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近代通达古今的人物。足下引用式乾殿集中公王事为证,我认为还不能作例子。其中说皇上在式乾殿中,召见侍中彭城王曹植、荀组、藩岳、嵇绍、杜斌,然后才说足下所写的四位亲王,位次在三公之上,结果实际反而在黄门郎之下,有什么意义呢?况且四位亲王之下应该是大将军梁王肜、车骑将军赵王伦,然后是司徒王戎。梁、赵二王也是皇帝的儿子,是尊贵的皇亲,而且他们官职一样,位次在豫章王常侍的下面,又说不通。大概记事的人描叙当时的事情经过,不必记录当时朝拜的班次,式乾殿也不过是私宴,和上朝时不一样。今日含章殿西堂拜会时,足下位次在仆射之下,侍中在尚书下。你信中又说我的曾祖和简文共任录尚书事,位次在简文帝之下。我家传说的则不是这样,现在写在这里。国王的女儿本身并无爵位,所以能不随同丈夫而以国王女儿作为位次。皇子出任便有官位,有官位便根据官职大小确定位次。只有引用的泰和赦文,勉强可以说得上。然而赦文的前后,也不完全一样。太宰是比三公大的官,自然在大司马之前。简文帝虽然是抚军将军,然而当时已被授予丞相的特别官职,又兼任都督中外诸军事,所以以本来的职位作为位次,不因为督中外诸军事便可以在三公的上面。如今护军将军不过是方伯而已,而位次自然在持节都督之下,足下再想一想。”
蔡廓迁任司徒左长史,出外当豫章太守,再调为吏部尚书。蔡廓通过北地人傅隆向傅亮说:“选举官吏的事务如果全部交给我,我可以接受吏部尚书职务,不然,便不会拜任的。”傅亮把蔡廓的话告诉了尚书徐羡之,徐羡之说:“黄门郎以下的职务,全部委托给蔡廓,我们一概不管,从这上面的官员,自然大家共同磋商。”蔡廓说:“我不能为徐干木在纸尾上署名。”于是不拜任。干木,是徐羡之的小名。选择官员签署委任书,录尚书和吏部尚书必须连名签署。所以蔡廓说:“在纸尾上署名。”徐羡之也认为蔡廓太方正刚直,不想叫他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转他当祠部尚书。
太祖从荆州回来继承帝位,尚书令傅亮率领朝中大臣迎接,蔡廓也参加了。到寻阳时,蔡廓病了,不能前行。傅亮将继续赶路,到蔡廓那里作别,蔡廓对他说:“营阳王在吴县,应该好好地供奉,营阳王如果遇到意外,你们便有杀皇帝的名声,想在世上立身,岂有可能吗?”傅亮已和徐羡之商量好了害死营阳王,于是马上派人阻止,使者到后,已没有赶上。徐羡之大怒说:“与别人共同商议好了的事,为何才转了个背,便把罪过推到别人身上?”到太祖即位,谢晦将到荆州赴任,和蔡廓道别,支走其他的人问蔡廓:“我可以免除祸乱吗?”蔡廓说:“你接受先帝的临终托付,承担国家的大责任,废除昏君,树立明圣,按道理说是可以的,但是杀了人家的两个哥哥,挟仗使主君震惊的权威,据有上游的重要形势,从古今事势看来,免除祸患恐怕很难啊。”
蔡廓年龄官位都很小,但被当时显要人物所推重,逢年过节,显要们都到蔡廓家里拜访。他对他的哥哥蔡轨非常恭敬,像对父亲一样。家事大大小小,都请示蔡轨之后才施行。公家的俸禄和朝廷的赏赐,他全部交给蔡轨,如果需要钱财,全部到当铺中点当。随从高祖在彭城时,他的妻子郗氏写信来要夏天的衣服,蔡廓回信说:“知道了,你需要夏天时装,给事中自然会给你,不需另寄。”当时蔡轨当给事中。元嘉二年(425)蔡廓逝世,享年四十七岁,高祖曾经说:“羊徽、蔡廓可以做和平时代的三公。”蔡廓的小儿子是蔡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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