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 - 宋書卷七十四 列傳第三十四

作者: 沈約15,310】字 目 录

未有名,同誅。

質之起兵也,豫章太守任薈之、臨川內史劉懷之、鄱陽太守杜仲儒並為盡力,發遣郡丁,并送糧運,伏誅。任薈之字處茂,樂安人也。歷世祖、南平王鑠撫軍右軍司馬、長史行事。太祖稱之曰:「望雖不足,才能有餘。」杜仲儒,杜驥兄子也。

豫章望蔡子相孫沖之起義拒質,〔二三〕質遣將郭會膚、史山夫討之,為沖之所破。世祖發詔以為尚書都官曹郎中。沖之,太原中都人,晉祕書監盛曾孫也。官至右軍將軍,巴東太守。後事在鄧琬傳。〔二四〕沈靈賜以破質前軍於南陵功,封南平縣男,食邑三百戶。贈崔勳之通直郎。大司馬參軍劉天賜亦梁山戰亡,追贈給事中。

魯爽小名女生,扶風郿人也。祖宗之字彥仁,晉孝武太元末,自鄉里出襄陽,歷官至南郡太守。義熙元年起義,襲偽雍州刺史桓蔚,進向江陵。以功為輔國將軍、雍州刺史,封霄城縣侯,食邑千五百戶。桓謙、荀林逼江陵,宗之率眾馳赴,事在臨川烈武王道規傳。進號平北將軍。高祖討劉毅,與宗之同會江陵,進號鎮北將軍,封南陽郡公,食邑二千五百戶。子軌一名象齒,爽之父也。便弓馬,筋力絕人,為竟陵太守。宗之自以非高祖舊隸,屢建大功,有自疑之心。會司馬休之見討,猜懼,遂與休之北奔。善於撫御,士民皆為盡力,衛送出境,盡室入羌,頃之病卒。高祖定長安,軌為寧南將軍、荊州刺史、襄陽公,鎮長社。世祖鎮襄陽,軌遣親人程整奉書,規欲歸順,自拔致誠,以昔殺劉康祖、徐湛之父,故不歸。太祖累遣招納,許以為司州刺史。

爽少有武蓺,虜主拓跋燾知之,常置左右。元嘉二十六年,軌死,爽為寧南將軍、荊州刺史、襄陽公,鎮長社。幼染殊俗,無復華風。粗中使酒,數有過失。燾將誅之。爽有七弟秀,小字天念,頗有意略,才力過爽。燾以充宿衛,甚知待之。偽高梁王阿叔泥為芮芮所圍甚急,〔二五〕使秀往救,燾自率大眾繼其後。燾未及至,秀已擊破之,拔阿叔泥而反。燾壯其功,以為中書郎,封廣陵侯。或告燾,鄴民欲據城反,復遣檢察,并燒石虎殘宮殿。秀常乘驛往反,是時病還遲,為燾所詰讓,秀復恐懼。燾尋南寇,因從渡河。先是,程天祚為虜所沒,燾引置左右,與秀相見,〔二六〕勸令歸降,秀納之。天祚,廣平人,為殿中將軍,有武力。元嘉二十七年,助戍彭城,會世祖遣將劉泰之輕軍襲虜於汝陽,〔二七〕天祚督戰,戰敗被創,〔二八〕為虜所獲。天祚妙善針術,燾深加愛賞,或與同輿,〔二九〕常不離於側,封為南安公。燾北還蕃,〔三0〕天祚因其沈醉,偽若受使督切後軍者,所至輕罰。天祚為燾所愛,群虜並畏之,莫敢問,因得逃歸,後為山陽太守。太宗初,與四方同反,〔三一〕事在薛安都傳。

燾始南行,遣爽隨永昌王庫仁真向壽陽,與弟瑜共破劉康祖於尉武,仍至瓜步,始得與秀定歸南之謀。燾還至湖陸,爽等請曰:「奴與南有讎,每兵來,常慮禍及墳墓,乞共迎喪,還葬國都。」虜群下於其主稱奴,猶中國稱臣也。燾許之。長社戍虜有六七百人,爽譎之曰:「南更有軍,可遣三百騎往界上參聽。」騎去,爽率腹心夜擊餘虜,盡殺之,馳入虎牢。

