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夙与僧争水硙之利。
敕令巡问军实。乃矫诏集僧。三木加身考令云反。并令引邑议同谋遂诛剪僧徒于河间郡。杀道俗近一千人。传符达于蒲州。酷声遍于天下。时窦庆为河东太守。
以状奏闻。帝大怒。于河间戮之。未及加刑。百姓脔之生啖。乃及于土地。以此反例下述。反僧亦相符。此然初因僧起谤毁佛法。咸因宿忿。不思累劫之溺。而欲一时之快。泄在帝想非关上事。非位不谋。已如前咎。徒为举斧终陷磨胸。故集者随传叙之。庶后叶之龟镜也。
后魏世祖周高祖宋世祖唐高祖赵王度晋蔡谟宋颜延之宋萧摹之宋周朗宋虞愿魏张普济魏李玚齐刘昼魏杨炫之后魏世祖太武皇帝。初立道学。置道坛废佛宗。
帝姓托跋氏。讳伏厘。后名焘。鲜卑胡人之别种也。西晋之乱有托跋卢。据有朔方。晋就封为代王。卢孙舍翼鞬或云圭。部落逾盛。众十万。北连云中西据阴山。云中南去汉塞四千里。以东晋季武太元初。南至朔东三百里。平城为都二十余岁。依华造殿宗事佛道。登位三十四年。至晋帝隆安中。第三主托跋焘立。
时年八岁。尚在幼冲。信任司徒崔浩。浩尤不信佛。情重李老仙术。以道德经授帝令讽味。因便重之。登位二年召天下方士。有道士寇谦之者。道门之魁杰也。
自云于嵩高值天尊飞下。召谦赐以天师之号。令奉太平真君置静轮天宫。可获仙道。列辟闻之若遗。而浩深信之。帝由于平城郊置道场。方二百步。重层崇峻并备厚礼。具如释老志所述。后改号太平真君。以遂寇谦之道命也。因盖吴作乱。
关中有沙门。畜弓矢。浩便进说与吴通谋。遂诛长安沙门。焚破佛像。四方亦然。惟留台下。至真君七年遂一切荡除。坑僧破像自以为得志也。为谗所黩幽杀大子。恶疾殃身方族崔浩何嗟及矣。不久为阉人宗庆。所杀便崩。其孙嗣立。即开佛法天下大明。
第六帝孝文是称文祖。改姓为元。改代为魏。去胡服定官名。衣冠华夏移都河洛。佛法大兴。然世祖勇于武略怯于文雄。轻于自审重于信伪。而奕叙为命世之明后。寔诬也哉。寻奕搜检列代上事言及释门者。大略五焉。前已显之。今重昌辩。一以业运冥昧报果交加。二以教指俗伪终归空灭。三以寺宇崇丽顾陵嫉之。四以僧有杂行抄掠财色。五以僧本缘俗位隆抗礼。五相虽惑多。以杂行者为言焉。斯不达之曲士也。夫出家者。取其发足超方形心异俗。执持圣种震慑魔王。天帝尚来下拜。龙神无不奉者。非无五三杂行犯法负心。婆娑于色味。贪餮于名利。斯等行乖佛化正法稊稂。涅槃谓为秃人。梵网呼为大贼。戒海如尸不纳僧条。财法绝之斯禁显然。妄咎于佛深不可也。至如俗士纯臣有国常。有行贞洁者重之。为贪竞者罪之。不可以见一士乖僻合国并诛。一官浊滥举朝同剪。斯不可也。事见后魏书及十六国春秋。世祖见一寺过起。通国斩僧。无问少长一时残戮。可谓虏官长也。判事雷同奕引以为明略。明者逃矣。又以见僧受供厚礼频繁。自不能拔姤而增状。僧为福田。奉之自获其报。官是摄政。禄之以盛其功。
今王赐臣下。让禄者是谁。俗施僧财。不受者常有。无禄之官不闻于国。受俸之士充牣九州。岂以一士受赇朝廷为之废务。一僧滥施释门由此致嫌。又不可也。
是知清浊异途道俗通有。宪台绳纠于失法。详刑科处于重轻。斯俗政也。戒律以检于七非。摈罚以正于三格。僧制以遮其外犯。法令以勖其内心。此佛教也。是则道俗律令。具足光明。昭彰于四俗。显昌于五众。有何不尽。须尔上言。所以。上帝高居于九重殷鉴四海。列辟靡监于王事职司其忧。尔非其司妄行干政。
徒为滥职何用当官。故后之上事。希有从之者。故经说四依拟分伪滥。人识难辩法智易明。何得见一僧行过。上累佛宗。见一戒或亏便轻正法。止可以道废人。
以人不弘道也。不可以人废道。以道高出天人。抑又详之。今以五常检人。何人能具。五孝检士。何士备之。读易而忽阴阳。讲礼而存倨傲。闇君贼臣代代常有。尸禄乱政时时更繁。孔门三千。颜生独为德行。君人二十九代。唐尧常据。
