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帖亡魂记 - 第十一章 阴司公主

作者: 陈青云13,538】字 目 录

解开他的穴道,怕她醒来时无法应付那尴尬的场面,硬以本身真元,助她葯力运行。

诸事完毕,他坐在她身边发呆。

不知不觉,天光大亮。

丑媳婦难免见公婆,总不能如此僵持下去。

朝阳,照着林云业已回复红润的粉颊,俏丽如仙,酥胷起伏,由于束胸没有扎紧而显得鼓绷绷的。

甘棠手举起,又放下,一连数次,最后,下定了决心,点开了林云穴道。

他想林云醒来之时会怎样?

离开她,这意念像火花似的在脑海里一闪。

嘤咛一声,林云翻身坐了起来,正好与甘棠成面对面之势,甘棠一颗心不自禁地“砰!砰”乱跳起来。

林云一身火辣辣的,如坐针毡,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甘棠左颊之上,这一下打得不轻,甘棠眼中冒出了金花。

两滴泪珠,滚下了林云的粉腮。

甘棠苦笑了一声,瞪目道:“林兄,这……是为何?”

“你自己知道。”

“小弟是替林兄疗伤,并非轻薄之意,而且根本不知……不知……”

“不知道我是女的?”

“是的!”

“你打算对我如何交代?”

甘棠心头一震,道:“交代?”

林云青着粉靥道:“不错,女子守身如玉,白壁岂能玷瑕,你总该有个交代。”

“这……”

甘棠感到事态的严重了。不错,以林云的姿容出身,与他正是壁人一对,然而上一代不共戴天的仇恨,使他连考虑的余地也没有。

当下硬着头皮道:“林兄……”

“别再叫我林兄!”

“那该叫什么呢?”

“我比你大!”

甘棠啼笑不得,期期文艾地道:“那……小弟……称你一声云姐!”

林云羞赧地一笑,随即又绷起面孔,道:“说呀,你到底如何交代?”

林云咬紧下chún,道:“你爱不爱我?”

这句开门见山的问话,使甘棠全身一颤,如说不爱她,是违背心意的话,如说爱她,事实上不可能,仇与情根本不能并存,心念之中,痛苦地道:“云姐,你知道不可能!”

“仇?”

“不错!”

“如果我要求你置身事外?”

“这……办不到!”

林云粉腮一沉,道:“施天棠,这是你说的?”

“是……的!”

“事情好解决!”

“如何解决?”

“你杀了我,不然我杀了你。”

甘棠怆然一笑道:“不错,这是唯一解决之道,小弟受恩深重,愧无以报……”

林云咬牙道:“现在你救了我,算是扯直了,互不相欠……”

“不,云姐是因小弟遭难,话不能这样说!”

“那你杀死我!”

“小弟岂能做这等不仁不义之事。”

林云站起身来道:“那我就毁了你?”

甘棠陡地立起身形,栗声道:“云姐,我的生命可以交给你,但必须在小弟恩仇了了之后!”

林云神色一黯,道:“我们两门之间的仇怨,也许是出于误会……”

两门,当然是指“天绝”与“奇门”二派而言,甘棠心中想的,乃是“圣城”血案,但目前又不能敞开来谈,从“鹰龙魔牌”证实了凶手是她的姨母“魔母”母子师徒,“奇门令主”也可能是其中之一。

误会,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林云接着又道:“你只要说出‘魔牌’来路,情况就可明朗,不过,话先说明,如果事实证明贵门咎无可辞的话,我……是非杀你不可。”

甘棠断然道:“魔牌来路目前还不到说的时候!”

“你可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

“家母与姨母誓必不择手段血洗‘天绝门’!”

甘棠切齿道:“也许令姨母她们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

“杀人者人恒杀之!”

“我们言止于此,没有可谈的了。施天棠,等着白刃相见吧!”

说完,以抽掩面,电闪向峯下泻去,瞬间而杳。

甘棠兀立峯顶,心中百感交集,喃喃地道:“这样最好!”

