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左;自右而左者,还自左而右。如转圆石于万仞之山,以守以攻,惟我所欲。棍以劈打为用,一直向下,无返上之机,不能发扎,非枪法也。
圆圈分形详注(略举一二,可以知诸法矣。)
望月形也,凡封、小封、闭、圈、摩旗、叶底藏花、旋雷霹雳、月下梨花等枪尖作此形。
重轮行也。凡缠月藏行串等枪尖作此形。枯藤缠树,刀痕在枪上亦此形。
几望形也。凡裹月儿侧、白牛转角等枪作此形。
仰月形也。凡穿指穿袖变头枪。
覆月形也。凡拏拖大反卷。
右偃月形也。凡迎砑跌落金钱。
左偃月形也。凡提掳海马奔潮。
织月形也。有六,此则梨花三排头*(扌奢)枪。
掳手腰摆时枪尖有此形。
挤此形左畔少织月形也。近身处关系重。不可用巧法也。只用左偃月。
革圈裹札头半摩旗。
革圈外札头半摩旗。
砑向下,皵向上。皆有此形。左畔亦缺。
石家枪法源流述
敬岩自少时受双刀法于本县令君耿橘,少不如教,为靴尖所蹙者不可数记。已后出塞征猫,只以双刀临阵。枪棍得之少林僧洪记,自谓有得矣。年三十七,与洪记见刘德长于真定巡抚韩公晶宇署中。洪记与德长较技,而手中兵器为德长拨去,乃心折,百拜请受教。刘师曰:二子根本无工,枝干皆虚也,当息心泯志,不学破法,不与人角技,下死工夫于根本者二年,则可受我法,自今日请辞,至期相见。乃如所言,与记用根本工夫足二载,复往见。刘师试之而实,喜曰:吾教二子枪法已竟,无多求也;二子所学,博极诸家,惟不知有根本,不曾加工,故遇吾而败;今根既实,则旧法皆吾法也,复何教为?又命与昔旧平手者校,其仗皆可拨而去之也。我离刘师二十年,杆子未尝一日去手,今则刀牌皆入枪法,何况于棍。殳是以棍枪之界,不留心别白者二年。洪记以崇祯时将兵击流贼于囗囗大破之。追远遇生贼,援兵不至,终不肯退。贼益众,奋斗以死,不负所学云。刘德长初亦出于少林,自嫌技未至精,又遍游天下,而后有得。殳谓刘师遍游天下,则必受学法于峨嵋矣。不然,何以与普师之传如水入水也?石师偃月刀,开枪用刀尖弯处,以枪法封闭开之。又问:牌之去枪远,何以可入枪法?石师曰:我身前三尺枪圈子中,蝇蚊不能入,非团牌而何?
枪根说
世人但知用枪头,而于枪根殊不留意,技艺所以虚浮也。根腰胸头四者,犹树之有根干枝叶,舍本而逐末,可乎?敬岩之法,用我之枪根,以制我之枪头,乃用我之枪头,以制彼之枪根。千变万化,尽于此矣。所谓以我枪根制我枪头者,何也?枪头远而在外,苟不有以制之,则如跋扈之将,不为我用。故必思所以制之,制之有二道:一者器制,一者势制。器制者,根重大而头轻细,其身铁硬,故运用如弹丸之脱手。势制者,如头在上,则根在下;头在左,则根在右,其易知者也。惟头在中而根在下,其理元微,何也?来枪中平,变态繁多,我革之也,必使枪根略低,令枪胁着彼枪胁,而下枪头直压其前手,则彼无能变换。此敬岩真如心血也。杨家枪长沙家枪长而又软,不能压其头,器制之道先失,则势制之道无所托以行之。是以粗浮不足观也。所谓用我枪头制彼枪根者,何也?用我之枪,理如种植,以根为本,以叶为末,破彼之枪,理如伐树,芟其枝叶,劳而罔功,一斫根柢,则立僵矣。盖世人之枪,戳则用直力,革则用横力,横直之力,分而不合,故枪法破碎沾滞,不能圆通。敬岩、真如不然,戳中有革,革中有戳,力之直也能兼横,力之横也能兼直,其用枪尖,如有钩者然,能于彼掌中穵而去之,艺技至此,惊犹鬼神矣。
六家枪法说(石沙杨马少林冲斗六家枪法说)
敬岩木枪长九尺七寸,根大盈把,尖径半寸,腰劲如铁,重须十斤。沙家竹竿子长丈八至二丈四,杨家木枪丈四为正,加至丈六。夫枪腰长者软,短者劲,用法由此而分也。石家枪之用在两腕,臂以助腕,身以助臂,足以助身,乃合而为一。沙家枪之用在两足,身随其足,臂随其身,腕随其臂,乃合而为一。杨家从短枪而变,加长四尺,其法亦兼取短枪竿子之法,以自成一家之学耳。石家之用在腕者,何也?两腕封闭,阴阳互转,百法藏于其中,神妙莫测,为枪之元神也。臂以助腕者,以臂之高下伸缩,助腕之阴阳互转也。身以助臂者,以身之蹲立前后,助臂之高下伸缩也。足以助身者,前后左右,稍稍移动,以脱彼枪尖,非剪刀步,十字步也。此峨嵋大意也。沙家之用在足者,何也?竿子长软,两腕虽阴阳互转,但可以助顺臂力,使无倔强,实不能以根制头。