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把这装在自己的心怀,诗是这样的:
“季父鉴祸先,辛生识机始。崇替非无征,兴废要有以。自昔沦中畿,闞焉盈百祀。不者见南云阴,但见胡风起。乱极治必形,涂泰由积否。方欲涤遗氛,矧乃秽边鄙。眷言悼斯民,纳隍良在己。逝将振宏罗,一麾同文轨。时乎岂再来?河清难久俟。骀驷安局步,骐骥志千里。梁傅畜义心,伊相抱深耻。赏契将谁寄,要之二三子。无令齐晋朝,职愧邹鲁士。”
当时边疆上的百姓,常常相互侵犯或盗窃对方的财物。二十五年(448),魏人宁南将军、豫州刺史北井侯若库辰树兰写信给豫州刺史说:
我没有才德,但是蒙受国家的光荣宠待,担当边防的重任,管理人民,宣扬政治和教化,统辖万里,虽然竭尽忠诚,仍然未能叫上面的教化普及到下面,而下面的情况为上面所了解。后来,边疆人民侵扰不安,互有反叛,不再为害,自招灭亡。我们的被判处死刑的,像逃窜的野鸡野兔,南入宋国境内,集中叛党,多次做下侵掠的勾当,杀害善良的百姓,抢劫钱财,成为人民的大害。我们这边的疆界和你们的相连,两国百姓的村落,烟火相接,互相来往,麻烦常有。所以江南的罪人到北方,北方的奸人逃到南方。彼此相似,月胜一月。奸诈之徒,屡屡得到侵略的好处。虽然绳之以重法仍不能禁止。我常明令有关部门,追究这些弊端问题的根源,但是你们国家的刺史和太守,放纵他们而不加管理,于是使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以致困扰我们的疆场,好比是虫虱疥疮,虽不是大病,但都叫人终年不安。
“当今我们两国通和,南北和好,只有边境人民,约束不明确。自古以来列国之间,边疆有问题,各自禁止,不再相互侵扰,这样便可长久地保持安定,惠及万世。所以我上书朝廷,又叫人送信给你们,从今以后,魏宋二国边境应该使人和动物不到对方那边去。如果不是相互聘用的使者,不可南北交通。边境百姓,烟火可以相望,狗吠鸡鸣的声音可以听到,但到老死时仍不相往来,不是很好吗?又能够使我失去了,你得到了;你失去了,我得到了,那么正是我国寄希望于你们的。”
右将军豫州剌史南平王刘铄回信道:
“知道你说的边民侵扰,有很多叛逆,想杜绝奸民,让双方的祸患熄灭;又想互送逃亡的人,禁止他们来往。反复申明,这也是我所希望的。但是你们自和好以来,屡屡违背誓言,侵扰我们的事情时常发生,任意背叛,肆行暴虐,岂只毒害国人,甚至于祸害使者。近来我们征讨蛮人,只发生在我们的边境内。其中或者有个别的鼠窜北方,而你们加以包庇,当好朋友看待,给他们粮食、武器,放他们回来当强盗。往年擅自兴师动众,祸及婴儿和老人,不顾亲仁善邻的约誓之言,不想疆场的界限。你们来说的,你们也应做到,虽然现在说得好听,碰到具体事情却违背了,造衅开端,完全是你们的过错,反而怪我们,这是违背信义的。
“疆场百姓,从古便有,况且相互信任,这点小事也不足挂齿。如果你们真的想消灾灭祸,永远信守诺言,应该首先严格边界纪律,驱逐亡命之徒,惊吓的马和乱飞的箭,不应轻易进入南方,那么边城之间,夜不闭户。我国法律严明,我们怎么能独自违背。如果是亡命逃窜,侵扰百姓,这本来是要用法律制裁的,不用我们说。我们管理边疆,想弘扬国家的大法,每每明确命令太守县令们,一定要仁义忠厚,以让为怀。以往的诚意没有表达,怎么能不惭愧,应重新约定誓言,以符合我们的心意。”
二十七年(450),拓跋焘亲自统率步兵和骑兵十万侵略汝南。当初,拓跋焘想侵略宋国边疆,声明说他想到梁州打猎。太祖担心他骚扰淮泗一带,于是告诫边疆戍城:“小股敌人来了,便坚决防守抵抗敌人,大股敌人来了,便招集百姓回到寿阳。”各城戍侦察敌情不清,敌人突然到边境,宣威将军陈南顿二郡太守郑琨、绥远将军汝阳颍川二郡太守郭道隐都弃城而逃。魏兵于是掠夺淮西的六郡人民,屠杀很多百姓。又围攻悬瓠城,城内的宋军不到一千人。之前,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徐遵之离任,南平王刘铄当时镇守寿阳,派右军行参军陈宪管理郡中事务。陈宪抱城固守,拓跋焘集中精兵进攻悬瓠。陈宪亲自登上城墙指挥作战。魏兵建起攻城楼,俯瞰悬瓠,箭支像雨点一般射向城内,冲城车攻破南城墙,陈宪在里面再筑一道城墙,树起栅栏补上空隙。魏人又赤膊攻城,死了很多人,陈宪的将士死伤也超过一半。拓跋焘只怕寿阳方向的救兵,不担心彭城方向的援兵。
