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帖亡魂记 - 第十一章 阴司公主

作者: 陈青云13,538】字 目 录

有急事要办!”

“叔公不是说已无意争逐江湖了吗?”

“可有些事却不能不办!”

“秘魔爪只一个招式,叔公不差这一毫时间,解说一遍就行了。”

甘棠可真的发急了,再推势必当堂出彩,但如何搪塞呢?丑面人魔与冯奇祖父子三代都有渊源,胡乱比划一招决瞒不过……

冯少丹揷口道:“盟叔成全奇儿吧!”

甘棠情急之下,忽得一个主意,沉声道:“传这一招必得有人试手!”

冯少丹道:“这容易,奇儿,命人把那姦细提到练功密室!”

“是!”

百毒公子转身出厅,冯少丹恭敬地道:“盟叔请稍坐片刻!”

甘棠无奈坐回原位,急出了一身冷汗,看来身份非被拆穿不可,想来想去,他想到本门一招“孽龙探爪”,只须略加改变。只消推说十几年来的静参,参出了较“秘魔爪”更凌厉的一招,据奇门今主所言,丑面人魔杀人必朝对方面部下手,只须对试人于面上来一记“孽龙探爪”,不就瞒过了。

心念之中,情绪安定了下来。

半刻之后,百毒公子去而复返,道:“请叔公移驾!”

甘棠与百毒公子父子来到一间秘室之中。

室内,一个黑衣汉子象木偶似地站在墙边。

甘棠一见黑衣汉子之面,登时心头剧震,这汉子,赫然是天威院属下的弟子吴有智,本门弟子会落入百毒门手中,的确使他大感意外。

“这汉子是谁?”甘棠故意发问。

百毒公子道;“‘天绝’门人!”

“天绝门?”

“是的!”

“怎知他是‘天绝’门人?”

“普通点穴手法制不了他。”

“为何被擒?”

“擅闻本门禁地!”

“毁了他岂非要与‘天绝’门结怨?”

“唯其如此,所以不能放他,毁了他神不知鬼不觉。”

甘棠心念疾转,如何才能救得了他,略一思索之后,便已得计,淡淡地道:“奇儿,你说的这汉子不畏点穴?”

“是的!”

“正好我参悟了一种指法,专点练有邪门武功的人,今日正好一试,现在恢复他的功力!”

百毒公子掏出一粒葯丸,塞入吴有智口中,然后拍了他一掌。

吴有智神志复苏,功力也告恢复,茫然看了室内一眼,突地面现怨毒之色,怒视着三人,厉声道:“要把大爷怎样?”

甘棠曲指一弹,吴有智应指而倒。

百毒公子喜极大呼:“妙!妙!叔公,我要学这指法,不学那‘秘魔爪’了!”

甘棠心中暗自得意,他自己是“天绝门”掌门继承人,“武功篇”已完成八段,可算是本门中第一高手,以本门手法制本门人,当然不费吹灰之力,当下故意道:“为什么?”

“百毒公子”忘形地道:“学会了这指法,对付‘天绝门’中人,岂不太妙!”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奇儿曾与‘天绝门’少主结怨,将来恐怕免不了碰上!”

甘棠心中暗笑,冷冷地道:“听说那少主功力极高……”

“学会了这指法,加上毒,便不怕他。”

“现在是什么时辰?”

“申酉之交!”

“日还未落?”

“是的!”

“好,我要借此人让你父子见识一样奇功!”

“什么奇功?”

“双阳神功!”

冯少丹惑然道:“何谓双阳神功?”

甘棠轩眉动目道:“本身之阳,加上天道之阳,谓之双阳,这功力一经发出,可使对方骨肉尽糜!”

“哦!”

父子俩同时发出了一阵惊呼!冯少丹欣然又佩服地道:“想不到十多年来,盟叔有这高的成就。”

甘棠道:“小成就而已,算不了什么。奇儿,你带起他,我们现在就到谷外去一试,不许任何人在旁窥探!”

“是!”

“百毒公子”喜孜孜地挟起了吴有智,三人走出秘室,冯少丹叫人来吩咐了数语,然后乘皮筏出了“长隂谷”。

甘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一种重见天日的的快感。

此际,夕阳即将下山,散出金光万道。

甘棠拣了一片平坦之地,命把吴有智放下,父子俩后退三丈,然后,以“天绝门”独门传音之法,向吴有智传声道:“我是少主,稍停我要你走,你尽全力离开此地,现在不必动弹。”

传声完毕,悄然弹出一指,解了吴有智穴道。

父子俩目光灼灼地静待这冒牌“丑面人魔”施展随口杜撰的“双阳奇功”。

甘棠心中杀机潮涌,他决心不放过“百毒公子”,考虑着如何下手。

就在此刻——

一条人影,飞泻而来,到了冯少丹面前,单膝一曲,道:“外堂弟子李勇,有事禀报!”

