國人。宮省蕭然,無復君臣之節矣。

晉陽秋云:「愍帝在西京,旱傷荐臻。」無注記年月也。

晉愍帝建武元年六月,揚州旱。去年十二月,淳于伯冤死,其年即旱,而太興元年六月又旱。干寶曰「殺伯之後旱三年」是也。案前漢殺孝婦則旱,後漢有囚亦旱,見謝見理,並獲雨澍,此其類也。班固曰:「刑罰妄加,群陰不附,則陽氣勝,故其罰恒暘。」建武元年四月,麴允等悉眾禦寇。五月,祖逖攻譙。其冬,周訪討杜曾。又眾出之應也。

晉元帝太興四年五月,旱。是時王敦強僭之釁漸著。又去歲蔡豹、祖逖等,並有征役。

晉元帝永昌元年,大旱。是年三月,王敦有石頭之變,二宮陵辱,大臣誅死。僭踰無上,故旱尤甚也。

永昌元年閏十一月,京都大旱,川谷並竭。

晉明帝太寧三年,自春不雨,至于六月。去年秋,滅王敦,亢陽動眾自大之應也。

晉成帝咸和元年秋,旱。是時庾太后臨朝稱制,群臣奏事稱「皇太后陛下」。此婦人專王事,言不從而僭踰之罰也。與漢鄧太后同事。

咸和二年夏,旱。

咸和五年五月,旱。去年殄蘇峻之黨,此春又討郭默滅之。亢陽動眾之應也。

咸和六年四月,旱。去年八月,石勒遣郭敬寇襄陽,南中郎將周撫奔武昌。十月,李雄使李壽寇建平,建平太守楊謙奔宜都。此正月,劉徵略婁縣,於是起眾警備。

咸和八年七月,旱。

咸和九年,自四月不雨,至于八月。

晉成帝咸康元年六月,旱。是時成帝沖弱,不親萬機,內外之政,委之將相。此僭踰之罰,故連歲旱也。至四年,王導固讓太傅,復子明辟,是後不旱,殆其應也。時天下普旱,會稽餘姚特甚,米斗直五百,民有相鬻。

咸康二年三月,旱。

咸康三年六月,旱。

晉康帝建元元年五月,旱。是時宰相專政,方伯擅重兵,又與咸康初同事也。

晉穆帝永和元年五月,旱。有司奏依董仲舒術,徙市開水門,遣謁者祭太社。是時帝在繈抱,褚太后臨朝如明穆太后故事。

永和五年七月,不雨,至于十月。是年二月,征北將軍褚裒遣軍伐沛,納其民以歸。六月,又遣西中郎將陳逵進據壽陽,自以舟師二萬至于下邳,喪其前驅而還,逵亦退。

永和六年閏月,旱。是春,桓溫以大眾出夏口,上疏欲以舟軍北伐,朝廷駭之。蕭敬文盜涪,西蠻校尉采壽敗績。

晉穆帝升平三年十二月,大旱。此冬十月,北中郎將郄曇帥萬餘人出高平,經略河、兗;又遣將軍諸葛悠以舟軍入河,敗績。西中郎將謝萬次下蔡,眾潰而歸。

升平四年十二月,大旱。

晉哀帝隆和元年夏,旱。是時桓溫強恣,權制朝廷,僭踰之罰也。又去年慕容恪圍冀州刺史呂護,桓溫出次宛陵,范汪、袁真並北伐,眾出過時也。

晉海西太和四年十二月,涼州春旱至夏。

晉簡文帝咸安二年十月,大旱民飢。是時嗣主幼沖,桓溫陵僭。

晉孝武帝寧康元年二月,旱。是時桓溫入覲高平陵,闔朝致拜,踰僭之應也。

寧康三年冬,旱。先是,氐賊破梁、益州,刺史揚亮、周仲孫奔退。明年,威遠將軍桓石虔擊姚萇墊江,破之,退至五城。益州刺史竺瑤帥眾戍巴東。

晉孝武帝太元四年六月,大旱。去歲,氐賊圍南中郎將朱序於襄陽,又圍揚威將軍戴遁於彭城。桓嗣以江州之眾次鄀援序,北府發三州民配何謙救遁。是春,襄陽、順陽、魏興城皆沒。賊遂略淮南,向廣陵。征虜將軍謝石率水軍次涂中。兗州刺史謝玄督諸將破之。

太元八年六月,旱。夏初,桓沖征襄陽,遣冠軍將軍桓石虔進據樊城。朝廷又遣宣城內史胡彬次峽石為沖聲勢也。

太元十年七月,旱饑。初八年,破苻堅;九年,諸將略地,有事徐、豫;楊亮、趙統攻討巴、沔。是年正月,謝安又出鎮廣陵,使子琰進次彭城。

太元十三年六月,旱。去歲,北府遣戍胡陸,荊州經略河南。是年,郭銓置戍野王,又遣軍破黃淮。

太元十五年七月,旱。是春,丁零略兗、豫,鮮卑寇河上。朱序、桓不才等北至太行,東至滑臺,踰時攻討,又戍石門。

太元十七年秋,旱,至冬。是時茹千秋為驃騎諮議,竊弄主相威福;又丘尼乳母親黨及婢僕之子,階緣近習,臨民領眾。又在所多上春竟囚,不以其辜,建康獄吏枉暴尤甚。此僭踰不從,冤濫之罰也。

晉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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