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以为然会六科十三道徐之鸾沈灼等交论其事
上复遣司礼监官召皇亲驸马文武诸大臣于左顺门谕令集议皆如廷和言于是敕义等赍书往谕略曰叔祖在宗室中属尊望重朝廷所以礼待者视他宗室不同但府中事多启物议流传道路不无可疑往者典宝副阎顺等奏诸不法朕未辶□处信近言官所奏亦与顺同在廷群臣咸谓
宗社大计宜存远虑朕念至亲且不深究然隐忍不言彼此怀疑亦非两全之道昔我
高祖考宣宗皇帝尝因赵府有烦言特遣驸马袁容等贻书戒谕即忄□番然改悔献还护卫至今永享富贵朕今亦为叔祖计遣太监赖义等赍书奉告可仿此意以原革护卫并屯田献还所夺官民田土亦皆复其故主贼首如凌十一等及其党散遣归乡诸拨置者俱不许在府出入朕亦俯从宽典并不深究则朝廷与宗室两尽其道永享太平之福矣此朕至情
天地
祖宗寔所共鉴叔祖其图之
○十一月丁巳命羁管朱宁于临清初宁与宸濠通谋事颇洩深自掩覆
上之南征也已留宁居守宁恐离
上左右为人所发乃私求扈从及
驾发京师既出正阳门始传旨令宁俱南江彬素与争宠至临清进间止宁董皇店役遂白其通濠状
上大怒曰我固疑之点奴乃敢尔时将渡淮遂令即所在拘系之又密遣人至京收其妻子并籍其家后
驾还与诸从濠逆者俱俘以入竟磔于市妻子没官
聪察
○正德元年九月辛卯大学士刘徤李东阳谢迁以太监崔杲奏乞引盐工部为之请敕遂上言
祖宗旧制盐法本以备边近年奏讨数多成法尽坏
先帝深知其毙特令该部查处臣等亲承面命议拟施行而
龙驭忽升事功未就恭遇
皇上涣颁明诏痛革毙端特令大臣分投清理天下传诵称为
圣明柰何清理之使方行织造之命随下生财之源既塞蠹财之毙复生臣等若坐视不言依阿顺旨不惟□
先帝面托之重亦且亏
皇上新政之明前敕决不敢撰写况太监崔杲奏讨引盐不过变卖银两若户部支与价银尤为省径若仍给引盐听其支卖必夹带数多向来作毙射利之人因而附搭则盐法之坏愈甚于前清理之官殆为虗设东南困敝之民恐生不测西北兵荒之急何以应之臣等之忧有不止此伏望收回成命止照该部原拟给与价银织造则供用不乏盐法可行于是五府九卿科道等官亦上<锍-釒>论其不可时
上意未决犹欲全与盐引乃于日讲罢召健等复至暖阁问曰昨差承运库太监王瓒崔杲往南京浙江织造瓒等乞长芦一万二千引户部止与六千引半与价银今可全与之徤等同奏曰如是已足用矣
上曰既与半价何不全与引盐徤等对曰户部亦是为朝廷樽节用度
上曰该部既欲节用何不留此半价却以引盐与之听其变卖不亦两便乎徤等曰价银有限不若引盐之费为多
上曰何故东阳对曰盐引数有夹带如引一纸便夹带数十引以此私盐壅滞官盐不行
先帝临终锐意整理盐法正今日急务也不可不为远虑
上曰若有夹带事觉朝廷自有法度处之东阳对曰此辈若得明旨即于船上张揭黄旗书写钦赐皇盐字样势焰烜赫州县驿递官吏酬应少误即加笞辱亦隐忍受之至于盐商灶户虽凌虐万状谁敢呼冤所以不若禁之于始徤等亦共言之
上正色曰天下事岂专是内官坏了譬如十个人中也仅有三四个好人坏事者十常六七先生辈亦自知之如是者言之至再盖是时已有先入之说矣
上复谓曰此事务要全行徤等奏曰容臣等再议因叩头出至殿中司礼监官追达
圣意亦答曰已奏过再议监官遽回奏云先生辈已承行矣徤等至阁复上<锍-釒>极言自古帝王以从谏为圣拒谏为失国家治乱常必由之顾顺旨之言易入逆耳之言难受故治日常少乱日常多臣等每以此说进于
陛下诚欲
陛下为圣德之君天下成至治之世也今文武公卿台谏合词伏阙皆谓盐法不可坏而
圣意坚执排群议而行之就使织造有益奸毙不生然上亏朝廷纳谏之明下失群臣守法之义所得几何而所损者不可胜计矣此虽一事关系甚重臣等岂不知顺旨者有宠逆耳者获罪若贪位恋禄殃民误国则不独为
陛下之罪人抑亦为天下之罪人万世之罪人矣区区犬马之诚犹望
陛下廓天地之量开日月之明俯纳群言仍从初议以光
圣德天下幸甚若以臣等迂愚不能仰承