言初略述。统详则释门藻镜者殷矣。二周祖武皇帝。志存道学。躬受符录猜忌佛门。帝姓宇文氏。讳邕。太祖魏丞相黑泰之第三子也。族本鲜卑。元魏之末太祖挟魏。平阳王西顿关中。经魏四帝二十三年薨。世子洛阳公。受魏禅称周。当年被废。立弟宁都公。为帝四年崩。谥明帝。儿小立弟鲁国公为帝。即高祖也。改号保定元年。深谋独断猜忌为心。晦迹亲疏以蒙智术。保定六年改元天和。前后经于一纪。大冢宰晋国公宇文护太祖之犹子也。躬受遗诏辅翼帝图。雄略控御光时佐国。恐有废立。便引入内杀之。并子十人。族大臣六家。改元建德。诛除雄武摧剪扜城。虑远权衡英威自若。而能克己励精。露怀臣下。布袍菲食劳谦自持。躬履行阵步涉山谷。故得士卒之心死而不厌。时有谶记忌于黑衣。谓沙门中次当袭运。故帝初大信佛。以事逼身遂行废荡。以建德三年。纳道士张宾佞辩。
便灭二教。更立通道观用畅本怀。至建德五年。平齐既讫。自以为。灭法之福佑也。改元宣政。至五月因疠而崩于云阳。子赟嗣位。杀齐王父子十人。正月一日改元大成。禅位其子衍。改元大象。自号天元皇帝。便开佛法。然则祸深福浅过奄其功。明年五月崩。谥曰文宣。后年正月改元大定。二月内禅位有隋。故奕述云。观武帝为政。果决能断。此其志也。既除妖邪之教。惟务强兵。五年之间大勋斯集盛矣。其有成功也。集者曰。弈云。无佛则国安祚远。如何周祖诛除才了凶崩忽临。则奕为狂矣。然则武帝惟武曾不迟疑。随心快意便行诛戮。害叔毁佛欺惘已深。祚促历移固其宜矣。况复疠及其身呼嗟何及。殃钟祸集又可悲凉。乃以正佛为妖邪。指伪道为师奉。闇君荒主岂待夏殷固谥法之司。魏周灭法之主俱为武者。不亦宜乎。余有除毁相状感于苦报。如别具述。
三宋世祖孝武皇帝。沙汰僧徒并致敬事。帝姓刘氏。讳骏。文帝之第三子也。为父讨逆。斩兄邵于南郊。并子三十一人。自立改元孝建。二年诛叔义宣。
大明二年诛王僧达父子。有羌人高阇反。事及沙门昙标。下诏曰。佛法讹替沙门混杂。未足扶济鸿教而专成逋薮。加以奸心频发凶状屡闻。败道乱俗人神交忿。
可付所在精加沙汰。后有违犯严其诛坐遂设诸条禁。自非戒行精苦。并使还俗。
诏虽严重竟不施行。先是晋成帝时。庾水专政。欲令沙门致敬王者。何充王谧等驳议不同。及桓玄篡位。复述前议俱不果行。备如别述。世祖以大明六年。使有司奏议令僧致敬。既行刳斮之虐。鞭颜竣面而斩之。人不胜其酷也。且僧拜非经国之典。亦不行之。大明八年崩。子业立。寻为明帝所夺。而傅奕叙为高识之帝。滥刑何识之可高耶。倏忽绝嗣身名俱灭。可为殷鉴矣。案萧子显述曰。宋氏自称水德。承运曲干。正位八君卜年五纪。四经绝嫡三号中兴。关间祸难相陵骨肉。何可言哉。
四大唐高祖太武皇帝。沙汰释李二宗诏。帝以武德末年僧徒多僻。下诏澄简肃清遗法。非谓除灭。尤为失旨。故诏云。朕膺期驭宇。兴隆教法深思利益。情在护持。使玉石区分薰莸有辩。长存妙道永固福田。正本澄源宜从沙汰。斯正诏也。而奕叙为灭法则诬君罪惘。值容养宽政网漏吞舟。故存其首领耳。余如后述。
奕又引元魏尚书令任城王澄奏议不许邑里更造伽蓝妨人居住。又引尚书令高肇奏僧只户粟散给。贫人阅其表奏无除。毁状但在匡政理教除其僻险。斯之详纠弘护之规谏乎。后赵中书太原王度奏议序。石虎下书问曰。佛号世尊国家所奉。
闾里小人无爵袟。者为应得事佛不。又沙门皆应高洁贞正。行能精洁然后可为道士。今沙门甚众。或有奸宄。避役多非其人可料简。详议度奏。以王者郊祀天地祭奉百神。故礼有恒飨。佛生西域。非中华所奉。汉氏初得其道。惟听西域胡人立寺都邑。魏承汉制。赵由旧章请赵人不听诣寺。已为沙门者遣还初服。朝士多同此议。虎下诏曰。度议佛是外神非诸华所奉。朕出边戎。宜从本俗。夫制由上行永世作则。茍允事无亏。何拘前代。其夷赵为道士。乐事佛者悉听余有。奕为润饰多陈妖诈。道家之书伪妄自昔。黄书合气士女淫行。赤章厌祷幽明乱起。是知妄作者凶。乱俗者杀。罪有余矣。何者。奕云。佛图澄令弟子游说郡国。支遁之徒为其股肱。翻三玄妙旨文饰邪教。斯言訾谤天地不容何者。佛图澄者得圣之人也。乳孔流光。不假灯炬之照。瞻铃映掌。坐观成败之仪。两主奉之若神。百辟敬之如佛。预启东储之贰。前表石葱之祸。及难生妖现。谏虎以刑滥法深享寿不遥。斯言甚切。而奕乃云。令虎杀侄取其帝位。何斯言之过欤。又云。支遁之徒为其羽翼。晋氏南度止一道林虽是同时。江山胡越。安得散身奔北股肱赵朝。
