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报方且诛求无厌卒至以德为怨观富辰之言曰报者倦矣施者未厌此两言天下之至言也当时有德于人人报我之心已倦然施徳之人尚无厌卒至以恩易怨至于不得其终所以后汉崔子玉座右铭之语有曰施人谨勿念受施谨勿忘亦是富辰始终两语然于此又当求其病根何故施恩之人常诛求无已受恩之人常厌倦此须思病根所在正縁不知反已只去人上看了有德之人但只以当时我曽有德于人只去诛求不知权衡轻重都不思量我当初有多少德在他处他如何报我了报者但说我已报他了又如此诛求不已两者都不去反已只去自私心上看了然则报者自当无倦施者自当知足故以德易怨尝出于不知此
楚费无极害朝呉之在蔡【十五年】
楚灵王之后平王立楚国稍整顿规模方略奠枕再传至昭王终有呉入郢之祸几亡楚国其病源皆起于费无极之乱楚国其病根则又在于谮朝呉上当时朝呉有功于楚与平王是同体人费无极欲害其宠用间谍使蔡逐朝呉夫朝呉有佐命之功未有显恶王怒曰余唯信呉故寘诸蔡且微呉吾不及此女何故去之王之怒当矣使平王于此时便能正无极之罪必无后害惟平王却被他防佞辨给巧言移夺了反以无极为忠无极以此一事试得平王之意自此全无忌惮其后遂至谮逐太子建杀伍奢及昭王立又谮杀左右贤人不已终至于神怒民怨此其所以几危楚之社稷只縁当时被他移换了大抵奸臣欲肆其谋第一次必先以一事试其君君若不受其欺即正其罪彼亦有所惧惮便自俯首帖耳不敢继来若被他试过能移夺了便无忌惮矣无极之请一则是欲害朝呉之宠一则欲试平王之昬与明使平王不改初心之怒必无他日之祸以此防口移人最难自觉佞人须是屏絶之不使一时在左右近他虽自能执持终必为他移夺而不自知此孔子所以有言曰逺佞人此古今之所深戒
晋荀呉帅师伐鲜虞【十五年】
晋荀呉帅师灭陆浑之戎【十七年】
晋荀呉使师伪籴者负甲袭鼓灭之【二十二年】
晋荀呉帅师伐鲜虞围鼓始者鼓人或请以城叛荀呉不许曰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恶也人以城来吾独何好围鼓三月或请降荀呉见其民曰犹有食色姑修而城当时军吏以获城而弗取勤民顿兵为谏穆子曰获一邑而教民怠将焉用邑及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后取之若独以此论之虽三代之用师亦不过此然考其本末乃知伐鼓之役盖是荀呉姑假此以立信义之名始者做得太过后来所以不能继当其鼓人以城叛固未可受到得围之三月之久至于他自请降则受之可也然必待他食竭力尽而后取之以此见得他分明是欲以此一事成信义之名惟其如此做得过当此其后之所以不继也到得数年之后欲伐陆浑之戎亦是荀呉为主帅到得雒水先张虚声要祭雒与三涂使陆浑弗为备乃用牲于雒为祭之状掩其不备袭而灭之同一荀呉何故数年前灭鼓守信义如此其贤而伐陆浑之时诈谋如此其甚只是一个荀呉而信与诈前后相反如此盖当时围鼓鼓外援既絶已在荀呉掌握中虽少缓之数月彼自不能逃故于此时示信义以假其名也若陆浑则贰于晋又有强楚以为之助虽欲示信义以假其名亦不得所以不得不用诈谋以胜之也以此知荀呉于无利害处常是信义于有害处常用诈谋惟其信义不出于诚所以不能服人考后来之事则可见观十数年后鼓人又叛晋附鲜虞当时取鼓三次方受其信义如此论来人当心恱诚服何故不十数年而叛以信义不出于诚盖天下之不可掩者诚也方荀呉伐鼓时鼓人已在掌握中呉故于此无利害处示信义此心之发鼓人已窥见其机矣所以召其后之不服遂致再叛而归于戎狄使呉当时果能三擒三纵皆出于诚则鼓人虽数十世亦不叛可也以此知矫情饰诈不如诚之可以服人明矣到得第二次伐鼓使伪籴者负甲袭而取之前此信义都不见了何故盖前此许多信义到此亦自知使不得了故不免用诈以此知矫情饰诈之人旣如此不可久他后来亦不自信他当时闲暇示信义鼓人旣窥见之及后来使不得不自咎此心不纯方且谓诚不足以动人信义不可以服众居春秋之世不如诈谋竒计之可以立国遂一向立诈故伐鼓所以如此譬如世之人诚心素不足以服人假一日之诚信求以服人而人不我服遂断然谓不如诈此天下必无之理且以唐德宗观之平昔猜忌无所不至特闲有一两件假诚信而行及奉天之祸方且自以为推诚之过德宗平生是猜疑忌刻之人猜疑忌刻已信于人偶然一两事人不信他不能自咎终身之猜疑忌刻反责片时之诚乃为信义用不得一日之诚岂足以胜其千日之猜忌学者须思一杯之水不能救车薪之火之意反言我已为信义事人犹不信我今里巷人多言好事做不得正为此尔须能自此充养不可暂时善善而不孚于人縁此遂止为善之心此与荀呉所谓示信义之意同矣
左氏传说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说卷十三 宋 吕祖谦 撰
昭公
齐侯伐徐徐人行成【十六年】
楚子诱戎蛮子嘉杀之【同上】
晋到得昭公以后诸侯各自为政不复禀霸主之命所以齐楚交兵于中国到得齐侯伐徐徐人行成赂以甲父之鼎叔孙昭子具言诸侯无霸之害鲁庄公以前是时霸者未兴自昭公以后霸权已失当霸者未兴之前若鲁卫宋郑更相侵伐无所顾忌自齐桓一霸晋文继兴方有所统属百余年间败王法灭小国虽日侵天子之权搂诸侯以伐诸侯其罪固多然一时维持中夏使诸侯有所畏惧遵守王度亦不为无助及霸权既失之后晋平公既卒昭公即位天下无霸齐之伐徐楚之取蛮肆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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