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纪念石标之下,赫然是一座坟头,用乱石堆成,坟前一方天然石笋,恰好作了墓碑,碑上,几个惊人怵目的大字:“死神埋骨处。”
“隂司公主”举掌便向坟堆劈去,石屑纷飞激扬之中,一具尚未化尽的腐尸出与,厉笑声中,掌落如雨,顾盼间,腐尸变成了一片烂肉,骨碎肉靡,与碎石混成了一片,臭气四扬,石丈之外犹令人呼吸为窒。
甘棠看得发炸,也知道“隂司公主”在出被活埋的那口恶气,连尸首都不放过。
“神医宇文松”却不由呆住了,老脸尽是骇异至极之色,可能,他来的并不久,没有听到“隂司公主”与西门嵩那一番对话,不知道这“死神”并非那“死神”,还认为“隂司公主”在毁他丈夫的遗骨呢。
“隂司公主”毁墓之后,身形转向那石碑……
“神医宇文松”一晃身,背贴石碑,手中龙头拐杖一顿,栗声道:“你准备做什么?”
“隂司公主”一扬掌,道:“毁了它!”
“不行!”
“什么叫做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字文松,别太过分,老身虽有诺言,但必要时一样会杀你。”
“老夫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毁碑,先杀了老夫!”
“你以为老身不敢?”
“你当然敢,能食言背信的恶魔,什么事做不出来!”
“隂司公主”扬起的手掌,并没有放下,面容之凄厉狰狞,令人毛骨惊然,一字一顿地道:“看来老身只好杀了你!”
甘棠一咬牙,心念疾转,如果这女魔真的要向“神医宇文松”下杀手,自己就倾全力杀了她,不管孙琼瑶知道后有什么反应,反正这武林祸源被杀只是迟早问题。
“神医字文松”丝毫不为所动,只圆睁双目,怒视对方。
“隂司公主”上扬的手掌颤动了数下,终于放下来了,道:“宇文松,除非你永远守护在此,否则阻不了老身毁碑!”
说完,倏地转身飘逝。
时近黄昏,夜色渐浓,暮霭氤氲,人目一片迷朦。
“神医宇文松”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字文松一时不察,误医女魔,将以何面目见天下同道,在下无以对同门弟子,唉!叹息声中,举掌拍向自己的天灵……”
“前辈不可!”
甘棠大叫一声,身形电弹而起,一下子便欺到“神医宇文松”身前。
字文松一惊,放下了手掌,望着眼前的蒙面人,讶然道:“你是谁?”
“晚辈甘棠!”
“哦!甘少侠,老夫闻名已久。”
“不敢!”
“少侠置身此地不少时间了吧?”
甘棠扯去蒙面衣襟,道:“是的!”
宇文松又是颓然一声长叹,道:“甘少侠,一切详情,想来你已目睹?”
“是的!”
“老夫拜托你一件事……”
“只要力所能及,但请吩咐!”
“请将所见转告敝帮拳门令主,并说老夫铸此大错,决自杀以谢天下同道!”
“前辈错了!”
“老夫……我……错了””
“是的,晚辈放肆进言,前辈是无心之失,不必自责太深,如认为这无心之失,已经危害及武林,那就该没法补过,自决并非解脱之道,前辈何不三思!”
“神医字文松”默然了片刻,激动的道:“少侠金玉良言,老大知道如何自处了!”
抱杖一拱,疾驰落峯而去。
甘棠发了一回楞,忍着扑鼻恶臭,扫了一眼被击成肉糜的腐尸,心中又呈现空前的混乱,这腐尸是那“白袍怪人吗?矣是化身的化身?
由西门嵩所表现的姿态,“隂司公主”的出现毁尸等等情况看来,本来就稍见端睨的疑案,又陷于扑朔迷离之中。
“隂司公主”双目复明,以她的功力,展开对武林的报复,后果是极可怕的,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不该为了孙琼瑶对自己的私恩,而放过了公仇,这一放过了女魔,无异纵狼人羊群,血雨腥风又将遍及江湖了。
目前,该先设法对付“隂司公主”,还是按南宫长老计划完成另一桩大事,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而隐隐在心中作痛的,是母親“凤凰女朱琼芳”与表姐林云的失踪……
他默祷,愿上苍保佑,母親与表姐平安无恙。
暮色苍茫中,他驰下了“叠石峯”。
“玉碟堡”近在眼前,无比的仇和恨,又在血管中奔流,然而他必须忍耐,他必须按照南宫长老计划,逐步去做,一个时辰之前,“青衣剑客司徒望”所给他的启发,使他忽然成熟,懂得如何养气,如何忍人之所不能忍。
绕过“玉碟堡”,昼夜攒程,去赴南宫长老的约会
就在甘棠离开之后不久,“叠石峯”头,出现了一个白衣人。
白衣人凝望着那“武圣西门嵩诛死神处”的纪念石碑,目中全是怨毒之色,口里连连冷哼,然后,消夫在夜暗中
且说,甘棠一路疾奔,顾盼之间,驰出了二十里左右
正行之间,一声断喝倏告转来:“朋友请止步!”
甘棠闻声急刹身形,暗影中闪出两条庞然人影,横拦道中,其中之一发话道:“请朋友绕道而行!”
甘棠定晴一看,这拦道的两名庞然巨汉,赫然是东海武士的装束,心头不期然的浮起美绝尘寰的孙琼瑶的倩影,随即道:“绕道,为什么?”
那发话的东海武士道:“敝派在前边了断私事,按江湖的规矩,请朋友绕道。”
甘棠心中一动,道:“两位是东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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