冯少丹冷冷道:“什么事?”

“弟子等随何香主巡查后山,发现了名姦细……”

“姦细?”

“是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甘棠心中一动,转过身来。

冯少丹不耐烦地道:“什么来路?”

“不知道!”

“发现经过情况如何?”

“弟子等巡查后山,在一个石洞中发现此人,看样子是私探本门,中了死亡地带所布之‘追魂夺命’剧毒,毒发隐匿洞中,弟子等围捕时,损了三位同门……”

冯少丹一瞪眼道:“什么,中了毒还能拒捕杀人?”

“是的,何香主判断对方来头不小,竟能毒发不死,所以不敢擅专……”

“人呢?”

“已在押来途中!”

“好,下去!”

“是!”

顾盼间,一个虬须老者电奔而至,肋下扶着一个血污狼藉的人,到了近前,从肋下朝地上一掷,躬声道:“外堂香主何子房参见门主!”

“免!”

甘棠目光一扫地上血污人,不由心头狂跳,脱口道:“是他!”

“百毒公子”冯奇也同时激动地道:“奇门派少主!”

被擒的,赫然正是林云,照时日算,他中毒脱身藏匿,当在三日以上。

甘棠望着遍身血污昏迷不省的林云,激动万分,事缘己起,这一份云天高谊,将来真不知如何报偿。

“百毒”掌门冯少丹面色一连数变之后,皱眉道:“盟叔……”

意思是请示如何处置。

甘棠大声道:“先解了他的毒!”

冯少丹迟疑地道:“愚侄想先问明对方来意。”

甘棠一摇手道:“不必了,少年气盛,别无他意,先给他解毒!”

冯少丹万分不情愿地向“百毒公子”以目示意,“百毒公子”望了冒牌的叔公甘棠一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林云鼻端一抹。

林云打了个喷嚏,睁开了失神的眼,茫然四顾,最后目光停在甘棠面上。

甘棠目注冯少丹道:“人由我带走?”

冯少丹微露一丝苦笑道:“遵命!”

“闲人回避!”

“百毒公子”向姓何的香主一摆手道:“何香主,请回岗位!”

“是!”

何子房施礼转身,疾驰而去。

甘棠重新背转身去,面对吴有智,迅速地抹下面具,把“青龙堡”现身时,所戴的美少年面具换上。

这些动作,远在三丈外的冯少丹父子虽有所觉,但不疑有他,以为甘棠在准备施展所谓的“双阳奇功”。

甘棠一切停当之后,背着身发话道:“冯奇,你曾毒洗“青龙堡”,复以卑鄙手段对付堡主千金卫媛媛?”

这口吻,使父子俩大吃一惊。

“百毒公子”冯奇惊疑地道:“叔公,奇儿是为了夺爱之仇。”

甘棠冷哼一声道:“不嫌太过分了些?”

“这……”

“你知道杀人偿命?”

冯少丹栗声道:“盟叔,您……”

甘棠缓缓转过身来。

“呀!”

惊呼声中,父子俩齐齐地向后退了一个大步。

“百毒门主”冯少丹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小子,你是谁,敢到太岁头上动土?”

“百毒公子”咬牙道:“他是‘天绝门’少主施天棠!”

甘棠冷冰冰地道:“冯奇,今天我要杀你!”

躺在地上的林云,在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持下,竟然摇摇不稳地站了起来。

“百毒公子”身形一弹,扑了上来。

甘棠立以密语传声吩咐吴有智快速离开,双掌一扬,迎着“百毒公子”扑出的身形划去。

“砰!”

人影乍合倏分,“百毒公子”连打两个踉跄。

吴有智翻身弹起,如一溜烟般消逝。“百毒门主”冯少丹目眦慾裂,恨火如焚,脸上罩满恐怖杀机。

“百毒公子”第二次弹身进去。

甘棠硬承了对方一掌,没有还手,身形微退一步。

“百毒公子”手一扬,一蓬黑雾罩向甘棠。

林云急得大叫:“毒!”

