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书说:“你斗得过站在你后排的人,我就告诉你。你斗不过站在你前排的人,我要告诉你就等于害你。”
江书记说:“那同我站一排的人你怎么也不说?”
绣书说:“你同这样的人闹起来就会没完没了地分不出个高低,到头来还是平民百姓遭殃。”26
赵文对教跑跑唱歌越来越上瘾了。跑跑也渐渐入了门道,一亮嗓门,还真有些小歌星的味道。每天晚上在楼顶上乘凉时,他都要唱几首歌,常常一曲唱完,楼下的巷子里就有人鼓掌喝彩。
跑跑每次唱完第一首歌,林茂就起身往楼下走。这个星期他已养成了习惯,天天晚上都到林青的小吃摊上去坐一坐,探听一下大马他们的动静。
大马他们一天比一天兴奋,有时生意也懒得做了,有天晚上他直到十一点钟才出现,他手舞足蹈地对大家说,罗县长今天请他到家里谈了几个小时,对他们的股份制方案全面赞成,罗县长答应马上就将此事提交常委会和县长办公会讨论。
林茂后来给县委办公室打了几次电话,直到听说江书记正在主楼召开常委会,他才将头两大已经写好的农机厂试行股份制的方案送过去,让办公室的人转交给江书记。
这天晚上,林茂正在小吃摊旁同何友谅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何友谅说他知道林茂这么勤地往林青这儿跑,目的只是想了解关于股份制问题的虚实。林茂承认自己的确是这么想的。何友谅告诉林茂,他不必这么间接地做,自己就可以详细地给他讲讲股份制的许多内容。何友谅说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埋头看书,研究企业的深化改革问题。林茂则硬撑着说,自己是边看书一边实践。说到这里,林奇踩着三轮车过来,说江书记将电话打到家里,要林茂马上去见他。
林茂心里有数,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江书记家,迎接他的是江书记的一脸不高兴。江书记责怪他方案交给自己时太晚了。让罗县长抢了先,常委们都同意让铸造厂实行股份制经管,这样搞得好坏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同县里没有瓜葛。江书记一个人不好僵持,只得同意。罗县长怕别人抢了头功,又提出现阶段只在铸造厂搞试点,别的企业暂时都不能动。常委们也都同意了。林茂不分辩,虽然他有理由,因为他是在江书记规定的期限内办实事的,他知道江书记心情不好时,越辩越挨剋。
林茂说:“全县的事都在你领导之下,怕什么?”
江书记说:“罗县长这个人会允许将这功劳记在别人名下?而且铸造厂还是他親自抓的点。我总觉这事有些蹊跷,一群只知道在街上同警察打架的普通工人,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想起要搞股份制,搞得像是存心与我作对。”
江书记突然说起这些,还将目光盯在林茂身上。
林茂知道他在猜疑,就说:“现在是信息时代,再说搞股份制的事已有了好几年,虽然没具体操作,可也早就不是新鲜东西。铸造厂先搞了,那农机厂还搞不搞?”林茂开始反守为攻。
江书记说:“搞个屁,以后再说。”
林茂趁机问江书记的儿子自费读大学的事,江书记说他正弄到一个指标,是政法学院的,不用交钱。
江书记找林茂本没事,只是心里有气,想找个合适的人发泄一下。林茂从江书记屋里出来,见时间还早,就往罗县长家里走。他边走边想江书记是真厉害,儿子考分差那大一截还能不花钱进大学。
敲开门,罗县长酸溜溜地说:“林大老板舍得光临寒舍,罗某可是三生有幸啦!”
林茂坐下后,也不见有人端茶上来。他不动声色地说:“你表弟明天回广东去!”
罗县长一愣问:“他还没走?”
林茂其实是讹他的,肖汉文一个星期前就走了、提起这些,罗县长口气马上软下来。他问了一下农机厂的情况。林茂不失时机地告诉罗县长,大马他们的股份制方案是请教过他后才定下来的,而且是他叫大马他们拿上方案找罗县长的。罗县长听到这儿也没作什么表示,只是随手递给林茂一支烟。林茂是不抽烟的,罗县长又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听雪碧放在他面前。随后罗县长告诉他,他们厂的一个副厂长写了三封信给自己,要面谈厂里的一些事,罗县长说自己太忙没有回复。说完这个,罗县长又提起徐子能,说徐子能也是厂里的一个副厂长一年到头告状才将其告倒的。林茂听懂了这个暗示,他明白写信的人一定是何友谅。罗县长话里有叫他提防点的意思。他直截了当地告诉罗县长,写信的这人是自己的親姐夫,只因当初没有提拔正厂长而一直对自己心怀不满。罗县长对这话笑而不语。
回家的路上,林茂见何友谅在林青身边親热地说着什么,他真想上去揍何友谅一耳光。
憋了几天,林茂还是将这事对赵文说了。他们商量要不要对林奇讲,赵文劝他别讲,她怕林奇一发脾气将话说过头,弄得何友谅同林茂索性撕破脸皮,那以后的事情就更难办。
林茂给肖汉文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找到他,家里接电话的人也只知道他出门做生意,具体在哪儿也不清楚。而他的手机又总是关着,说什么也打不进去。他以为这事要黄,就开始想其它的办法。林茂准备一旦那辆现代王的生意做成了,他就用那赚的钱将农机厂投进八达公司的资产全买下来,然后作为一个小的股份公司彻底独立出去。由于天气太热,车间产量下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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