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 - 宋書卷八十六 列傳第四十六

作者: 沈約3,476】字 目 录

。四年,除侍中,領射聲校尉,又不受。進號右將軍。其年,虜遣汝陽司馬趙懷仁步騎五百,寇武津縣,勉遣龍驤將軍曲元德輕兵進討,〔九〕虜眾驚散。虜子都公閼于拔又率三百人防運車□□千兩,〔一0〕於汝陽臺東水上結營。元德單騎直入,斬拔首,因進攻汝陽臺,即陷外壘,獲車一千三百乘,斬首一百五十級。勉又使司徒參軍孫曇瓘督弋陽以西,〔一一〕會虜寇義陽,曇瓘大破之。虜上其北豫州租,有車二千兩,勉招荒人,邀擊於許昌,虜眾奔散,焚燒米穀。

淮西人賈元友上書太宗,勸北攻懸瓠,可收陳郡、南頓、汝南、新蔡四郡之地。上以其所陳示勉,使具條答。勉對曰:

元友稱:「虜主幼弱,姦偽競起,內外規亂,天亡有期。」臣以為獯醜侵縱,蹈藉王境,〔一二〕盤據州郡,百姓殘亡。去冬眾軍失耕,今春連城圍逼,國家復境之略,實有不遑,滅虜未及。元友又云:「有七千餘家,穀米豐積,可供二萬人數年資儲。」臣又以為二萬人歲食米四十八萬斛,五年合須米二百四十萬斛,既理不容有,恐事難稱言。元友又云:「虜於懸瓠開驛保,虜已先據,若不足恃,此不須」。俱是攻城,便應先圖懸瓠,何更越先取郾,以受腹背之災。且七千餘家豐積,而虜猶當遠運為糧,是威不制民,民非異計。元友又云:「虜欲水陸運糧,以救軍命,可襲之機,在於今日。」臣又以為開立驛道,據守堅城,觀其形候,不似蹙弱。可乘之機,恐為難驗。元友又云:「四郡民人,遭虜二十七年之毒,皆欲雪讎報恥,伏待朝威。」臣又以為垣式寶等受國重恩,今猶驅略車營,翻還就賊,蓋是戀本之情深,非報怨之宜,何可輕試。元友又云:「請敕荊、雍兩州,遣二千精兵,從義陽依西山北下,直據郾城。」臣又以為郾城是賊驛路要戍,且經蠻接嶮,數百里中,裹糧潛進,方出平地,攻賊堅城,自古名將,未有能以此濟者。假其剋捷,不知足南抗懸瓠,北捍長社與不?且賊擁據數城,水陸通便,而今使官以二千斷其資運,於事為難。元友又云:「虜圍逼汝陰,遊魂二歲,為張景遠所挫,不敢渡淮。」臣又以為景遠兵力寡弱,不能自固,遠遣救援,方得少剋。今定是為賊所畏不?景遠前所摧傷,裁至數百,虜步騎四萬,猶不敢前,而今必勸國家以輕兵遠討,指掌可克,言理相背,莫復過此。元友又云:「龍山雉水,魯奴、王景直等並受朝爵,馬步萬餘。進討之宜。唯須敕命。」臣以為魯奴與虜交關,彌歷年世,去歲送誠朝廷,誓欲立功。自蒙榮爵,便即逃遁,殊類姦猾,豈易闇期。兼王景直是一亡命,部曲不過數十人,既不可言,又未足恃。萬餘之言,似不近實。元友又云:「四郡恨忿此非類,車營連結,廢田二載,生業已盡,賊無所資,糧儲已罄。斷其運道,最是要略。」臣又以斷運須兵,兵應資食,而當此過懸瓠二百里中,使兵食兼足,何處求辦。

臣竊尋元嘉以來,傖荒遠人,多干國議,負儋歸闕,皆勸討虜。魯爽誕說,實挫國威,徒失兵力,虛費金寶。凡此之徒,每規近說,從來信納,皆詒後悔。界上之人,唯視強弱,王師至境,必壺漿候塗,裁見退軍,便抄截蜂起。首領回師,何嘗不為河畔所弊。

太宗納之,元友議遂寢。

勉與常珍奇書,勸令反虜,珍奇乃與子超越、羽林監垣式寶,於譙殺虜子都公費拔等凡三千餘人。勉馳驛以聞,太宗大喜,以珍奇為使持節、都督司北豫二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司州刺史,汝南新蔡縣侯,〔一三〕食邑千戶,超越輔國將軍、北豫州刺史,潁川汝陽□□三郡太守,安陽縣男,式寶輔國將軍、陳南頓二郡太守,真陽縣男,食邑三百戶。珍奇為虜所攻,引軍南出,虜追擊破之,珍奇走依山,得至壽陽,超越、式寶為人所殺。

五年,汝陰太守楊文萇又頻破虜於荊亭及戍西。詔進勉號平西將軍、豫州刺史,餘如故,不拜。其年,徵拜散騎常侍、中領軍。勉以世路糾紛,有懷止足,求東陽郡。上以勉啟遍示朝臣,自尚書僕射袁粲以下,莫不稱贊,咸謂宜許。上曰:「巴陵、建平二王,並有獨往之志。若世道寧晏,皆當申其所請。」勉經始鍾嶺之南,以為棲息,聚石蓄水,彷彿丘中,朝士愛素者,多往游之。六年,改常侍為侍中。其年,南兗州刺史齊王出鎮淮陰,以勉為使持節、都督南徐兗青冀□五州諸軍事、平北將軍,〔一四〕侍中、中領軍如故,出鎮廣陵。固辭侍中、軍號,許之,以為假平北將軍。七年,解都督、假號、并節。太宗臨崩,顧命以為守尚書右僕射,〔一五〕中領軍如故,給鼓吹一部。廢帝即位,加兵五百人。

元徽初,月犯右執法,太白犯上將,或勸勉解職。勉曰:「吾執心行己,無愧幽明。若才輕任重,災眚必及,天道密微,避豈得免。」桂陽王休範為亂,奄至京邑,加勉使持節、領軍,置佐史,鎮扞石頭。既而賊眾屯朱雀航南,右軍王道隆率宿衛向朱雀,聞賊已至,急信召勉。勉至,命閉航,道隆不聽,催勉渡航進戰。率所領於航南戰敗,臨陳死之,時年五十七。事平,詔曰:「夫義實天經,忠惟人則,篆素流采,金石宣煇,自非識洞情靈,理感生極,豈有捐軀衛主,〔一六〕舍命匡朝者哉。故持節、鎮軍將軍、守尚書右僕射、中領軍鄱陽縣開國侯勉,思懷亮粹,體業淹明,弘勳樹績,譽洽華野。綢繆顧託,契闊屯夷,方倚謀猷,翌康帝道。逆蕃扇禍,逼擾京甸,援桴誓旅,奉律行師。身與事滅,名隨操遠。朕用傷悼,震慟于厥心。昔王允秉誠,卞壼峻節,均風往德,歸茂先軌。泉途就永,冤逝無追,思崇徽策,式光惇史。可贈散騎常侍、司空,本官、侯如故,諡曰忠昭公。」

子悛嗣,順帝昇明末,為廣州刺史。齊受禪,國除。

勉弟效,泰始中,為寧朔將軍、交州刺史,於道遇病卒。先有都鄉侯爵,諡曰質侯。

史臣曰:吳漢平蜀,城內流血霑踝,而其後無聞於漢。陸抗定西陵,步氏禍及嬰孩,而機、雲為戮上國。劉勉克壽春,士民無遺芻委粒之歎,莫不扶老攜幼,歌唱而出重圍,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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