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飞龙记 - 第35章 作法自毙

作者: 司马紫烟8,850】字 目 录

第二天上午,陈大旺和余觉生终于簇拥着易天方来了,同来的还有两个彪形大汉,黄发碧目,一望而知是西方的夷人,两个人的腰间还佩着一支掌心雷,那是西方的一种短的火枪,在短距离内对人击发,枪弹由火葯爆发摧送,疾如电火,百发百中,十分厉害。

易天方显得略为憔悴,那两名夷人在他身后紧紧相随,情势相当暧昧。

万宝财和霍恩魁见礼已毕后,易天方僵硬地笑了一笑道:“宝财,听说你真把百万两银子凑齐了?”

“是的,师尊,弟子竭尽所能,总算是凑齐了师尊所要的项款,除了上次付的十万两外,余下的九十万两,俱是折成金块,计七万五千两。”

他的屋中堆着五大木箱,打开其中一口,里面是黄澄澄的金块,灿然夺目,万宝财拿起一块道:“这一块重百两,一箱放了一百五十块,计重一万五千两。”

余觉生与陈大旺的目中都出现了贪色,只有易天方仍是很淡漠地道:“徒儿,难为你了,为师虽然写了信给你,却没指望你真能筹出这么多来的,谢谢你了!”

万宝财心思玲珑,早已看出了情形有点不太对劲,但是仍然微笑着道:“师尊说哪里话来,弟子身为白莲教门下,对于复兴教务,弟子自当不遗余力,只是师尊说要用来购买火炮,弟子深惑不解,目前当务之急,应是召集人手,觅妥一处安身地点。”

易天方道:“这个都已有了着落,为师数十名及门弟子与几百名寄名弟子,为师的已分别让他们来报到,至于教坛,为师的己选妥一处海岛,可容万人,我们在那儿可以徐图建设,以谋东山再起。”

万宝财道:“那好极了,岛在哪里?”

易天方道:“等我们购下这批军火后,就可以运了去,武装起来,为师的万方山庄固若金汤,就是被梅玉的一阵火炮给轰垮的,使为师深深体会到火器的重要。”

“师尊,火炮燃料固然重要,可是你买的这一批价格实在太贵了,几乎是超出了两三倍。”

“喂!有这么多吗?”

“弟子还是作最高的估计,如果自己雇集工匠铸制,最少可以制出四倍的成品,所以弟子觉得向他们购买这批火炮,实在太贵了。”

易天方沉吟片刻才道:“可是为师的已经跟他们谈妥了交易,不能再反悔了。”

“那没关系,最多认亏那十万订金不要好了,也总比继续交易上算。”

陈大旺冷笑道:“只可惜现在己不容后悔了,那批火炮虽是贵了一点,但我们还白送了一剂解葯。”

“解葯?什么解葯?”

“解一种西方剧毒的解葯,令师已经服下了那种剧毒,如果没有解葯,明天就将毒发身死。”

万宝财移眼看向易天方,他低下了头,万宝财又对余党生道:“余师弟,你是师尊的弟子,怎么……”

余觉生微微一笑道:“师兄,白莲教中可没有师徒恩情那一套,告诉你一句老实话,易天方中毒,就是我促成的,本来我以为他自己有钱,想把他的钱榨出来,哪知道他的钱都化在万方山庄了,我只有再找他有钱的徒弟了。”

万宝财也冷笑一声道:“余觉生,你既然知道本教没有师徒恩情那一套,你想我会拿钱出来买易老儿的命吗?”

除了霍恩魁之外。每个人都怔住了,良久后,易天方才干咳了一声道:“宝财,老夫临走之际,还害了你儿子的性命,因此老夫也知道对你无恩可言,所以他们说你把钱筹来了,老夫倒是吓了一跳,既然你心上不在乎老夫,为什么又要筹措银子呢?”

“我筹措银子是为了发展教务,既然火炮是如此重要,我认为此事尚可一行。”

陈大旺立刻道:“很好,你把银子交给我好了。”

“陈兄,你要弄清楚,现在是我跟你们交易,不是易天方了,你们的火炮该交给我。”

陈大旺道:“交给谁都一样,我们是认钱不认人的。”

“还有,那批火炮的价格也太高,我要重新议价。”

陈大旺沉思片刻后才道:“也行,你到船上去看货,看完后,我们再议价好了。”

“货不必看了,船上的火炮都是一款型式,我们就直接议价好了,照以前所说的数量,我出四十万两。”

陈大旺叫道:“什么?四十万,连一半都不到!”