甘棠身怀“辟毒珠”对毒雾视若无见。

“百毒公子”不由惊魂出了窍,对方竟然不惧毒雾。双手扬处,又撒数种无形之毒。

甘棠大喝一声:“你死定了!”

双掌挟十成功劲,闪电般划了出去。

“哇!”

惨号破空,“百毒公子”五官溢血,栽了下去。

“百毒门主”暴喝一声,闪身出击,出手形同拼命。

甘棠一面招架,一面发话道:“冯少丹,青龙堡的血债另有人算。”

声落,一招“天翻地复”攻了出去,这一招,是他到目前为止,所修习的招式中最具威力的一招,“奇门令主”曾被这一招击退,毫无还手之力。

“百毒门主”被迫得暴退五尺。

甘棠一把扶起林云,弹身电奔而去。

“百毒门主”恨恨一跺脚,道:“本座决不与‘天绝门’甘休!”

俯身一探爱子伤势,还好,还不至于死,抱起来往回便奔。

甘棠眼见林云伤势过重,同时也顾虑到身在险地,如果对方猛施毒攻,自己无所谓,林云可能会丧命,所以暂时放弃了追查兰十年前义父与义兄惨被肢解太行山下的公案,急急离去。

一口气奔出了十几个峯头。

夜幕低垂。

甘棠停身在一座峯顶之上,拣了一处光滑的岩石,把林云放落,口里道:“林兄,你感觉得如何?”

没有回应。

仔细一看,林云面色灰败,气息奄奄,身上又濕漉漉的溢出了鲜血,看来他内外伤都相当严重。

当下忙取出“万应丹”,塞了三粒在林云口中,然后动手解他的衣扣。

林云双手乱扒,身躯扭动声细如蚊地道:“你……做什么?”

甘棠柔声道:“林兄,小弟为你查看一下伤势,为你敷葯!”

“不!”

“你外伤不轻!”

“别碰我!”

甘棠大是愕然,暗忖,难道他余毒未尽,神志还不十分清醒,抑是伤势太重,心神受损,当下按住林云的双手,诚挚地道:“林兄,小弟已答应令堂,如你不幸,小弟我决不活着回去,敝门丹葯,内服外涂,可以使你早日复原。”

林云额上满是汗珠,双手仍拼命抗拒,嘶声道:“不许碰……我!”

“这是为什么?”

“不!”

“林兄,你安静些!”

一指戳了下去,林云昏昏入睡。

甘棠舒了一口大气,摇头发出了一声苦笑,动手解开林云外衣衫衣扣,衣服已被凝血胶在一起,胸衣可见殷红刺目的伤口。

解开中衣,里面却是紧紧包扎的白绫,已被血染红了大半。

甘棠激奇不已,林云何以要在上身裹了这么多白绫?

为了争取时间,预防伤势恶化,他不耐烦寻结去解,动手便撕。

三层。

“呀!”甘棠惊呼一声,一屁股倒坐下去,全身血液在刹那间凝结了,手脚发麻,脑内嗡嗡作响。

一双高耸的玉峯,在撕开第三层束胸白绫时蹦了出来。

想不到林云会是女儿之身。

怪不得她一再坚拒自己为他查看伤势。

甘棠觉得目光有些发眩,不敢再看一眼。林云以女儿之身,不顾生死地维护自己,为了什么?当然,再笨的人也会意会到这是怎么回事——为了爱,儿女之私。

情,仇,这两样极端的东西,使甘棠沁出一身冷汗。

爱,在这刻之前,并不存在,但在事实揭穿之后,由于林云的用心,显示它的浓厚,也预示了结局的可怕。

他不敢往下深想。

这是悲剧,必然的,在情仇不两立的形势之下,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一阵夜风吹来,使甘棠头脑一清。

目前该怎么办?难道为了避嫌而不管林云生死?

他横了横心,再度转过目光,那尖挺的玉峯,散发着无比的誘惑,使他心旌摇摇,目眩神夺,一颗心几乎跳出口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三道剑创,恰在rǔ旁,其中一创,正在rǔ壕之中,他取出“万应丹”嚼碎,然后以颤抖的手指,涂上创口。

他尽量小心,连呼吸都停止了,但颤抖的手却不听支使,手一颤,按在那如初破樱桃似的rǔ*上,一股异样的感受,象电流似地传遍全身。

涂完葯,业已汗透重衫。

他象经历了一场剧战,筋疲力竭。

匀了匀呼吸,胡乱把撕开的束胸白绫扎结,扣上中衣,掩好外衫。

他不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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