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言。”
“魔母”目瞪口张,半晌无言,她只觉得甘棠划出的这个招式,奇诡厉辣得世无其匹,无论自己是主攻或主守,都无法化解,而且死伤立见,久久,才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老身认输。”
甘棠这才缓声道:“如此请见示前辈的动机!”
“魔母”面上掠过一抹恨毒之色,徐徐开口道:“老身九子,悉数死于甘敬尧之手,含恨隐修,目的要报仇,却不料竟被别人捷足先登,使老身空遗终天之恨,是以要查出真凶,杀之以灭心头之恨。”
甘棠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冷颤,暗忖:好辣的心肠,竟然迁恨于人。当年她积恶如山,婬毒武林,父親出手的动机是挽救苍生,造福武林,无可厚非,若非念在她九子已亡,隐遁深山,不再为恶,目前就该把她除去。
心念之中,淡淡地道:“前辈何苦迁怨别人?”
“魔母”恨恨地哼了一声道:“言止于此,你不配教训老身,照你所说,凶手虽非你所猜测的人,但证据确凿,毋庸置疑的了,你且说被你疑是老身母子的对方,现在何处?”
甘棠心念疾转,此事内中大有蹊跷,如果说了出去,“魔母”势必不择手段地去做,这对自己报仇之举,影响极大,当下凝重地道:“对方原住在洛阳城外的一所巨宅之中,但业遭‘死神’光顾,虽已逃出性命,但下落不明,目前无法奉告。”
“你似乎不想履行所约了?”
“没有这回事。”
“那你准备怎么办?”
甘棠转念与对方所约条件,只是提出凶手之名,自己若先报了仇,再履行此约,并不违约,親仇与义父兄之仇孰先孰后,无关宏旨,反正凶手业已在握,只是多费一番周折而已,随着:“晚辈确实查明凶手是谁之后,再来践约。”
“魔母”思索了片刻,道:“好,一月为限,过了限期,老身取消此约,‘天绝门’这段公案将成为不破之谜,你看着办吧!”
甘棠沉重地一颔首道:“一言为定,一月之内晚辈必来此复命。”
“你可以走了,记住,一月之期。”
“放心,晚辈必来践约,告辞了!”
说完,转身向谷外奔去。
一路之上,思绪起伏如涛,事实的变化,的确太出人意料之外,他认定的仇家,竟非想象中的人,当然,若非有这么多的巧合,就不会发生这错误的判断,如果在当初,自己指名道号,或叫破自己的身份,情况定必改观。不过,“魔牌”是最起初的证据,对方仍是凶手无疑。
一个月,往返桐柏山,足够了。
最令他痛楚莫释的是“魔母”所透露的那句话,母親“凤凰女”与父親仳离,是因为母親不贞,难怪父親生前绝口不提母親的事,陆秀贞不称侧室称继室,足见父親心中恨怨之深。
他一直祈望着母親仍健在人世,使劫后孤雏的他能重叙天伦,承欢膝下,想不到母親竟然是个不德之婦,这像一根刺,深深戳在他的心房上。
他有一种慾哭无泪之感。
但母親仍然是母親,寻親的决心,并未动摇,现在,他祈望事实推翻“魔母”的说词,父母仳离另有原因。
由此,他想到了继母陆秀贞,她怎能脱出死劫?她与“玉牒堡主西门嵩”之间的姦情是发生在父親生前,抑或死后,这中间的差别很大,她为什么伙同姦夫三番两次地迫害自己?为什么?
“武圣”之名不容玷污,姦夫婬婦应该受到应得的制裁……
心念之中,驰出了漫长的峡谷。
略有停稍,取道直奔“桐柏山”。
桐柏山与太行山南北相对,正好纵横豫省,迢迢迁余里,甘棠披星戴月地奔驰,仅只六个昼夜,便赶到了桐柏山下。
人,总是血肉之躯,长途奔驰之后,疲惫在所难免,无巧不巧的他又投宿在上次住过的茅店,所不同的是上次易了容,这次是本来面目。
落店之后,先洗一番,用罢酒食,立即上床憩息,并盘算行动的步骤。
此地并非通衢要道,投宿的多是土著客商,宿客不多,所以没有一般旅邸的嘈杂,掌灯之后,便一片冷寂。
一灯艽然,甘棠大兴飘零之叹,虽然他“奇缘迭遇”,获得了一身睥睨天下的武功,而且贵为“天绝门”掌门的继承人,但,仍不免有孤苦无依之感,尤其在得悉未谋面的母親,竟是如德不修的女子,使他如芒刺在心,悲苦莫明,这对他的自尊心与孺慕之思,是惨重的打击。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发现了心目中认为最完美的东西有了残缺,最圣洁的偶像有了玷污,更甚的是不能逃避,非承受不可。
他投店的目的是息养疲乏的身躯,但心灵的痛苦使他目不能交睫。
他想调息,但心神不宁,无法入定。
二更!
三更!
房门起了一阵轻轻的叩击声。
甘棠矍然警觉,一跃下床。
“何方朋友驾临?”
“是我!”
“你是……”
你是两个字脱口而出的刹那,他已从对方口音中听出了来者是谁,以下的话,自然地刹住,拉开门栓,一条嬌俏的人影,翩然而入。
来的,正是使甘棠感到无以自处的林云。
林云午夜到访,的确是甘棠决料不到的事。
“云姐!”
林云幽怨至极地一瞟甘棠,口里发出了一声:“唔!”
甘棠带上房门,再次道:“云姐怎知小弟下榻此间?”
林云凄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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