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茅庐破大案 - 第6章

作者: e·s·加德纳10,600】字 目 录

人比胖男人不好缠。我起立微弯着腰,尽量装出不心虚,还有点真心真意的地说:“真高兴见到您,夫人。

她没有表示。

“请坐,赖,请坐。”胖男人说:“想得到今天你已经很累了,你们做侦探的就是东跑西跑,我们长话短说,赖,我们刚才说到哪儿啦,喔,对对对、你负责要找到韩莫根并且把传票当面交给他是不是。”

“假如你要知道详情,我建议你最好和柯太太联络。”

“柯太太——柯——一喔!那个开侦探社的女人。对对对,这是很好的建议,赖,可是你看,我们时间有限,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这位女士在哪儿,无疑的要问的你都知道。”

我什么也没有回答。

“这样。”胖男人说“我希望你也不要太固执。赖先生,我真的希望你并不固执。”

我保持静默,扁鼻子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等一下,法莱。”头子说:“不要冲动,我们请赖先生自己讲。不要打扰他,不要催他。赖,我们现在开始。”

我很有礼貌地说:“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要知道什么和为什么你要知道?”

“对对,公平交易。”胖男人微笑的样子使他双须凸起,说话的声音必须要挤过喉部颈部的肥油和拉长的嘴chún。“真是公平交易。做人一定要公平交易。我们告诉你你想知真的,你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你看赖先生,我们也是生意人,我们已经和韩莫根合作很久,莫根对我们有某种义务——对我们有某种责任。我们希望他不要忘记这种责任,要他完成这种责任。你绍给他送达传票,我们绝不干涉你的工作——绝不干涉。对吧,法莱?对不对阿尊?看他们都知道我们不干涉你的工作,一点也不干涉。不过等你的工作做完之后我们想知道韩先生在哪里?”

“我实在非常愿意和你们合作,”我说:“假如柯太太同意的话,你知道她是我老板,我实在不能自己作主。”

高的那个人说:“还是先叫法莱给他点颜色看,头子。据我们研究事情已经进入情况,这小子一定是在白京等候莫根,有关的人都赶过去集在一起。韩仙蒂,她哥哥阿利,阿利是东部赶来的,一来就把鼻子撞断了,是车祸,另外一个对柜台自称姓何的,这小白脸不知有什么关连,还有赫艾玛,柯白莎和这小子。他带柯白莎离开旅社送上计程车,我们带他的时候他正要转回旅社去。”

头子说:“赖先生,你最好自己告诉我们。因为这对我们很重要,我这些弟兄有时候太冲动。我最反对他们做法了,不过她不能怪他们,弟兄就是弟兄。”

“我相信柯太太也非常愿意和你们合作,”我说;“假如你和她联络,我相信她有对你们有用的情报,她是吃这行饭的……收集又出卖情报。”

“对对对,她吃这行饭。”胖子说:“这也是一个办法,我跟小美人研究一下。親爱的,你觉得如何?”

大个子女人不惜动一下肌肉来改变面上的表情。她冷冷硬硬的眼光看着我有如看一只实验中的动物。“给他点颜色看。”她说。

大个子男人点点头。

法莱出手快速有如毒蛇出击。左手指扣住我领带的结,扭曲着使我窒息。他提起我领带使我不能不离椅站起。看他行来轻松愉快好像我只是个50磅的小孩。“站起来!”他说。他右手自下垂情况下升起用掌侧压着我的鼻子,一直压进脸部里面去,眼泪喷出我的眼睛。他说:“坐下!”由于右手的紧压,我像袋面粉似的倒下椅中,“站起来!”他说。他抓住我领带的手又把我提起来。

我试用双手来解除他压我鼻子的手掌,他推我推得更快一点说:“坐下!”

我觉得我整个面孔已不是自己的了。

“站起来!”

“坐下!”

“站起来!”

“坐下!”

“站起来!”

“坐下!”

“讲话!”

他退后一步,放开了我。

“讲话!”他重复道:“少浪费时间。”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声音带着无所谓的厌倦。好像他常做这种工作,又如不听他话他会做到你听话为止,这种工作也许是他日常零工或是下班了留他工作,他有点冤屈而已。

“对对对,”胖子点着头友善地笑着说:“你看,赖先生,法莱是对的。他说站起来你站起来。他说坐下你坐下。他叫你讲话,你应该讲话。”

我摸索着手帕,血从我鼻孔中滴流到脸上。

“不要紧,不要紧。”胖子说:“这只是表面损伤,你讲出我们需要的消息,就让你去浴室好好弄一下。法莱会帮助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见到韩莫根?”