又云。翻三玄妙旨文饰邪教。此亦虚言何得妄指。且道之述作止在五千。自余千卷都是虚诈。备详魏日姜斌事乎。然则自忖者审。谓僧亦然。且佛之教义纶综有归。前后文理无相乖竞。寻绎道经滥窃何甚。不能自立一义。并傍佛宗。或四果十地连写内经。或地狱天堂全书佛旨。斯并业行之升沈。报因之盛则也。问以位行阶级。则事逾河汉。如何叙集图传迷俗乱真。无纤毫以助化。有山岳之负犯。
拄没卒岁。又可悲夫。
六蔡谟。字道明。陈留人。晋太常彭城王纮表。以肃祖好佛道。手画形像于乐贤堂。经历寇难而堂犹存。宜敕著作。咸使作颂。显宗出纮表博议。谟曰。佛者夷人。惟闻变夷从夏。不闻变夏从夷。先帝天纵多才。聊画此像。未是大晋盛德之形容。今欲发王命敕史官上称先帝好佛之志下为夷狄作一像之颂。于义有疑焉。康帝即位拜司徒。永和四年五月诏书下。固执不就。上疏乞骸骨。及孝宗临轩。徵谟不至(自且至中。皇)。太后诏罢朝。公卿奏送谟廷尉以正刑书。谟率子弟素服诣廷尉待罪。诏免为庶人。便杜门不出。斯并刚愎之鄙夫。井坎之固量也。而奕叙为纯臣。未为笃论。何者谟之讽议。局据神州一域。以此为中国也。
佛则通据阎浮一洲。以此为边地也。即目而叙。斯国东据海岸。三方则无。无则不可谓无边可见也。此洲而谈四周环海。天竺地之中心夏至北行。方中无影则天地之正国也。故佛生焉。况复堤封所及。三千日月万亿天地之中央也。惟佛所统非谟能哓。且庸度生常保局水。执自以古同。谓家自为我土乐。人自以为我民良。不足怪也。中原嵩洛土圭。测景以为中也。乃是神州之别中耳。至时余分不能定之。江表岛夷地卑气厉情志飞扬。故曰扬州。晋氏奔之更称文国。变夷从夏斯言有由。则孔子居九夷非陋也。且有德则君人。无道则勃乱。故夏禹生于西羌。文王长于东夷。元魏托跋宗族北狄。并君临渎岳。向明南面。岂以生不在诸华。而逆其风化也。至如由余西戎孤臣。秦穆因而霸立。日磾玁狁微类。汉武纳而位存。故知道在则尊。未拘于夷夏也。蔡谟铿固自守。未曰通人。拒诏违命负罪殿废。正刑可矣。抑又详之。盈尺径寸之珠壁本惟绝域。穷神达理之睿圣不限方维。故崆峒非九州之限。昆仑乃五竺之地。而黄帝轩辕并西奔而趣之。李老尹喜又接武而登之。斯何故耶。知可归矣。且见机而作。无俟准的。至如夏桀之为政也。焚黄图诛龙逢。秦正之酷暴也。烧经籍坑儒士。时俗传之。无道之君也。
然埏埴塼瓦非曰桀功。起予皇帝未尊吕德。然累叶盛行义须褒贬古人有言。尧舜未必全圣。桀纣何能极愚。然而并归咎于夏殷。尊严于唐虞者。偏党不伦之诡经也。蔡氏遍隘何足可称。
唐特进郑公魏徵策有百条。其一条曰。问经佛兴行早晚得失。
答珠星夜陨。佛生于周辰。白马朝来。法兴于汉世。故唐尧虞舜靡得详焉。
孔子周公安能述也。然则法王自在变化无穷。纳须弥于芥子之中。覆日月于莲华之下。法云惠雨明珠宝船。出诸子于火宅。济群生于苦海。砮得砥则截骨而断筋。车得膏则马利而轮疾。诚须精心回向洁志归依。宜信傅毅之言。无从蔡谟之仪。斯国之重臣也。可谓高识有归。故太宗敬而制碑。手书其石。祔葬于昭陵。
为万代之摸楷也。蔡谟年事俱尽功用罕施。自揣无能固辞于公政可也。而叙华夷事隔。未曰通人。又不足可称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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