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逐月 - 第3回 秦淮河畔

作者: 卧龙生22,554】字 目 录

那绿姑娘和布衣村女,已行到了河边,正准备登上一艘小舟。

王守义心中大急,气纳丹田,大声喝道:“张杰、罗镖拦住他们。”

他快步向前奔去。

张杰、罗镖是王守义手卜两个最精干的捕快,葯库被人潜入王守义挨了一记闷棍,不敢再有疏忽,把两个左右臂膀也调了来,应天府中的捕头可算是精锐尽出。

但见一艘紧靠岸边的小船上,突然站起了两个船夫打扮的大汉,一跃登岸,拦住了即将登上小舟的绿衣姑娘和布衣村女。

这一支伏兵突出,看出了王守义的才能,江南第一名捕,用有不凡之外。

王守义急奔如飞,追到河畔。

那布衣村女似乎有些害怕,躲在绿衣姑娘的身后。

绿衣姑娘却是十分沉着,看了两个大汉一眼,道:

“两位是……”

左首大汉笑一笑,道:

“问我们的头儿吧!”

绿衣少女回头看了急奔而至的王守义一眼,道:

“问他?”

王守义接道:

“不错,是我让他们拦住你们!”

绿衣姑娘轻颦一下柳眉儿,冷然说道:

“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拦住我们,就算是讹诈吧?也该找个借口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难道你们还敢打劫抢人啊?”

应付这种场面,王守义可是游刃有余,冷哼了一声,道;

“好利的一张嘴巴,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过,老夫不吃这一套,把包袱解开给我看看,里面包的是什么?”

“果然是抢人呀!救命啊……”

绿衣姑娘大声呼叫起来。

肖寒月赶到了,但他没有揷手,只是站在一侧,冷眼旁观。

王守义转眼回顾,发觉已有不少人围上来看热闹,不禁一皱眉头,道:

“张杰,把闲人撵开。”

张杰就是先开口的大汉,看着围上来的人物,大多是船夫小贩,不见特别扎眼的人,一拱手,道:

“各位乡親,我们是衙门的人,正在查件案子,各位请帮衬一下,没事的请回到船上,不要妨害公事。”

右手取出一面腰牌,四下挥动。

看到捕快的腰牌,人倒散去大半,只有四五个胆大的人,没有散去,但也退到一丈开外。

绿衣姑娘忽然一笑,道:

“哟!大爷,既是衙门的人,怎么不早说一声。”

解开花布包袱,摊在地上,里面只是几件女孩子换洗的衣服。

王守义看了站在一侧的罗镖一眼,罗镖伏下身去,捡起衣服查看。

他查看得很仔细,但那只是几件衣眼,连铜板也找不出一个。

王守义皱皱眉头,道:

“姑娘是……”

“我叫荷花,在杨柳舫上候教,她是我妹妹。”

“杨柳舫……”

王守义抬头看去,果然见林立在水面的画舫中,有一艘杨柳舫,约停在十丈之外。

“大爷……”荷花笑一笑”,道: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走了。”

王守义道:

“哦,到那里?”

“自然是回杨柳舫了,如果大爷们还要问话,我在杨柳舫上等候。”

荷花回答的气定神闲。

想不出留难的理由,王守义只好挥挥手,道:

“好!你回去,不过,不能离开杨柳舫,还有令妹,也请你暂时留住她,不能离开。”

荷花点点头,牵着妹妹的手,登上一艘接脚的小舟。

回顾望了肖寒月一眼,王守义有些茫然的,道:

“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但闻步履声响,一个大汉急奔而至,高声问道:

“那位是王总捕头?”

王守义看那大汉年约三十六七,一身青色紧身衣服,道:

“区区就是,阁下……”

“韩伯虎,张岚张大人要我通知王总捕头一声,立刻回到赵府中去。

王守义不认识这个人,却听过韩怕虎这个名字,此人是金陵城中威远大镖局重金礼聘的副总镖头,到金陵不到半年,王守义还未见过,想不到竟是张岚的朋友。

事情发展如一团乱麻,但王守义的处理却很明快,回头对张杰、罗镖挥挥手,道:

“去盯上荷花姑娘,天黑之前,如不见我派人通知,你们就撤回永乐堂。”