万宝财冷笑道:“陈兄,你自己也明白,四十万两我已经出多了,你们的那票货色,最多只值三十万,你要明白,我可没中毒,不需要你们附带送解葯。”

陈大旺沉吟了片刻才道:“好吧!四十万就四十万。”

“陈兄可以全权做主吗?”

“可以,这批军火是我们俘虏了几条别的商船上接收而来,带在船上压舱,根本没多大用处,虎克船长不懂得中国话,也不晓得行情。兄弟可以全权做主,万兄要把货交在什么地方?”

“就在蚬港好了,你们把货卸在码头上,我带人前来验收交款。”

陈大旺大惊道:“那怎么行,军械火葯都是违禁品,怎么可以公开交易呢?”

“你们船上带着武装,怎么可以入港停泊呢?”

“这……个因为兄弟跟本港的守备大人颇有交情,在瞒上不瞒下的情况下徇私放行停泊的。”

万宝财一笑道:“我们也走了门路,我们持有沐王府护卫的身份,代表休王府购买火器,安南朝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更不敢于涉了。”

“沐王府护卫,可不能冒充的,尤其是公开索购军火,这关系太大了,兄弟可不敢做这笔交易。”

“关系再大,也是沐王府的,跟你们没有关系。”

“这么说来,二位真是沐王府的护卫了?”

“不错,我们是新补的名字,职司就是代表沐王府买军火,金子也是沐王府拿出来的,否则以我这一介平民,上哪儿找这么多金子去。”

陈大旺脸色大变道:“对不起,湖海中人不与官方人员交易,尤其是将火器卖给官方,为江湖之大忌,兄弟不敢接受这笔交易。”

万宝财冷笑一声道:“陈兄,你别忘了,你已经收了订金,而且这是笔无法更改的交易,如果你认为可以漠视沐王府,你不妨试试看,你的船是否能离开蚬港。”

陈大旺又是一怔道:“沐王府的人已经来了?”

“不仅来了,而且先一脚来到了,牢牢地盯死了你们那条船,沐王府的银子岂是那么容易吞没的1”

陈大旺急得用夷语跟那两名持掌心雷的夷人叽叽哇哇地叫了一阵,那两名夷人也十分愤怒,一面哇哇大吼,斥骂陈大旺,一面把掌心雷移向万宝财和霍恩魁,颇有动蛮之意,哪知窗外嗖嗖两声,两名夷汉都痛叫着仰身倒下,每人额上都露出了个龙眼大的洞,脑浆鲜血,红红白白地向外直冒。

万宝财这时才把一颗悬起的心放了下来,他知道梅玉已经安排好接应了,而且刚才那两发飞弹,恐怕就是名震中原的国公夫人神弹姚秀姑的杰作。

万宝财冷笑一声道:“陈兄,你看见了,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你想在此地耍横,可是打错了主意,沐王府中高手如林,拿出了这么多的黄金在此,岂会毫无准备的!”

陈大旺脸色如土,汗珠涔涔滴下,连声地道:“误会,误会!

在下已经把利害情形说了,可是那两个家伙不肯听,他们一个是船上的大副,一个是水手长,平时就蛮横跋扈,连船长都要让他们几分。”

万宝财冷冷地道:“我不管那么多,我是问你,这笔交易怎么样?”

“当然是维持前议,在下一回到船上,就通知虎克船长,遵照分吩咐卸下火炮,只是很抱歉的,火炮只得八门,不足十门之数,弹葯也没有那么多。”

“那怎么行,把你们船上的卸下来交货,谁叫你先收了我们的订金的?陈兄,这是沐王府不愿意仗势吃人,若是你敢耍赖皮,我们会杀上船去,来个雞犬不留的,在安南有谁敢侵吞沐王府的钱!”

陈大旺苦着脸道:“这八门大炮都是要从船上卸下来的,也都是船上原先所有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炮。”

万宝财哩了一声道:“那你怎么跟我师父谈生意的?”