爽唯第三弟在北,餘家屬悉自隨,率部曲及願從合千餘家奔汝南。遣秀從許昌還壽陽,奉辭於南平王鑠曰:「爽、秀得罪晉朝,〔三二〕負釁三世,生長絕域,遠身胡虜,兄弟闔門,淪點偽授,殞命不可,還國無因。近係南雲,傾屬東日,蓋猶痿人思步,盲者願明。嵩、霍咫尺,江、河匪遠,夷庚壅塞,隔同天地,痛心疾首,晝慨宵悲。虜主猖狂,豺豕其志,虐遍華、戎,怨結幽顯。自盱眙旋軍,亡殪過半,昏酣沈湎,恣性肆身。爽、秀等因民之憤,藉將旅之願,齊契義奮,梟馘醜徒,馮恃皇威,肅清逋穢,牢、洛諸城,指期克定。規以涓塵,微雪夙負,方當束骸北闕,待戮司寇,懦節未申,伏心邊表。明大王殿下以叡茂居蕃,文武兼姿,遠邇欽傾,承風聞德,願垂援拯,以慰虔望。老弱百口,先遣歸庇。逼逼丹心,仰希懷遠。謹遣同義潁川聶元初奉詞陳聞。」

鑠馳驛以聞。上大說,下詔曰:「偽寧南將軍魯爽、中書郎魯秀,志榦列到,忠誠久著,撫茲福先,闔門效款,招集義銳,梟剪獯醜,肅定邊城,獻馘象魏。雖宣孟之去翟歸晉,頹當之出胡入漢,方之此日,曾何足云。朕實嘉之,宜即授任,逞其忠略。爽可督司州豫州之陳留東郡濟陰濮陽五郡諸軍事、征虜將軍、司州刺史。〔三三〕秀可輔國將軍、滎陽潁川二郡太守。〔三四〕其諸子弟及同契士庶,委征虜府以時申言,詳加酬敘。」爽至汝南,加督豫州之義陽宋安二郡軍事,領義陽內史,將軍、刺史如故。秀參右將軍南平王鑠軍事、汝陰內史,將軍如故。餘弟姪並授官爵,賞賜資給甚厚。爽北鎮義陽。北來部曲凡六千八百八十三人,是歲二十八年也。虜毀其墳墓。

明年四月入朝,時燾已死,上更謀經略。五月,遣爽、秀、程天祚等率步騎并荊州軍甲士四萬,出許、洛。八月,虜長社戍主永平公禿髮幡乃同棄城走。進向大索戍,戍主偽豫州刺史跋僕蘭曰:「爽勇而無防,我今出城,必輕來據之,設伏檀山,必可禽也。」爽果夜進,秀諫不止,馳往繼之。比曉,虜騎夾發,賴秀縱兵力戰,虜乃退還虎牢。爽因進攻之,本期舟師入河,斷其水門。王玄謨攻碻磝不拔,敗退,水軍不至,爽亦收眾南還。轉鬥數百里,至曲強,虜候其饑疲,盡銳來攻,爽身自奮擊,虜乃退走。

三十年,元凶弒逆,南譙王義宣起兵入討,爽即受命,率部曲至襄陽,與雍州刺史臧質俱詣江陵。義宣進爽號平北將軍,領巴陵太守,度支校尉,本官如故。留爽停江陵,事平,以爽為使持節、督豫司雍秦并五州諸軍事、左將軍、豫州刺史。爽至壽陽,便曲意賓客,爵命士人,蓄仗聚馬,如寇將至。

元凶之為逆也,秀在京師,謂秀曰:「我為卿誅徐湛之矣。方相委任。」以為右軍將軍,配精兵五千,使攻新亭壘。將戰,秀命打退軍鼓,因此歸順。世祖即位,以為左軍將軍,出督司州豫州之新蔡汝南汝陽潁川義陽弋陽六郡諸軍事、輔國將軍、司州刺史,領汝南太守。