两个人应一声,立刻登上小舟,划向杨柳舫,这张杰、罗镖是王守义最得力的两个助手,武功好,人也机警,办事稳健,滴水不漏。

肖寒月似乎是想到什么?张口慾言,但在话出口之前又忍子下去。

回到了永乐堂,只见布衣裙的赵幽兰早在厅中,轻颦柳眉儿,一语不发,坐在厅中间一张太师椅的张岚,更是脸色冷肃,两个佩刀侍卫,分站厅门两侧。

王守义一眼就看出了气氛不对,但却想不出,什么事会闹得如此僵持,轻轻咳了一声,道:

“张兄……”

张岚一摆手,道:

“王总捕头请坐。”

“谢谢……”

王守义已感觉到,事情相当严重,在没有了解原因之前,最好不要多话,规规矩矩地坐在一侧。

韩怕虎一抱拳,道:

“张兄,对小弟还有什么差遣?”

张岚摇摇头,道:

“韩老弟请回镖局吧!以后,有需要麻烦你!”

韩伯虎道:

“好!兄弟先告退了。”

转身而去。

肖寒月看着张岚,又看看赵幽兰,在王守义身边坐下。

张岚长长吁一口气,道:

“王总铺头,赵姑娘交给你了,我们这就离开。”

他站起身子,向外行去。

王守义急急站起,拦住了张岚,道:

“张兄,什么事?惹你这么个生气法?”

赵幽兰抬头看了张岚一眼,慾言又止。

这就使得张岚火气更大,冷冷说道:

“缉捕凶手,捉拿人犯,不是我作教席的责任!”

“是是是……”

王守义急急接道:

“是我们作捕快的责任,张兄是奉七五爷的口谕,从中相助。”

故意提出七王爷,是提醒张岚,你也是奉命而来,说走就走,那就是不把七王爷放在眼中。

张岚叹口气,道:

“七王爷那里,我自然会去交代,这件案子,我张某人是不想再管了。”

去意如此坚决,倒是出了王守义的意料之外。

这件案子,因难重重,眼下,只是稍有眉目,有张岚以王府总教席的身份顶着,知府大人不好追得太紧,七王爷也不便常常查问,张岚要去撒手一走,这就麻烦大了,王守义心中一急,连忙说道:

“张兄,什么事?请说出来,大家商讨,你老可是这件事情的中心人物,我是依附骥尾,听候差遣。”

张岚接道:

“我不吃皇粮,不拿俸银,也没有办案的责任。”

“话是不错,不过……”王守义道:

“这件案了很棘手,你老既然管上了,半途撒手,岂不是要落人话柄。”

张岚怒道:

“只要七王爷答应老夫撒手,谁敢说我闲话?”

一直未开口的肖寒月,突然说了话,道:

“张兄,究竟为什么事?”

赵幽兰叹息一声,接道:

“都怪我,得罪了张老前辈……”

“你……”

肖寒月大惑不解的,道:

“怎么会开罪了张老前辈?”

赵幽兰苦笑一下,道:

“因为,我没有照你们吩咐合作,得罪了张老前辈,不过我抓到一个敌人,不知道能不能将功折罪……”

王守义兴奋地说道;

“抓到了一个敌人,在哪里?”

他忽然发觉张岚有不悦之色,赶忙住口。

赵幽兰缓缓站起身子,行近张岚,福了一福。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消去你心中的气怒,但我的想法,只是备不时之需,所以,才有那些准备,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会先藏入马车之中,我事先真的不知道车中有人,等我发觉到有问题的时候,呼救恐已不及,大人怪我的是,在马车启动之前,大人来看我,我没有说明车中潜藏有人……”

张岚接道:

“就算你生恐危生命,不敢呼救,但至少也应该示意一下,站我有点准备,可是你却若无其事,一声不吭,哪还把我张某人放在眼中?”

“这一点,算是我的疏忽,但我已有了擒贼之法,贼人机警,我如有示意恐怕也有警觉……”

“这么说来,是老夫错了?”

赵幽兰道:

“不!是我的错,我早该对张前辈说明准备的擒贼之法,也就不会有这场误会了。”

肖寒月、王守义总算明白了这场误会的原因,奇怪的是,手无缚雞之力的赵幽兰,竟然能生擒了潜入车中的敌人,不知她用的是什么方法?

