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个人既然冒用了正实的名字,一定有什么理由的。
“那,老哥,什么时候相親?”正实正襟危坐地说道。
“喂,你别猴急嘛。至少也该先让人家看看你的相片再说等到人点头同意了,才正式相親---知道了吧?”
“说---说的也是,这个当然。”正实像是已经坐在相親的现场一样紧张兮兮。
好像有点可怜,克己想道。
相親的事是真的,这张照片也不是随便找来充数的。
可是对方一定会拒绝吧。---父母双亡,才十九岁虽是事实但人家可是继承了一大笔财产的富家千金。
而且又是个完全当得起“美少女”称呼的女孩。光凭这一点,正实就没有希望了。
说是约两点左右,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三点。
但是,对方也不是什么忙人,应该没关系吧。早川香代子想。
从计程车下来,照着所说的路径左肤右拐一会儿,马上就找到了安东的家。
香代子和安东一样,都是以一流小偷知名的人。---小偷的共通点之一,就是到任何陌生的地方都不会迷路。大概可以称为职业上的直觉吧。
当然,安东所告知的走法也没有任何不对之处。
安东快六十了吧。说是三年前出狱,应该是模范囚犯的关系。
不过就算是出来了。也不至于另起炉灶改行的。
香代子一百在意着一件事:那就是安东所说:“我是被密告才被逮的。”
因为这个缘故琅挡入狱,而产生恨意并不奇怪。但是基本上进监狱吃牢饭对安东或香代子这种人来说,也是理所当然无可奈何的事,应该不至于耿耿于怀。
干小偷这一行,不是吃人家就是被吃掉。被密告算是天生的危险。假如被逮了,也只好怪自己不够小心。
安东应该了解这一点才对。但是在昨天的电话里却那么说,让香代子不得不在意起来。
而且都已经出来三年了,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给香代子呢?---大概是到了最近才知道被密告的真相。
密告者恐怕是想都想不到的人吧,因此,即使是安东也没办法保持沈默;然后想起了旧识的香代子,于是打了这通电话……。香代子如此推论著。
还有许多疑点存在。第一,密告者是谁?第二,安东怎么知道的?
“---就是这里了。”香代子的脚步停在一栋破旧的公寓前。
看起来实在是个寒酸的住处。不过安东是单身一人,这样也够应付了。
香代子把刚才在饭店买的,当作礼物的米果换了只手拿。安东对于酒是一滴不沾。
被推开的格子门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安东,我是香代子。”
香代子出声唤道:“对不起迟到了……。安东?”
没有回答,一片寂静。
出门去了吗?连门都没有锁,未免太不小心了。
一迸想着不像是小偷担心的事情,香代子决定进去看看。
安东年纪也大了,说不定在睡午香代子面前出现一个有两三个破洞的纸门。正打算要拉开门进入的时候,忽然止住了动作。
门上的洞,怎么看都是才弄破不久的。
香代子取出手帕包在手上,不直接碰触地开了门。
---警车呼啸而至,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香代子注规着苦察鱼贯进入安东家之后,才从一段距离之外的电话亭快步离去。
在归途的计程车上,香代子仔细回想着现场的样子。
并不是感伤的时候。当然安东被杀是一大震惊,但是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有没有在现场留下指纹或者近忘了东西。有的话就麻烦了。
反覆想了好几次之后,香代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太可怜了。---一股怒气从香代子的心中涌起。
连这样的老人也忍心下手杀害:实在太残酷了:
安东就这样俯卧在座垫上。穿着便袍的身上,有一丝血迹从脖子流下来,浸透了底下的榻榻米。
乍看之下像是睡着了。要不是香代子这种老江湖,恐怕看不出人已经死了。
香代子没有碰触尸体。但是从伤口可以看出是被一种失而细的利器所伤。
虽然落得如此悲惨,但是死时并没有多受痛苦吧。这么想勉强算是一点安慰。
可是,到底……。到底,为什么要杀这样的老人呢?
香代子突然一惊。
再清楚不过了。---密告。
安东知道了使他人罪的密告者身分,打算告诉香代子。而有人要阻止这件事。
因此居然把安东给杀了。
当然,凶手一定就是那个密告者。
可是---是谁呢:
香代子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一件麻烦事里头。
因为做的是这种买卖,谁都得有随时送命的觉悟。安东想必也是一样。
香代子如果是在报纸上得知安东被杀的消息,大概也只是私下祭拜一下就算了。被杀的人就算是昔日的夥伴,也不可能因此去追查犯人。
可是这次的情形不一样。安东是打算把犯人是谁告诉香代子的。
犯人最担心的是,究竟安东有没有把密告者的身分告诉别人了。这么说来,也许对方已经查明昨天安东打电话的对象就是香代子也说不定。
也就是说。危险很可能会连带降临到香代子身上。
香代子当然不可能向警方请求保护。
只有自己保证自己了。而且---除了找出杀害安东的犯人,把他干掉之外,别无他法。。
计程车里的香代子将现实一一想清后,不禁抱起臂膀来。
“客人呀。”
司机的声音传来。“你的脸色那么可怕,是要去参加什么示威游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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