上意则乞别选贤能以充任使将臣等放归田里以免旷职之愆
上曰昨闻卿等面奏今复览<锍-釒>朕心已悟引盐不必全与可支与十分之五余如议与价银
○正德十四年九月戊戌
上南巡至临清山东诸镇巡官皆从越三日传令进宴宴具草略
上视之笑曰慢我何甚竟不怒及宴都御史王珝献觞步缓
上目之神周因怵珝谓
上意不测明日复宴都御史龚弘趋进自言姓名盖恐
上误以为珝也江彬从旁厉声叱之冀并罪两人
上不为动时太监黎鉴家人有以科歛得罪者鉴惧悉所有以献复取偿于有司珝不可鉴以头触之遂相斗争鉴泣愬于
上
上曰此必汝有求不遂耳巡抚何敢輙辱汝也鉴语塞而退盖
上巡幸所至事每有容且听察不为左右所惑类此
听纳
○正德元年正月甲午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锍-釒>言窃见去年
圣驾看牲及时享
太庙内官内使随从数多今年大祀
郊坛从者又多数倍臣等历事
累朝见带刀披甲等项内官甚少闻宣德正统以前尤少
祖宗深意盖以敬
天事神为重不敢过为夸耀且执事给役自有定额服食供给亦有常限不可过为冗滥故也今祭
大社耕耤田幸太学等礼在迩
社稷先农坛地方窄狭文武群臣守卫执事自有该用人数国子监先师庙庭不过数丈出入门巷不过数尺太学师徒数十百人伺候行礼填塞挤杂尚恐不容若增添内侍置之何地乞敕司礼监查照正统以前旧制定为名数不使仍前混杂庶国体清肃人无窃议臣等又见每日常朝
驾过文华殿随从之数渐亦增多内府各监局题本佥书官姓名或至七八十人或至百数十人伏睹
先朝每遇登极之初必一简选今则但闻升擢不计年资品级新旧累积贤否混淆光禄寺传办卓面日逐加增已至七八十卓承运等库关出赏赐各该衙门役使人匠不知几何蟒龙玉带内府乘马不论其数耗竭财用坏乱名器未及一年已至于此仰惟
皇上春秋鼎盛将隆亿万载无穷之祚此后何以处之况自奉诏书查革冗滥文武官员俱曾革去数百各门仓库及各处分守守备等项内官照旧不动恐非朝廷大公至正之道臣等固尝论奏奉旨准行因循至今其毙愈甚臣等谬膺顾命叨任腹心日夜忧惶莫知所措不敢不昧死尽言尤望
皇上大奋乾刚特施睿断将前项冗官通行裁革非分赏赐服色尽行追还使制度光复于
祖宗诏令不失于天下实
社稷之福苍生之幸也
上嘉纳之曰随从内使朕今有处分矣
○二月癸酉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复上<锍-釒>言臣等俱以愚庸遭遇
先帝委以腹心临终顾命惓惓以
陛下为托臣等痛心刻骨誓以死报恭惟即位之初诏书一下天下延颈悬望太平而朝令夕改迄无宁日百官庶府仿效成风非惟废格不行抑且变易殆尽建言者以为多言干事者以为生事累章执奏则谓之再扰查革弊政则为之纷更忧在于民生国计则若罔闻知事涉于近幸贵戚则牢不可破以一二人之私恩坏百年之定制而不顾以一二人之邪说违满朝之公论而不恤臣等切居重地徒拥虗衔或旨从中出略不预闻或有所议拟径行改易似此之类不能备举臣等心知不可义所当言累有论列多不见允比为户兵等部议处盐法功次等事具本上陈极言利害拱俟数日未蒙批答若以臣等言是则宜俯赐施行臣等言非则亦明加斥责而乃留中不报视之若无使臣等趋向不明进退无遽深忧极虑寝食弗宁亦知内告外顺人情之常但知政出多门咎归臣寺扪心反顾无以自明展转于衷殆非获己尝闻宋儒朱熹有曰一日立乎其位则一日业乎其官一日不得乎其官则不敢一日立乎其位今势穷理极已至于斯若诿顾命之名而不尽辅导之实□循玩愒窃禄苟容则既□
先帝又□
陛下不敢取讥当世亦将贻笑方来用是共沥愚诚上尘
天听伏乞
圣明矜察特允退休别选贤能代兹重任少逭分毫之罪幸延犬马之年则
陛下优待旧臣之心励精新政之义两尽而无遗矣
上曰卿等切切为治之心朕已知悉所言事待斟酌行其悉心辅导如故
