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明大义叔孙既不得见子家羁叔孙受季氏之命至诚説与他使告之曰公衍公为实使羣臣不得事君若公子宋主社稷则羣臣之愿也见得昭公之谋季氏公子宋元无预于其间所以季氏欲立之这一叚是欲与子家商量同谋立君凡从君出而可以入者将唯子是听这第二节是商量纳从亡臣子家氏未有后季孙愿与子从政此皆季孙之愿也使不敢以告这第三节致季孙慇懃之意他説季氏愿与子家同为政看叔孙传季氏之言皆心腹之语以告子家如立君之大事欲与之同谋是果然信得子家过非子家忠信诚实何以至此观子家之辞叔孙从容曲折有不尽之意看他説若立君则有卿士大夫与守在羁弗敢知且立君大事自有公论幽则有鬼神以至公之法论之不见叔孙乃是不与季氏之大者若从君者则貌而出者入可也寇而出者行可也这两句断了若以礼貌从昭公出者无从君之诚心不得已而出若是诚心从君其义自不当与季氏同处子家自知去就之义所以説道若羁也则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羁将逃也子家这几句却是无愧于幽明观子家言语人情大段合天理有一个自献于先王之心不共戴天之义当时昭公知我出今昭公虽死岂可背我之义固自当逃不与季氏同处这几句最可以感发人处子家报此心于神明对此心于天地凡有血气者无不感发当时若昭公许多人不都是至诚从昭公须有一半要归一半不要归一半是诚心从昭公一半是貌从昭公貌从者自可归至诚从者不当归当时虽是一半貌从昭公何故从公者无一人肯归皆是子家诚心感动有力皆有不共戴天义观子家此言此心可以动天地感鬼神何况人之有血气者乎今观此言自有感动人之意大抵看子家羁之事须当子细玩味凡人材多随风气所降春秋风气如此便有春秋人材战国风气如此便有战国人材秦汉风气如此便有秦汉人材世人莫不为风气所移惟豪杰之士不为所移如子家羁虽在春秋唤做春秋人材不得如董仲舒虽在汉唤做汉人材不得如诸葛亮虽在蜀唤做蜀人材不得皆不为风气所移学者深思反覆玩味则良心油然生矣
左氏传説卷十七
<经部,春秋类,左氏传说>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説卷十八 宋 吕祖谦 撰
定公
楚子常欲蔡唐二侯裘马【二年】
晋荀寅求货于蔡侯【四年】
晋人假羽毛于郑【同上】
祝佗言于苌宏蔡将先衞【同上】
楚令尹子常以贪贿败国之政为一裘留蔡昭侯三年为一马留唐成公三年以一裘一马之故淹留二国之君囚之至于三嵗之久使他忿然有与楚必争之意后来到吴入郢柏举之败楚国几亡子常之罪虽三尺之童亦知后世观史册者莫不知其然然而病源不可不察大抵人心之所用有大有小若用大可以经纬天地可以开物成务可以财成天地之道若用小声色玩好之间而已子常以一裘一马所以前有危而不见后有患而不知心之用小如此学者看此须察他用心在甚处唯复在仁义礼乐上唯复在于狗马玩好上若用心在于狗马玩好上则子常此等事便渐渐做出来学者观此不当徒罪子常须自察其用心之大小蔡侯既被子常留之三年而归及汉执玉而沈曰余有所济汉而南者有若大川誓必报楚遂如晋是时晋虽无盟主之实其承袭世业尚有盟主之虚名所以蔡侯赴愬于晋当时晋之不为盟主也久矣晋于此当因蔡之怒以奉王命防诸侯之师以讨楚城濮之功可以再立文公之霸业可以再兴晋既不能与蔡救患方且求货于蔡侯自此晋失霸蔡被子常求货无厌见晋尚称霸王所以赴愬今晋之执政又求货于蔡侯是脱子常于楚又见子常于晋他到这里事穷计迫安得不归命于吴吴人从之卒败楚于柏举所以吴之自此强中国之自此弱中国不如蛮夷何尝是蛮夷之罪此一件可见大抵中国与蛮夷君子之与小人国家之有权臣常为消长蛮夷盛则中国衰权臣强则王室弱且如齐景公奢侈不能抚循其民故驱其民于陈氏且如汉孔光董贤之徒为政不能抚循其民而归之于王氏盖天下统一为之君者当抚循其民君不拯救抚循非所以为君及至天下分裂抚循其民者当在霸主霸主不能抚循其自然归蛮夷此中国不如蛮夷皆中国之过非蛮夷之过当时晋既不伐楚防而归自此失诸侯晋之失诸侯其大者如适来所论其小者方且假羽毛于郑郑人与之明日或斾以防然羽毛是王者之用郑人僭用之故当明贵贱尊卑之等证其罪不以其僭而不讨反借之是与他共为乱此见晋失诸侯处自城濮以来防盟先后固有定秩所以欲长蔡侯于衞者非是晋人不知故事不识先后之秩盖以其不能举兵为蔡讨楚故欲以此留蔡侯也及至衞祝佗陈成周之封制衞以德封蔡有罪封其委付不同践土之盟衞成不在夷叔其弟也犹先蔡祝佗陈许多故事苌宏説告刘子与范献子谋之乃长衞侯于盟非是晋人于城濮之故事不知必待祝佗説方知蔡以急难愬晋晋不能为他举兵伐楚所以长蔡侯欲以虚礼留蔡侯其情却如此到得祝佗言出先王之典践土之故事晋人无辞以对所以不得已从其旧当蔡之初忿然有与楚不俱存之气晋却不问他罪于楚区区以先后之小礼留蔡所以弃晋即知天下事当从其大者若小者不用却未见得害事释其大者而用其小则事焉能济今晋释其大者而不用故其小节虚礼诚不足留蔡侯此霸权所以移于吴矣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败诸雍澨五战及郢【四年】
吴之伐楚所以入郢几灭楚论其源流固有自来自子常为令尹贪冒信谗所以致亡之道固非在于交战之日然当时所以致败所以速亡盖自有説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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