我不经意地摇动我的腿,直到放定一个有利的位置。我说;“去你的。”

胖子伸出一个手掌止住法莱向前的行动。“等一下,法莱。”他说:“不要冲动,这年轻人很有个性,让我们问问小美人怎么讲,親爱的,我们要不要——”

“你来办,”她对法莱说。

法莱向我领带出手。

我从椅中暴起,用全部力量直击他的胃部。我扭动腰部使全身重量跟在拳头之后。整个右手全部伸直击出。

有反应的是我自己的右臂,我右臂麻木疼痛。木桩般硬的拳头打到我下额下,我感觉自己被离地抛起。眼睛看不到东西,但是亮光四射,胃部抽搐要吐。我努力使目光集中正好看到飞过来的拳头。在我能有任何反应之前,拳头在我脸上爆炸。从远远的距离我听到那女人在说:“对胁骨多来两下,法莱。”有东西压进胃上两侧胁骨交合的部位,我像折刀一样弯了腰来,什么东西撞上我脸,那是地板。

我听到胖子的声音,轻轻地,有点挑剔地像是远方的无线电话。“慢点,慢点,法莱,不要过火,留着他讲话。”

高个子过来站在我前面说:“真是傻蛋,我们已经浪费太多的宝贵时间了,文件都在他身上,他们一切都准备好只等送达了。”

“拿出来看看。”那女的说。

法莱把手指[chā]进我后领,把我拉离地面,像一块抹布一样提着,我的头低垂着。我觉到他手在我口袋摸索,先是里面口袋,而后外面口袋。

高个子后来知道名叫皮尔,皮尔说:“他只有正本,没有副本。”’

女人说:“你们都是混蛋,副本已经送达给莫报了。”

“那是不可能的。”法莱说。

“为什么不可能?”她问。

“他进白京旅社的时候,我知道传票正副本都在他身上。5分钟之后赫艾玛进入与他在一起,他们用夫婦名义登记。之后韩仙蒂和他哥哥进来,这小不点又出去。在人行道上他曾从上衣内袋拿出全部文件,确定安全准备送达,又放回原口袋。他去电信局发了份电报。我们查不出收件人是谁:电信局的小姐死得很,怎么问也问不出来,连钞票也没有用。再问下去怕牵出警察来了,只好作罢。我跟他到戏装出租店,他租了套仆役装回去旅社,他在里面20分钟,和柯白莎同时出来。”

“柯白莎什么时候去的旅社?”头子问。

“我们可不知道这一段。阿吉管旅社那边。阿吉说大概这小不点回去前20分钟柯白莎来到旅社。”

我躺在地上有如在黑暗痛苦的海上,整个胃翻动想吐但吐不出来,呼吸时两侧剧痛,鼻孔中血流不已溅到衣领和衬衫。我实在太弱了,什么办法也没有。

女人说:“打电话给阿吉,告诉他韩莫根一定在旅社里,叫他仔仔细细查。”

“韩莫根不可能在旅社里。”法莱坚决表示:“我们有内线,阿吉从上星期开始就住在里面,我们又绝对知道莫根没有来—一至少还没有来。莫根每次只有这个地方幽会。”

“你是跟他跑,还是把他从旅社弄来的?”女人问。

“从旅社弄来的。”

“旅社不是漏眼?”

“绝对密封,不可能漏眼。”

“他还是在旅社里把传票送达了!”

几个人帮助我坐起。有人用两个手指夹住我疼痛的鼻子把我头抬起来。急拉的动作使我觉得鼻子被连根拔起。法莱的声音还是懒懒的。“讲吧!小不点儿!”

“不要在脸上,法莱。”女人说。

脚胫前面的一脚踢得我清楚了一点。“说呀!”法莱说:“到底见到莫根没有?”