○户部覆议都给事中邹轩等所言裕民止盗事其一谓贵戚藉所赐庄田侵夺民产盖长宁伯周彧赐田之在景州东光境内者实系民人高崇等世业往年为奸民讐害投献中贵遂以赐彧而崇愬焉逮至锦衣卫鞫问已明宜令踏勘官从公断理勿畏势以虐民仍通行诸贵近或尝受献者俱遵诏旨亟以还民其一谓内府各监局各库各仓场及各门内官内使人等每缘收纳钱粮刻削无厌
先帝晚年洞察民隐尝特降明旨严加戒谕今复玩愒恬不知畏故诸所角□羊纳百方巧取粟米布绢之价往往倍于时估民甚苦之宜重刻戒谕之旨于诸司悬布永示遵守其一谓庄田子粒贪暴者违例自收盖公矦田土及牧马草场亩徵银三分令佃户自赴有司上纳而后听业主领用实虑管庄之人贪暴自恣逼民逃窜也今宜令抚按官重加榜谕或违例致民失业者业主有司一体究问其一谓征税不经甚至屠宰皆纳官钱盖京城各门宣课司近闻日进供用库猪肉丁字库羊皮又岁时一再进送瓜果俱非旧制宜尽行革罢若张家湾芦沟桥二司经过客货非在彼发卖者宜令径赴宣课司报税毋得重征其崇文门分司五百贯以上例该起条者宜如原税之数勿令加倍各门大小车辆及驴骡负载诸货宜悉听巡视御史等官照例收取正税不许守门内官仍前干与分外过取其一谓珍宝应禁而不之禁盖近内承运库太监龙绶等奏谓宝藏库宝石西珠无可用者欲本部区处进纳臣等尝集府部群臣详议时方凋敝未能致此难淂之物况
皇上新服厥命正宜屏绝奇玩以培养俭德宜敕所司选诸内库所藏取足成冠婚之礼而止不必过求侈用敢有夤缘举奏荧惑
上听者查照先年处置梁方例重加究治奏入
上是之曰
先帝所颁戒谕之旨其令诸司载刊悬布遵行有故违者罪无赦时廷臣集议覆绶等所奏留中将一月矣至是亦得旨不必买办
○四月癸丑五府六部等衙门英国公张<棥心>等言自古人君未有不以忧勤而兴骄佚而坏者益之戒舜曰罔游于逸罔淫于乐成王初政周公作无逸以训之诚见夫废兴之机于此乎系不可以不慎也
大祖高皇帝间关百战以有天下深虑后世溺于宴安故
皇明祖训首谓守成之君常存敬畏以
祖宗忧天下为心则能永受
天之眷顾若生怠慢祸必加焉贻谋之远盖与益周公异世而同符也仰惟
皇上嗣位以来日御经筵躬亲庶政求治之心恒惧不逮迩者忽闻燕闲之际留心骑射甚至群小杂沓径出掖门游观苑囿纵情逸乐臣等不胜惊惧昔汉文帝从霸陵欲西驰下峻阪其臣袁盎谏曰圣主不乘危不徼幸今骋六龙驰不测山有如马惊车败陛下纵自轻柰高庙太后何宋孝宗常亲鞍马其臣薛季宣谏曰球马之事虽陛下所以习劳振武至于卫之害积于细微衘橛之危起于所忽则不可不慎夫家累千金坐不垂堂盖谓所托者重也
陛下□托之重岂但千金之子而乃自择端拱之安以犯垂堂之险万一御者蹉跌御勒有失左右不及致力将如之何臣等窃意
天纵圣明初无此念必左右近侍引之非道
陛下不察而误謟之臣等实为寒心况去岁以来天异迭见若复从事佚乐何以感动
天心夫上天之变不可玩古人之戒不可忽
圣祖之训不可忘
宗社之虞不可不虑伏愿
陛下居安思危严恭寅畏凡骑射游乐之事一切屏绝亲君子远小人左右近侍必选老臣谨厚者充之毋使憸邪群小杂乎其间因而上累
圣德有□天下臣民之望
上批答曰卿等所言良是朕皆体而行之
○六月庚午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言近因灾变叠见伏蒙
陛下恪谨天戒谕令臣等同心修省凡兴革事宜诸司自当开具奏请臣等职专辅导事关君德者不敢不昧死上陈窃惟自古人君必以勤敬为德怠荒为戒经书所陈史册所载昭然可见也伏睹近日以来视朝太迟免朝太多奏事渐晚游戏渐广兹当长夏盛暑之时经筵日讲俱各停止臣等愚昧不知
陛下宫中何以消日奢靡玩戏滥赏妄费非所以崇俭德弹射钓猎杀生害物非所以养仁心鹰犬狐兔田野之畜不可育于朝廷弓矢甲胄战斗不祥之象不可施于宫禁夫使圣学久旷正人不亲直言不闻下情不达而此数者交杂于前则圣贤义理何由而明古今治乱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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