也跟着下峯,方向却是朝入山时与白发红颜怪女相约的峡谷,所借的“辟毒珠”必须还对方,同时照诺言要替对方办一件事。

不久,来到了那道峡谷之中,当即放缓身形,向里走去。

以怪女人的身手而论,当是武林中不可一世的人物,但他就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当然,这与他阅历不足有关,对方曾说遁世三十年以上,他出道也晚,对这些前辈人物,自是陌生了。

奔到峡谷的一半,怪女人已迎面坐候,甘棠迅速地摘落面具,恢复本来面目。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现在谈谈老身的条件吧……”

“请讲。”

怪女人凝视了甘棠片刻,沉缓地道:“此事关系重大,你答应不让第二个人知道?”

甘棠不假思索地道:“在下答应!”

“你替老身探查一件事!”

“什么事?”

“血洗‘圣城’的真凶!”

甘棠心头狂震,骇然退了三个大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要他做的,也正是自己急于要做的事,怪女人竟然要他探查他自己家门血案的真凶,的确是匪夷所思的怪事。

莫非她是自己的生母?但不可能,她已隐居了三十多年。

莫非她与自己家门有渊源?这很近情理。

他脑筋迅快地转着,是否该报出自己的身份?血洗“圣城”的真凶,便是“魔王之王”与“九邪魔母”等,根本不必再探查,是否告诉对方?

心念数转之后,决定先摸清对方底细与企图,这个问题的关系太重大了。

怪女人面露讶然之色道:“你怎么了?”

甘棠道:“这事令在下震惊!”

“为什么?”“这件血案,是百年来武林中仅有的大事,焉得不惊。”

“嗯!你肯尽全力办这件事吗?”

“可以,但有几个问题必须请教!”

“你说说看?”

“尊驾的来历?”

“这一点事先申明,老身拒绝答复。”

甘棠窒了一窒,又道:“尊驾与‘武圣’甘敬尧有何渊源?”

怪女人神色一变,道:“说渊源固可,说纠葛亦可,反正老身的目的要找出真凶!”

“为‘武圣’报仇?”

“不!”

甘棠感到有些莫测高深了,惑然道:“那是为什么?”

“了却一段心愿!”

“什么心愿?”

“等你探出结果之后,会告诉你!”

甘棠暗忖,对方身手如此之高,武林中可能难找对手,自己虽不知当年父親的功力到什么程度,但这怪女人就差些也差不到哪里,她为什么不自己出江湖探访,而要借手于一个陌生青年,这是什么缘故?

心念之中,脱口道:“血案发生在十年之前,尊驾为什么不親自探查?”

“你问得太多了!”

“在下为尊驾办事,当然应该明白此中原委!”

“知与不知,和探查真凶没有关系。”

“这血案武林中已有不少人在探索,却没有发现有什么蛛丝马迹,在下一个末学后进,恐怕办不到!”

“以你的功力,出身,地位,应该办得到。”

“这很难说!”

“老身只要你尽全力,如果……”

“什么?”

“如果你能完成这条件,老身以一件你所极想要知道的秘辛为酬。”

“秘辛?”

“不错!”

“在下有什么极想要知道的秘辛?”

“你是‘天绝门’少主不错吧?”

“对的!”

“上两代掌门被人肢解,有这回事吧?”

甘棠脑内“轰”的一声,这怪女人的确不简单,连这种武林中根本不知道的秘闻,居然也知道,不错,这正是他极想要知道的,他此来目的主要是为林云,但也决心要探查肢解义父义兄的凶手。

“尊驾……也知道这件公案?”

怪女人神秘一笑道:“岂只知道,还親眼目睹。”

甘棠激越万分地道:“凶手是谁?”

“老身说过,等你办完了事,以此为酬!”

甘棠再退一步,努力镇定心神,他需要冷静地想一想,分析得失利害,说出血洗“圣城”的真凶,只是一句话,便可得知对方的来历,肢解义父义兄的凶手,但这关系太重了,一个不巧,后果难以逆料。

同时,他考虑到一旦说出真凶名号,而对方是别有存心的话,势将使报仇的心血白费,甚至饮恨终生,因为自己目前不是这怪女人的对手。

就在此刻——

数声凄厉的惨号,遥遥破空传来,从音声判断,至少在数丈之外。

甘棠闻声心头大震,他首先想到莫非林云尚未脱出险地,还有本门弟子吴有智,“百毒门”派人追截是必然的事,林云一介女流,如果再度落人对方之手而被识破的话,后果就严重了。

他不禁联想到“百毒公子冯奇”在“青龙堡”中对付卫媛媛的手段,登时打了一个寒噤,他本来怕再见林云的面,但想到对方恩重情深,在没有正式破脸索血债之前,他不能袖手。

当下匆匆地道:“在下告辞!”