爽與義宣及質相結已久,義宣亦欲資其勇力,情契甚至。孝建元年二月,義宣報爽,秋當同舉。爽狂酒乖謬,即日便起兵,馳信報弟瑜,將家奔叛,皆得西歸。爽使其眾載黃標,稱建平元年,竊造法服,登壇自號。疑長史韋處穆、中兵參軍楊元駒、治中庾騰之不與己同,殺之。義宣、質聞爽已處分,便狼狽反。進爽號征北將軍。爽於是送所造輿服詣江陵,版義宣及臧質等並起。征北府戶曹版文曰:「丞相劉補天子,名義宣,車騎臧今補丞相,名質,平西朱今補車騎,名脩之,皆版到奉行。」義宣駭愕。爽所送法物,並留竟陵縣不聽進。

爽直出歷陽,自采石濟軍,與質水陸俱下。爽遣弟瑜守蒙蘢,歷陽太守張幼緒請擊瑜,世祖配以兵力。遣左軍將薛安都步騎為前驅,別遣水軍入淵,分路並會。安都進次大峴,爽已立營,世祖以賊強壘固,未可輕拔,使量宜進止。幼緒便引軍退還,下獄。更遣驍騎將軍垣護之代幼緒據歷陽。鎮軍將軍沈慶之係安都進軍,與爽相遇於小峴。爽親自前,將戰,而飲酒過醉,安都剌爽倒馬,左右范雙斬首,傳送京都。瑜亦為部下所斬送。進平壽陽,子弟並伏誅。

義宣初舉兵,召秀加節,進號征虜將軍,當繼諶之俱下。雍州刺史朱脩之起兵奉順,更遣秀擊脩之。王玄謨聞之,喜曰:「魯秀不來,臧質易與耳。」秀至襄陽,大敗而反。會益州刺史劉秀之遣軍襲江陵,秀擊破之。義宣還江陵,秀與共北走,眾叛且盡,秀向城,上射之,中箭,赴水死,軍人宗敬叔、康僧念斬首,傳京邑。

贈韋處穆、楊元駒給事中,庾騰之員外散騎侍郎。爽初南歸,秀以爽武人,不閑吏職,白太祖請處穆為長史以輔爽,太祖以補司馬,後轉長史云。

沈攸之字仲達,吳興武康人,司空慶之從父兄子也。父叔仁,為衡陽王義季征西長史,兼行參軍,領隊,又隨義季鎮彭城,度征北府。

攸之少孤貧,元嘉二十七年,索虜南寇,發三吳民丁,攸之亦被發。既至京都,詣領軍將軍劉遵考,求補白丁隊主,遵考謂之曰:「君形陋,不堪隊主。」因隨慶之征討。二十九年,征西陽蠻,始補隊主。巴口建義,南中郎府板長史,兼行參軍。新亭之戰,身被重創,事寧,為太尉行參軍,封平洛縣五等侯。隨府轉大司馬行參軍。晉世京邑二岸,揚州舊置都部從事,分掌二縣非違,永初以後罷省,孝建三年,復置其職。攸之掌北岸,會稽孔璪掌南岸,〔三五〕後又罷。攸之遷員外散騎侍郎。又隨慶之征廣陵,屢有功,被箭破骨。世祖以其善戰,配以仇池步槊。事平,當加厚賞,為慶之所抑,遷太子旅賁中郎,攸之甚恨之。七年,遭母憂,葬畢,起為龍驤將軍、武康令。

前廢帝景和元年,除豫章王子尚車騎中兵參軍,直閤,與宗越、譚金等並為廢帝所寵,誅戮群公,攸之等皆為之用命。封東興縣侯,食邑五百戶。尋遷右軍將軍,增邑百戶。太宗即位,以例削封。尋告宗越、譚金等謀反,〔三六〕攸之復召入直閤,除東海太守。未拜。會四方反叛,南賊已次近道,以攸之為寧朔將軍、尋陽太守,率軍據虎檻。

