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郊卢延让裴说张为韩偓曹松杜荀鹤孙棨王铎郑綮胡玢杨收平曾缪岛云
袁郊
《月诗》云:“常娥窃药出人间,藏在蟾宫不放还。后羿遍寻无觅处,谁知天上却容奸。”
《霜诗》云:“古今何事不思量,尽信邹生感彼苍。但想燕山吹暖律,炎天岂不解飞霜。”
《露诗》云:“湛湛腾空下碧霄,地卑湿处更偏饶。管茅丰草皆沾润,不道良田有旱苗。”
《云诗》云:“楚甸尝闻旱魃侵,从龙应合解为霖。荒淫却入阳台梦,感乱怀襄父子心。”
郊,咸通时为祠部郎中,有《甘泽谣》九章。与温庭筠酬唱,庭筠有《开成五年抱疾不得预计偕诗寄郊》云:“逸足皆先路,穷蛟独向隅”是也。
郊,字之仪,滋之子也。昭宗时为翰林学士。
卢延让
延让吟诗,多着寻常容易语,如《送周太保赴浙西》云:“臂鹰健卒悬毡帽,骑马佳人卷画衫。”又《寄友人》云:“每过私第邀看鹤,长着公裳送上驴。”然于数篇见境尤妙,有《松寺》云:“山寺取凉当夏夜,共僧蹲坐石阶前。两三条电欲为雨,七八个星犹在天。衣汗稍停床上扇,茶香时拨涧中泉。通宵听论莲华义,不藉松窗一觉眠。”又《苦吟》云:“莫话诗中事,诗中难更无。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险觅天应闷,狂搜海亦枯。不同文赋易,为着者之乎。”又《赠僧》云:“浮世浮华一断空,偶抛烦恼到莲宫。高僧解语牙无水,老鹤能飞骨有风。野色吟余生竹外,山阴坐久入池中。禅师莫问求名苦,滋味过于食蓼虫。”曾献王建诗,有“栗爆烧毡破,猫跳触鼎翻”。后建冬夜与潘峭平章边事,旋令宫人烧栗,俄有数栗爆出,烧绣褥。时建多疑,尝于炉中烧金鼎,命二妃亲侍汤茶而已。是夜宫猫相戏,误触鼎翻,建良久曰:“‘栗爆烧毡破,猫跳触鼎翻’,忆得卢延让卷有此一联,乃知先辈裁诗,信无虚境。”来日,遂有六行之拜。自给事中拜工部。
翰林学士吴融独重其作,盛称于时,且云:“此子语不寻常,后必垂名。”杨大年云:“延让诗至今存,人亦有绝好之者。”其播人口,有《旅舍言怀》云:“名纸毛生五门下,家僮骨立六街中。”《蜀路》云:“云间闹铎骡驮至,雪里残骸虎拽来。”《怀江上》云:“饿猫临鼠穴,馋犬舐鱼砧。”《八月十六日夜》云:“只讹些子缘,应耗没多光。”《寄人》云:“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冬夜》云:“树上咨诹批颊鸟,窗间壁驳叩头虫。”《哭人》云:“渐穷顽仆慵看马,着惨佳人暗理筝。”
“狐冲官道过,犬刺店门开”,祖张相每称之;“饿猫临鼠穴,馋犬舐鱼砧”,成中令每称之;“栗爆”、“猫跳”之句,王建爱之。卢曰:“平生投谒公卿,不意得猫狗力。”
延让始投贽吴子华,子华读至“不同文赋易,为着者之乎”,笑曰:“上门恶骂来。”
本朝杨亿在翰苑,尝召对,上言及延让诗曰:“‘臂鹰健卒悬毡帽,骑马佳人卷画衫’,似此浅近,亦自成一体。”
延让,字子善,范阳人。光化初登第,从事朗陵,雷满败,归。王建僭位,授水部外郎,卒于刑部侍郎。师薛能为文。
裴说裴诣
唐举子先投所业于公卿之门,谓之“行卷”。说只行五言十九首,至来年秋赋,复行旧卷。人有讥之者,说曰:“只此十九首苦吟,尚未有人见知,何假别行卷哉!”识者以为知言。说天复六年登甲科,其诗以苦吟难得为工,且拘格律。尝有诗曰:“苦吟僧入定,得句将成功。”又《赠僧贯休》云:“总无方是法,难得始为诗。”又云:“是事精皆易,唯诗会却难。”遭乱,故宦不达,多游江湖间。有《石首县诗》云:“因携一家住,嬴得半年吟。”
“深闺乍冷鉴开箧,玉箸微微湿红颊。一阵霜风杀柳条,浓烟半夜成黄叶。垂垂白练明如雪,独下闲阶转凄切。只知抱杵捣秋砧,不觉高楼已无月。时闻寒雁声相唤,纱窗只有灯相伴。几度齐纨又懒裁,离肠恐逐金刀断。细想仪形执牙尺,回刀剪破澄江色。愁捻银针信手缝,惆怅无人试宽窄。时时举袖匀红泪,红笺谩有千千字。书中不尽心中事,一半殷勤寄边使。”此说《闻砧诗》也。
说终礼部员外郎。说与诣俱有诗名,诣唐天佑三年登第,终于桂岭,假官宰字而已。同在湘江,说诗云:“吟余潮入浦,坐久烧移山。”诣诗云:“风回山火断,潮落岸水高。”经杜甫坟,说云:“拟掘孤坟破,重教大雅生。”诣云:“名终埋不得,骨便朽何妨。”景同而语意俱别,实为双美。
说《旅行闻寇》云:“寸步边多事,将行问四邻。深山不畏虎,当路却防人。无事助明代,何门锁此身。空惭两行泪,飘洒向红尘。”
《洛中作》云:“莫怪苦吟迟,诗成鬓亦丝。鬓丝犹可染,诗病却难医。山暝云横处,星沉月侧时。冥搜不可得,一句至公知。”
《中秋月》云:“一岁几盈亏,当轩重此期。幸无偏照处,刚有不明时。色静云归早,光凝鹤宿迟。望吟吟未足,皎皎下疏篱。”
《棋》云:“十九条平路,言平又崄巇。人心无算处,国手有输时。势迥流星远,声干下雹迟。临轩才一局,寒日又西垂。”
《喜友人再面》云:“一别几寒暄,迢迢隔塞垣。相思长有事,及见却无言。静坐将茶试,闲书把叶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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