拓跋焘派堂弟永昌王库仁真带兵一万多,带领他所掠夺的六郡人丁,北向屯驻汝阳,当时世祖武陵王刘骏镇守彭城,太祖派队长吴香钅卢骑坐驿站马匹命令世祖,叫他派一千骑兵,带三天的粮食袭击魏军。世祖征发百里之内的马匹,共得一千五百匹。众人商议选举别驾刘延孙当元帅,刘延孙推辞不肯去,而选举参军刘泰之代替自己。世祖问司马王玄谟,长史张畅等人,他们都赞成这个意见。于是分成五股兵力,用刘泰之当元帅,和安北骑兵行参军垣谦之,田曹行参军臧肇之,集曹行参军尹定,武陵国左常侍杜幼文五人,各带一支小部队,垣谦之带刘泰之副将殿中将军程天祚指挥,到谯城后,再挑选精锐骑兵一千一百,直指汝阳。魏人没想到奇兵从北方来。他们的大营在汝阳城北三里处。刘泰之等人突然到来,敌人不知道。宋兵迅速冲进去袭击他们,一共杀死三千多魏兵,烧掉他们的军粮器械。军营中有几块蒙古包式的建筑,内面都有布帐,武器都很精良,吃饭的餐具都是金银做的,凡是里面的主要大将,宋军都将他们杀掉。那些被掳掠的宋国人民都向东逃去,大声叫道:“官军杀死了敌人。”魏兵一时奔逃,于是宋兵乘胜追击,已跑了一天多,人疲马困,准备回到汝南城。城内有一队魏兵,骑步兵共五百人,登城墙望见刘泰之等人没有后继来援,他们自己又有另外一个大将巨鹿公余嵩从虎牢突然出现。城内魏兵于是冲出进攻刘泰之,刘泰之的部队一直没吃饭,白天的战斗已很疲乏,结阵还未坚固,垣谦之便首先逃跑,于是宋军扰乱,也丢下武器逃跑,迷路跑到氵殷水,河水深而河岸高,人马都跳到水中争着过河。惟刘泰之一人不想逃离,他说:“如此大败,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跳下马来坐在地上,被敌人杀了。臧肇之淹死,程天祚被俘,垣谦之、尹定、杜幼文和将士活着的有九百多人,马回来的有四百多匹。因此世祖从安北将军降到镇军将军,王玄谟、刘延孙被免职,张畅免去他的沛郡太守,垣谦之被杀,尹定、杜幼文交给尚书监关押。
拓跋焘开始听说汝阳魏兵失败,又传说彭城有继援大兵,非常害怕,对他的部将说:“只听说敌人有淮南的援兵,哪晓得还有另一支军队。今年我将中敌人的计。”便马上烧掉攻城器具,想逃走。恰遇刘泰之牺牲的消息接着来了,于是继续停驻在寿阳。宋军又派刘康祖援救悬瓠,拓跋焘也派任城公抵挡刘康祖,经过战斗刘康祖打败魏兵,将任城公斩了。拓跋焘围城四十二日没有攻克,死伤很多,任城公又死去了,刘康祖的救兵又快到了,于是把罪过推给他的一些部将,杀了一些人,急急地逃走。文帝对陈宪的守城功劳非常赞扬,下诏书说:“右军行参军,兼汝南新蔡二郡军事陈宪,尽力抵御,保全城市,摧毁魏寇,忠勇过人,功绩显著,应予以选拔升进,可以让他当龙骧将军,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又用一万多匹布给陈宪分赐给汝南城内文武将官百姓战斗有功劳的人。
拓跋焘虽然没有攻下悬瓠,但是掠夺很多,南方宋军屡次失败,以至被拓跋焘所轻视。他便给太祖写了一封信说:
“你们以前叫间谍煽动奸佞之徒。我听说朱修之、申谟,近来再得到胡崇之,败军的将领,国家有常法治他们的罪行,你却用他们当上更大的大官,等待钻我们的空子,作为你们的欢乐。你们得到我的一个小人普钟蔡,又对我们有什么损害,这跟得到我们全国的任何一个百姓而好好对待没有两样。捉去我们的小将卫拔,改变他的身份,各各锁住他的腰身困辱他。从这些行为看来,足以看出你们的兴趣是什么,争斗以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前些年关中的盖吴反叛,煽动陇右氐族和羌族人,你们又叫人引诱他们,对大丈夫赠他弓箭,对妇女你们赠给她钗环。盖吴这些人只不过想骗取一些钱物,怎么能服从那么遥远的你们呢?你是真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不亲自来攻打我们,而用钱财引诱我们的边区百姓?你们对于逃到南方的奸民免除他们七年徭役和租税,这是鼓励犯罪。前不久到你们国内,得到的东西,和你们前后得到的我们的百姓相比,到底是哪一个多,还是哪一个少。你们今天想保全国家,让刘氏的祭祀继续下去的话,便应该分割长江以北的土地送给我们,收回守兵滚回南方,如果这样的话便让你们安心住在江南,否则的话,便可以叫你们的藩镇、刺史、太守、县令,认真准备好供应物资,明年秋天,我会来到南方攻取扬州,大势已到,终究不会放过你们,前些时间要你们交出真珠..,竟然不给。今日杀掉你们的骷髅,能够抵几多珠..?