時王玄謨為大統,未發。前鋒有五軍在虎檻,五軍後又絡驛繼至,每夜各立姓號,不相稟受。攸之謂軍吏曰:「今眾軍姓號不同,若有耕夫漁父,夜相呵叱,便致駭亂,取敗之道也。」乃就一軍請號,眾咸從之。殷孝祖為前鋒都督,而大失人情,攸之內撫將士,外諧群帥,眾並倚賴之。時南賊前鋒孫沖之、薛常寶等屯據赭圻,〔三七〕殷孝祖率眾軍攻之,為流矢所中死,軍主范潛率五百人投賊,人情震駭,並謂攸之宜代孝祖為統。時建安王休仁屯虎檻,總統眾軍,聞孝祖死,遣寧朔將軍江方興、龍驤將軍劉靈遺各率三千人赴赭圻。攸之以為孝祖既死,賊有乘勝之心,明日若不更攻,則示之以弱。方興名位相亞,必不為己下,軍政不一,致敗之由。乃率諸軍主詣方興謂之曰:「四方並反,國家所保,無復百里之地。唯有殷孝祖為朝廷所委賴,鋒鏑裁交,輿尸而反,文武喪氣,朝野危心。事之濟否,唯在明旦一戰,戰若不捷,則大事去矣。詰朝之事,諸人咸謂吾應統之,自卜懦薄,幹略不辦及卿,今輒相推為統。但當相與戮力爾。」方興甚悅。攸之既出,諸軍主並尤之,攸之曰:「卿忘廉、藺、寇、賈之事邪?吾本以濟國活家,豈計彼此之升降。且我能下彼,彼必不能下我,〔三八〕共濟艱難,豈可自厝同異。」明旦進戰,自寅訖午,大破賊於赭圻城外,追奔至姥山,分遣水軍乘勢進討,又破其水軍,拔胡白二城。

尋假攸之節,進號輔國將軍,代孝祖督前鋒諸軍事。薛常寶在赭圻食盡,南賊大帥劉胡屯濃湖,以囊盛米繫流查及船腹,陽覆船,順風流下,以餉赭圻。攸之疑其有異,遣人取船及流查,大得囊米。攸之從子懷寶,為賊將帥,在赭圻,遣親人楊公讚齎密書招誘攸之,攸之斬公讚,封懷寶書呈太宗。尋剋赭圻。遷使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諸軍事、冠軍將軍、領寧蠻校尉、雍州刺史。

袁顗復率大眾來入鵲尾,相持既久,軍主張興世越鵲尾上據錢溪,劉胡自攻之。攸之率諸將攻濃湖,顗遣人傳唱錢溪已平,眾並懼,攸之曰:「不然。若錢溪實敗,萬人中應有逃亡得還者。必是彼戰失利,唱空聲以惑眾耳。」勒軍中不得妄動。錢溪信尋至,果大破賊。攸之悉以錢溪所送胡軍耳鼻示之,顗駭懼,急追胡還。攸之諸軍悉力進攻,多所斬獲,日暮引歸。鵲尾食盡,遣千人往南陵迎米,〔三九〕為臺軍所破,燒其資實,胡於是棄眾而奔,顗亦叛走。赭圻、濃湖之平也,賊軍委棄資財,珍貨殷積,諸軍各競收斂,以強弱為少多。唯攸之、張興世約勒所部,不犯秋毫,諸將以此多之。攸之進平尋陽,徙監郢州諸軍事、前將軍、郢州刺史,持節如故。不拜,遷中領軍,封貞陽縣公,食邑二千戶。

時四方皆已平定,徐州刺史薛安都據彭城請降,上雖相酬許,而辭旨簡略。攸之前將軍,置佐吏,假節,與鎮軍將軍張永以重兵徵安都,安都懼,要引索虜,索虜引大眾援之。攸之等米船在呂梁,又遣軍主王穆之上民口,穆之為虜攻覆米船,又破運車於武原,攸之等引退,為虜所乘,又值寒雪,士眾墮指十二三。留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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