“我们的条件算定夺了!”

“是的!不会太久,在下必有所报命!”

“你语气之中似乎忽然变得有把握了!”

“在下想到一个问题,可能是一条极佳线索!”

“好!你去吧!”

“噢!还有这‘辟毒珠’忘了奉还……”

“不必了!你暂且带着,也许有用!”

“这……”

“去吧!”

“再见了!”

甘棠一弹身,向谷外驰去。

甫出峡谷,又是数声惨号破空传来,声音又远了些。甘棠重新戴上那副少年面具,退落“奇门令主”特地为他做的那一件“鬼面人魔”的长袍,恢复潇洒的美少年形貌,然后遁声奔去。

奔出三里左右,忽见一道草坡上横陈了七具死尸,近身一看,死者周身不见伤痕,状如熟睡。

是中毒么?

死者莫非是“奇门派”派出接应自己与林云的高手?

抑是“百毒门”中人?

甘棠决心一探究竟,弹身再朝前奔。

尸骨,时有发现,死状完全相同,外表不见任何伤痕。

甘棠骇然了,脑内电光一闪,暗忖,看死者的情况,莫非是“死神”下的手?想到这里,不由热血沸腾,身形更加快了。

不知不觉间,“长隂谷”在望,心想,管他,乘机追查义父义兄被肢解的公案也好,以免徒劳往返,“百毒公子”透露过的那句口风,非澄清不可。他既知“天绝”门人除非肢解,否则死了也会复活,就不无可疑。

也许,怪女人所指的秘辛,就是“百毒门”。

心念之中,到了谷外。

惨!

谷口尸骨枕籍,不下五十具之多,死状与一路所见完全相同,其中一具,赫然是昨天见过面的瘦长汉子“百毒门”的外堂头目洪虎。

事已无可置疑,“死神”光临“百毒门”。

仗着“辟毒珠”在身,他毫不考虑地进入暗无天日的谷道。

熟路轻车,一路无阻地直达总坛所在地的石房之前。

尸骨,东一具,西一具,死状惨不忍视,使人有如临鬼域之感。

短短一天一夜之隔,想不到起了这么大的变化。

“血帖!”

甘棠脱口惊呼了一声。

石房正厅,“百毒图”上,赫然印有“死亡敕令”的印模。

“死神”呢?难道已离开了,前后脚之差,他能毁了“百毒门”而去得无影无踪,这未免太骇人了。

甘棠心头寒气大冒。

巡行了石房一周,却不见“百毒门”主父子的尸骨。

奇怪,父子俩何以独能幸免于难?

偌大一个“百毒门”总坛,竟然不见半个活口。

怔立了片刻,复又折身出谷。

看来要追查义父义兄惨被肢解的希望,算是破灭了。

到了谷外,望着那无尽的峯峦,默想今后行止,他想起了义母太夫人的的传语,要他回本门继续修习未竟的“武功篇”最后两章,事实上,他目前的功力要快意报仇,似乎远嫌不足。

“死神”肆虐,武林危如累卵,说不定有一天本门也遭到与其他被害门派同样的命运,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武林如临末日,“天绝门”也不能苟全……

正在想得出神之际,身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小子,答本座问话!”

声音不大,但却入耳惊心。

甘棠大吃一惊,回过身来,目光扫处,不由心里起了一阵悚粟。

面前,巍然站着一个通体皆白的怪人,形体外貌与破庙外自决的白袍怪人一般无二,不言可喻,对方是真正的“死神”无疑了,也就是血洗“百毒门”的凶手,想不到他仍没有离开现场。

“死神!”一甲子前的第一号恐怖人物。

甘棠勉力镇住心神,栗声道:“阁下是‘死亡敕令’之主?”

白袍怪人不答所问,再次问道:“百毒门父子何在?”

甘棠心中一动,原来冯少丹父子不在总坛之内,所以幸免于难,“百毒门”遍地皆毒,“死神”如入无人之境,这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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