我听到电话铃声,大家都静下来。脚步声走向铃声方向。高个子说:“哈罗,什么人?阿吉?一是的,阿吉一你听到阿吉!我们认为他还在旅社里一我告诉你——他已经见到他本人—一当然,不会用他的本名,他现在藏匿着,找个理由一间一间房间查,每个地方看,我告诉你,他在里面,一定在。”

他挂上话机说;“我们带这小子走后两分钟,韩仙蒂,她哥哥和赫艾玛一起离开旅社。那个小白脸也走了。阿吉说有人称呼他是医生。阿吉看她哥哥有出血,医生是叫来止血的,他们没看到其他特别的。”

我的知觉已渐渐恢复,那女人说:“事实已极明显,赖已见到莫根,送达了传票,传票的副本已交给莫根本人,他留下正本只等写证誓书了。”

头子说;“赖先生。想不想赚一点外快?”

我什么也没有回答。

“假如你想弄点外快,譬如现钞500元,或者600元怎么样?我给你安排一下。你告诉我们他在哪里。我们弄到他付款,绝不食——”

“闭嘴!”那女人用平稳的话气说;“和他不会有交易好谈的,不要被人取笑。”

胖子说:“你听到小美人说话了吧!她总是对的,受伤重吗?赖。”

我真的痛得厉害。越感觉稍好一点越痛得厉害,第一拳本来已打得半昏迷状态,身上麻木减轻,疼痛加重。

电话铃又响起。头子说:“法莱,去接电话。”

法莱的声音:“哈罗,是的。”跟着约两分钟的静寂,又说:“真聪明。”又停了一分钟说:“不要挂。”走回客厅。“新消息,换个地方报告你。”

头子说:“阿尊,你看住他。”

我听到他们走出去,我试着估计自己伤势。过一回儿听到法莱对电话说:“哈罗,对头,我自己来处理,拜拜。”

他们回进客厅。

“法莱,带他到厕所弄整齐。”头子吩咐。

法莱带小孩一样把我带进厕所。他说:“算你狠,小子,看样子鼻子是没有断,会痛几天,一定会好的、让我们用冷水冲一冲。”

他让我坐在马桶盖上,把洗盆装满冷水,脱掉我上衣用毛巾沾了冷水覆在我前额上,我的眼光和思想渐渐可以集中起来。

他说:“领带太皱了,我们找头子的领带换一条,外套上的血渍可以洗掉,衬衫是不能用了,怎么办?我们要想个办法,你坐好,不要乱动。”

他脱下我衬衫,用冷毛巾给我上身冷敷。

我渐渐觉得好过很多。

女人来到厕所说:“这件衬衫多半可用。”

“还要条领带。”法莱说。

“我去拿。”

“顺便带瓶酒精和嗅盐来。”法莱说:“再过5分钟就可以了。”

女人回来,带来了嗅盐、酒精、毛巾和领带。

法莱服侍我有如教练在场与场间休息时帮助拳师一样。他一面工作一面说:“还好没有明显的外伤发青,鼻子会红几天,会很疼,不要提它。现在拨点酒精在颈子后面,感觉好一点是吗?我们来泼一点到身上,喔,胸部很痛是吗?不好意思,其实骨头没有伤到。打得重了一点.你不应该自不量力来打我。我教你一点怎么打人,你想用一个右直击,你就不要拐着向前,最不好就是出击之前先要把手后拉,等于先告诉别人我要来了。你实在没有学过最普通的打法,所以连挨揍也不会。给我十分钟我可以教你拳要怎么出手.下欢你就不会这样吃亏。我承认你蛮有种。不过你小子太小不点儿了。以后要自己避免被打。这就是所谓下盘工夫,来,再来点酒精,你看鼻血不流了。冷水对这种伤最有用,头发有点濕没关系。把衬衫穿上,试试领带,配这件上装刺眼了一点,也不算难看。”

女人在外说:“给他点威士忌,法莱。”

“白兰地好点。”法来说:“白兰地可以把他凑在一起。给他来点陈年的,大大的一口,不要怕多,他身子太小,又打得不轻,下颌上一拳够他受的。朋友还好吧?有没牙齿活动的?牙齿没伤没关系。下额当然要痛好几天。”

麦琦带了杯白兰地来,法莱说;“这是头子最爱的牌子。每次饭后消磨闲情就要用这个宝贝。你要一口喝了它。头子会说这是糟蹋好酒,又会说是乌龟吃大麦,不过情况不同喝完它,朋友。”

我喝完白兰地。它真有用,像一股暖流自胃中向四肢神经散发。

法莱说:“好了,我们来把上衣穿上,一起去上车,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地方想去?”

我软弱无力地给他宿舍的地址。

“那是什么所在?”

“我租住的房间在那个地方、”

“可以,我们送你去那里。”

我看到他与女人交换眼神,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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