故拏拦尽处,枪尖正摇,戳即斜去,摇定而戳,彼已走出,苟非十字步追之,戳何能及?其时枪之胜负,全在足之迟速。硬枪妙在进,进则杀;软枪妙在退,退则活。足不如风,不能进退,是竿子之用在足也。身以助足者,探前以助进势,倒后以助退势也。臂以助身,腕以助臂者,身足既熟,则腕臂不过用峨嵋封闭之余绪而已足也。此沙家大意也。杨家兼用沙家之足与势者,何也?杨家阴阳互转,与峨嵋同,但长则利于伤人,而亦苦于外重,根不能制其尖,运用不能如峨嵋之灵。此乃器之本然,虽大力者不能强也。于是铺张展布,以灵其运用,不得不借径于脚步,倚局于立势,不觉不知,滥竿子之陈设,失峨嵋之精义。然犹纯乎其枪,未尝兼棍带打也。其名所以特著者,长则易于得胜,学之者必多,其封闭功夫,不须如峨嵋之移山填海,学之者又易。得峨嵋法者何人,而能察其失精义哉?所以杨家枪之名,惊天动地,人人振而矜之也。其于峨嵋,尚犹二帝之变而三王,所离无几者也,而夏禹传子,商汤*(上斩下心)德,武王非圣,人有言之者焉?此三家枪法之大端也。比而论之,学峨嵋者,练习之功至于十分,则沙家望而却走,功亏一篑,犹为沙杨得半者所困,此至人绝业,不为世用,不可遗之人人者也。杨法学之易而用之利,大有益于行阵,又何间然?沙法学者工力与杨正等,而更长则更利,尤行阵所宜也。又前三家皆枪,皆不杂棍。峨嵋贱棍不屑杂,沙家体长不可杂,杨家旁溢于沙,不旁溢于棍,法勾足用,不须杂。至于马家与少林则不然,王降而伯矣。少林之八母,鱼龙平列
,已失枪家正眼,其广布诸势,全落棍法。马家之诸六合枪及二十四势,名目甚繁,少枪多棍。马家与少林品类正同,而所以致此者则异。马法本出于杨,而加之击打,枪为神骨而棍为皮肉以杂乱之。少林自擅棍家绝业,意不能已于枪,而又自矜其名,不肯外学,乃移其棍法中之似枪者,益扩充之以为枪,终为朱紫之相乱。所不足处又纯用棍法,盖棍为神骨与肉,而枪为之皮,其混杂视马尤甚矣。少林虽以棍为枪,而如洪转者,犹知以柔制刚,以弱制强之意,冲斗学于少林,惟取其刚强者,以自立一门,又非少林之法也。
闪赚颠提说
枪之实际,守则见肉分枪,攻则贴杆深入。见肉贴杆,四字心传也,失此即为伪学。然此正法也,正而无变,其用不神。故闪赚颠提贵焉。变而贴杆者,闪赚、圈手、腾蛇等是也;变而不贴杆者,颠提、滴水、认针等是也;更有大远于杆者,则为拖刀骑龙等。盖圈手腾蛇,紧小锐进,见肉之革,但能开之,不能胜之,而开之又甚危,故以滴水、认针、拖刀、骑龙,步法阔大者脱其枪尖,而仍以圈手腾蛇贴杆之闪赚,从旁直进,然后得胜。正变互用,小大相资,缺一不可。夫以大破小,须于彼此皆小时,忽然用大,乃胜。若执大为门墙,恃为长技,即冲斗矣。然此亦杨马之法也。峨嵋意不在此,折冲樽俎,不战而屈人之兵,真如亲受之普恩,而敬岩与之暗合。
脱化说
东坡论文云:少时须五色绚烂,渐老渐熟,乃造平淡,言脱化也。惟枪亦然:初时戳革,务使重实阔大,三四年后,渐渐收为轻虚紧小,则体用皆备。初时不重实阔大,为无体,无以临阵;后来不轻虚紧小,为无用,技不造极,游场受辱于人。然脱化实有门焉。初时锋影圆者,其阔大重实,可以渐收为轻虚紧小,锋影若作人字形,则愈精熟,愈阔大,愈重实,虽欲脱化,不可得也。敬岩贵轻虚,真如贵紧小,皆以圈为脱化之门,冲斗不圆,是以老死于重实阔大。虽于秣陵见敬岩,而怃然自失,亦终无以改其故辙也。
短降长说
世人轻言以短降长,余不敢言,又不敢不言。不敢言,为其无万全必胜之道;不敢不言,为其有不得已而用之之时。夫我枪九尺七寸,彼枪二丈四尺。若彼单杀手来,我可一革竟入;若彼半虚半实而来,我欲拏拦,则烦动自摇,欲竟进,则彼枪正活,岂有万全必胜之道?至如两阵相遇,事不容已,则亦有降长之法焉。此无他,拼命得活而已。盖长之所以制短者,用其虚也;然远则可以用虚,近则不得不实。我直进迫近彼枪,使彼不得不实发,实发则不过单杀手,我可以一革竟入矣。迫近彼枪,乃田州土司瓦氏女将双刀降枪之法,而余移之于枪者也。虽然,此时彼实进,则我幸矣;若彼能虚退,何有万全?但两阵相对,必无虚退之枪耳。
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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