陈大旺看看余党生道:“这是令师弟拉的线,他以购买火炮为由,将易老儿骗到船上,让他喝下一杯毒酒,然后再以生命相胁,要榨出他的财富。”

余觉生耸耸肩膀道:“万师兄,这可不能怪我没有师徒之情,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我的祖上三代就在蚬港落脚,跟土人做生意,已经赚下了上万两金子,正准备返故里去安居乐业,就碰上了易老鬼,他先在我父母身上下了慢性的毒葯,然后假借神迹为他们治病,直等把先父的辛苦积蓄骗完之后,又秘密将他杀死,弃尸海上。”

易天方忙道:“你胡说,你的父母是被海盗杀死的。”

“那些海盗根本就是你的弟子所乔装,后来我也进了白莲教,成为你的弟子,对这种手段很清楚,我也曾冒充海盗,替你杀死过别人,易老儿,我这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替父母报仇,让你也尝尝毒葯的滋味,果然天从人愿,赐给我这个机会,老鬼!告诉你一个让你伤心的消息,我把十万两金子交给虎克船长后,他就把解葯给了我,我却把它倒进海里去了,这是惟一的一瓶解葯,所以你在六个时辰后,一定会毒发身死,任何人都救不了你的。”

易天方脸色突变,叫了一声:“畜生!”

一口鲜血喷出,冲上前要打余党生,但只跨出一步就扑倒在地,晕了过去,万宝财道:“他是怎么了?你还给他服了什么东西?”

“没有,就是那种毒葯,十二个时辰内,若没有解葯,必然穿肠裂膛,服下一滴解葯,可以将毒葯延缓二十个时辰,只是毒未全解时,四肢无力,不能过度亢奋。”

万宝财问道:“你真把解葯全倒了?”

“不错,这老贼对我有毁家杀父之恨,我是绝不会放过他的,所以拿到了解葯之后,我当时就倒了,只留下几滴,为他苟延残喘之用,现在我那儿还剩一滴,最多还能维持他一天的寿命。”

万宝财只有叹息地道:“多行不义者必自毙,看看易天方的例子,我们以后为人处世,当知所选择了,陈大旺,你可以先回去,两个时辰后,再回来消息。”

陈大旺连连答应着,招呼了余觉生,一人抗起一具尸体,匆匆地走了。

这时那个店小二又来了,朝晕倒在地上的易天方看了一眼,立刻着人来抬了出去,跟着一身劲装的梅玉和姚秀姑进来,万、霍两人连忙上前道谢,霍恩魁道:“久闻国公夫人神射无双,今天算是领教了,实在佩服!”

梅玉却在地下拾起那两支掌心雷笑道:“就是这么一枝家伙,在一丈距离内,手指一按,能把人打个对穿,西方人的鬼才的确不要轻视,这东西若是普遍使用,就没人会去练武功了。”

霍恩魁道:“元帅,那还是武功着实,草民曾经见过一名喇嘛,精擅横练功夫,他由人用五枝掌心雷在他胸前轰击,结果只有一点红印而已。”

万宝财也道:“是啊!草民也听说有一个叫草上飞的武师,跟批夷人水手在岸上冲突打架,那些夷人们有七八枝掌心雷,那名武师施展燕青十八翻的小巧功夫,躲过了他们一连串的追射,把他们全打倒在地下。”

梅玉一笑道:“很好,一个用轻功,一个用横练功夫,都可以抵挡火枪的射击,那我就可以安排一下,把那条荷兰船活捉过来。”

万宝财道:“元帅要活捉他们?”

“是的,他们是通缉在案的海盗,你们刚才冒充沐王府的门下,身份选得很好,回头继续逼问他们一下,务必要他们把火炮卸下。”

“元帅,既然决定要活捉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呢?直接把他们一举擒了。”

“不行,本帅行事,必须计出万全,万一不能得手,被他们逃了出去,架起火炮来一阵猛射,我们岂不要吃足大亏,所以必须先要解除他们的火器装备。”

万宝财和霍恩魁来到了岸边,浪花号上正在卸下火炮和弹葯,梅玉摩下的精兵都是民夫水手打扮,每四个人驾一条小船,足有五六十条小船,围成一个半圆,把浪花号包围在中间。

每条小船上都燃了几支火把,而且除了一名摇桨的操作手之外,其余三人手中都执着长弓,背着长箭,腰下则别着水战的兵器和凿船的工具,证明这批夫子都是水中的好手,先以火箭攻击,继之以破坏大船,然后再登船厮杀。

这摆出来的人数,已经比浪花号上多一倍,何况在遥远的地方,还有几条安南的水师船也在巡卞,无疑是作为沐王府的支援。

大概是这个阵势唬住了虎克船长,使他不敢再逞强,乖乖地接受条件卸下火炮。

万宝财到达岸边后,陈大旺和余觉生很快地就乘了小船赶到岸边。

陈大旺拱手赔笑道:“万兄、霍兄,兄弟把情形对船长说了,浪花号上一共有十六门炮,他同意卖出一半八门,弹葯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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