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帖亡魂记 - 第四章 白袍怪人

作者: 陈青云14,822】字 目 录

外,才刹住身形,一看,眼前是一片亭园,西门嵩却已不知去向。

他略一踌躇之后,向亭园中扫去。

一起一落,眼前景物大变,分明是一片亭园花木,却转成了丘壑林野,无穷无尽,左冲右突,竟然连方向都不辨了。

“玉碟堡”按上古奇阵之势所建,现在已得到证明。

甘棠对这奇门之学,一窍不通,但知道一个原则,盲目冲撞,只是白费气力,马上静下来看对方如何对待自己。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阵中无昼夜,人目一片灰暗,他已无法计算被困了多久。最初,靠着精纯的内力支持,渐渐,他感到心浮气躁,神思恍惚,一再振作,仍无法克制。

一个特级高手,支持三五天不算回事,但他已觉出精神在开始崩溃,这种异常现象,当然是奇阵的玄奥作用。

渐渐,脑海中已没有爱恨之分,呈一片空白,进入无意识状态。

终于,他倒下了。

待到意识恢复,业已置身在刑房中一架刑具之上,两臂骨被从肩背处扭脱臼,双腕牢牢平摊缚住,两腿则被两排状类犬齿的刃板含住,只要一合拢,两条腿势非肉糜骨烂不可。

那丑怪的刑堂堂主,像石像般站在刑具之旁。

西门嵩没有露面,高踞案后的是那中年美婦,此刻,她的美已被一种残狠毒辣的神情淹没,望之令人不寒而栗。

甘棠五内俱裂,钢牙几乎咬碎。

中年美婦隂隂地道:“甘棠,你怎会成了‘天绝门’少主?说!”

甘棠大叫一声:“作梦!”

一口鲜血,狂喷出口。

中年美婦冷哼一声道:“说出实话也许可以活命!”

“办不到!”

“狼牙床上,没有完整之躯!”

“女魔,本少主如果不死,誓将血洗‘玉碟堡’,雞犬不留!”

“可惜你永远办不到了!”

“哼!”

又是一阵急怒攻心,鲜血再告喷出。

“你不说?”

“办不到!”

“用刑!”

丑怪女人右边独自闪射异光,慢慢下压。

一寸!

两寸!

三寸!

刀尖刺入皮肉内,鲜红的血水冒了出来。

甘棠咬紧牙根不哼出声,目眦尽裂。

“停!”

刃板上移五寸,刃尖上仍滴着鲜血。

“甘棠,你说是不说?”

“办……不……到!”

“用刑!”

刃板再度下压,刃尖刺入原先的创孔,这种痛苦,迥非人所能忍受,甘棠厉哼一声,晕了过去。

中年美婦冷冷地道:“弄醒他!”

丑怪女人伸指疾点甘棠“天殷”、“腹结”二穴。

甘棠[shēnyín]一声,苏醒过来,那穿心裂骨的疼痛,使他全身颤动不止。

“甘棠,你真的不说?”

甘棠闭目不答。

中年美婦粉腮一连数变,似乎有件事委决不下,最后一咬牙道:“甘棠,我不能纵虎归山,你认命了吧!”

说着离座走到甘棠身边,纤掌上扬……

付棠眼角的裂痕中,又惨出血水,双目瞪得滚圆,眼珠几乎脱眶而出,那股怨毒与恨意,令人不敢逼视。

中年美婦犹豫再三,残狠地道:“甘棠,你不会不记得我吧?”

甘棠栗声道:“难道你真的是陆……”

“不错,是我!”

天呀!她竟然真的是继母陆秀贞,那不谙武功,端庄娴淑的后母,她为什么要对自己下这狠手呢?为什么?为什么?

甘棠歇斯底里叫了一声:“你……究意为了什么要这样对付我?”

“死后你会明白!”

“你……”

甘棠身躯一扭,双腿又触上刃锋,透撤肝脾的痛楚,加上内心撕裂的剧痛,使他几乎又昏死过去。

继母陆秀贞伙同西门嵩迫害自己,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

难道她是因为家遭惨变而精神失常,但又不像,她一切都很正常。

她如何逃过那次死劫?

她为什么栖身“玉碟堡”与堡主师兄妹相称?

陆秀贞的手掌,终于落在甘棠的心窝。

甘棠五官齐溢鲜血,闷嗥半声,登时气绝。

陆秀贞竟然神色一黯,喃喃地道:“给你全尸,算是够情份了!”

五怪女人道:“副门主,遗尸如何处理?”

陆秀贞皱了皱眉,道:“邱堂主,劳你由秘道出堡,親手把他埋葬了吧!”

“卑座遵命!”

“我走了!”

“送副门主!”

“免!”陆秀贞姗姗出门而去。

丑怪女人把甘棠的尸身从刑床上解了下来,往肋下一挟,按动机钮,地上登时裂开一个洞口,有意无意地向后张了一眼,迅快地隐入洞中。洞口翕然而合。

寒风刺骨。

星目在天。

甘棠悠悠醒转,目光横扫之下,发现自己躺卧在荒冢垒垒的坟场之中。

他茫然地坐了起来,想!深深地想!

他想起“玉碟堡”中的一切遭遇,他问自己:“我是死了还是活着?”撩开衣脚,褲管与腿股已绞连一起,紫黑的血径直染到脚跟,只是奇怪,没有一丝疼痛之感。

口里芳香濕润,像是服过什么丹丸。

“得救了!”

他思索了许久之后,得到了这个结论,但救自己的是谁呢?

他站起身来,身前一坯新土,像是坟墓,却没有墓碑。

回转身来,一个丑恶的面孔映入眼帘,她,正是“玉雕堡”属下刑堂堂主。

甘棠钢牙一咬,举掌便劈,掌至中途,忽感不对,又收了回来,骇异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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