“你们以往和北方的柔然相勾结,和西边的赫连氏,且渠蒙逊吐谷浑相友好,和东边的冯弘、高丽连兵。这些国家,我都已经消灭了。从这看来,你们怎么能长久保存下去?柔然国王吴提已经死了,他的儿子菟害真继承他的凶恶本性,在今年二月又死了。我今年北伐,先除去有脚的侵略者。如果他们不服从我的话,明年秋天再去攻取,因为你们没有脚,所以留到以后,各方平定,不再放过你们。
“我来到南方的时候,你们作什么打算,是控城防守呢,还是修建垣墙自保呢?你们那里常下小雨,水容易危害人畜。你们能从水中射击我们。我们能公然攻取扬州,不像你们要偷偷地步行。你们派人来侦察,我们已经将他活捉然后放走。他们所见到的,你们可以问清楚。你们以前叫裴方明攻取仇池,得了仇池以后,又害怕他的勇气谋略,不能容纳人家。有这样的好臣子,还要杀,你们怎么能和我们比胜负。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你们常常想寻找我的主力决战,我也不是傻瓜,更不是苻坚,什么时候与你们接战全在于我,白天则派骑兵包围你们,夜晚则离你们一百多里安宿,你们的百姓是好的话,投降我们的赶来当兵,不好的话全都刺死。近来你们有些谷米,都给我吃完了。你们的军队再吃什么好呢?难道你们能捱过十天吗?你们吴国人只有半夜里袭击军营的本事,我也知道你们的这件事,我离你们百里过夜,虽然你军三里安一个巡逻的,让你们首尾相应。你们挑选士兵前来,才走五十里,天便大亮,这些袭击者的人头怎么能不送给我们?你们以为我攻城的时候,一定会挖壕沟包围你们,想袭击你们军营,我也不靠近城墙包围你们,只是挖好提坝拦住大水,淹死你们的城市然后攻取。你们扬州城南北门有两处江水,这二处江水派上用场,自然如意。
“我知道你老子时的旧臣,都被杀死了,那些人即使还在,年岁已老,即使有些智谋,今日也已被杀完了,这不是老天助我吗?消灭你们也不需我的兵刃,我这里有会诅咒的婆罗门,叫鬼把你们捉来。”
此后又和宋国通好。听说太祖有北伐的打算,又给太祖写了一封信:
“彼此和好,人民相邻,已很长久了,但是你们贪得无厌,引诱我的边界人民,其中有南逃的,让他们七年不交租税,去年春天我南向巡视,趁机体察我的百姓,便叫你们把我的边界人民放回来。自从盘古开天地,争夺天下的,并不仅是我们两个人而已,现今听说你亲自北来,即使你能到中山郡和桑乾川,随你的便,你来我也不去欢迎,走了我也不去欢送。如果讨厌你的国家的话,可以到平城来居住,我到扬州居住,正好换一换土地,你年岁快到五十岁了,未曾出过大门,即使靠自己的力气而来,好比三岁婴儿,又怎么知道我们鲜卑人常在马背上生活惯了的呢?我现在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给你,今天送给你猎获的白鹿,马十二匹和羊毛大衣及药品等物质,你到北方马力不足,还可以乘一乘这马匹,道路太远,也许不服水土,这些药品可以治你的病。”
当年,宋军大规模北伐,文帝下了诏书说:“北虏近来虽然挫败,但是野兽的心态不改变,驱使中原遗民,企图南向侵略。近来得到河朔秦雍汉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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