但闻张岚长叹一声,道:

“罢了,罢了,老夫年近半百,怎能和你一般见识?这件事咱们就此不再提它了!”

武林中人,最爱面子,张岚争的就是赵姑娘说一句道歉的话。

眼看风波平息,王守义暗暗吁一口气,道:

“张老,这么说来,赵姑娘本就没有到秦淮河去了?”

张岚道:

“敌手狡猾,老夫也不得不防他们一招,邀了韩怕虎带着几位镖师,暗中随行保护,想不到他们竟然早派人潜入蓬车之中,幸好,那人被赵姑娘用葯物迷晕擒住”这一闹,就过了中午,自然是用不着再去准河了,老夫才要韩伯虎去扫呼你们回来,一方面,也让你们认识一下,这个人不但武功好,人也机灵的很,以后,恐怕还有借重他的地方。”

王守义道:

“张兄,你问过那人口供没有”?

张岚摇摇头,道:

“没有……”

举手一招,接道:

“把他拖出来!”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应了一声,行到大厅一角,拖出来一身着灰衣,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

这个人年纪虽然很大,但他却长得很瘦小,身长不满四尺一副皮包骨的身架,单以他身材而论,很像十几岁的孩子,但脸色却是灰里泛青,是那种肋无四两肉,生性极端冷酷、隂毒人物。

看清楚了灰衣人的形貌,王守义心中大大的震动了一下,道:

“张兄,是不是点了他的穴道。”

“是中了赵姑娘的*葯。”

赵幽兰道:

“我给他解葯,让他醒过来。”

伸手取出一个玉瓶。

“慢着……”

王守义伸手拦住赵幽兰,道:

“这个人隂狠刁猾,武功又高,千万不可大意,我先点了他几处穴道再给他解葯。”

王守义点了他双臂穴道,还是不太放心,又取来了一条丝绳,捆住了他的双足。

赵幽兰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在那灰衣人的鼻孔,倒了一些白色粉末,道:

“一盏热茶工夫之内,他就可以清醒过来了。”

张岚看看王守义,道:

“你认识他?”

“认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提起他的名号……”

王守义说道:

“张兄,你也可能知道。”

张岚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灰衣人两眼,道:

“他是……”

“鬼刀侯玄!”

果然是大大有名的人物。

张岚呆了一呆,道:

“他就是侯玄?久闻其名矣!想不到会是这么一副德性。”

王守义苦笑一下,道:

“就是这么一副貌不惊人的样子,才会叫人常看走眼,加上他一向行动诡密,恶名虽着,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却是不多,三年前,他在金陵城中伤了两条人命,我追了他三个月,连影子也找不到,想不到,三年后,他又在金陵出现,却被赵姑娘擒住,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张岚道:

“听说他刀出如电,很多武林中的高手,都栽在他的手中。”

“张爷夸奖了……”

不知何时,侯玄已经醒了过来,但他仍然侧身静卧,连动也没有动过一下,如果不是他忍不住开口说话,在场之人,竟然无人知道他已经醒来。

张岚低头看侯玄一眼,道:

“你认识我?”

候玄微一挺腰,人已坐了起来,笑道:

“张爷名满江湖,现在又是七王爷座前红人,我候玄岂可不识,只不过,你张爷是大人物,不认识我侯某人罢了?”

他双臂穴道受制,双足又被紧紧捆着,毫不费力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这人功力的精深,却非小可。

王守义冷冷说道:

“候玄,你可是被缉拿的要犯,最好老实点,如图挣逃,格杀勿论。”

候玄冷冷看了王守义一眼,淡淡说道:“侯某人虽是阶下之囚,可不是被你王总捕头拿住的,你神气什么劲呢?”

王守义脸色一变,就要发作,却被张岚拦住,道:

“候玄,你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大丈夫敢作敢当,张某人想问你几句话,希望你能据实回答?”

“那要看你问什么了?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就是千刀万剐了我,侯某人也不会说一个字。”

张岚皱皱眉头,忍着心头怒火,道:

“赵大夫是不是你掳走的?现在何处?”

“不知道!”

候玄回答的非常干脆。

张岚冷笑一声,道:

“那你潜入赵姑娘的马车中,目的何在?”

候玄回头瞄了赵幽兰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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