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想想,唉,你会缠身!”
姑娘羞涩地一笑,突然在他长了短须的颊边親了一下,高兴地道:“大哥,你真好。我答应你返回祥云堡,不在旅途逗留。我已不是不懂事的小丫头了,但仍然需要你的爱护,你的关心,我……我好高兴啊!”
他牵起她的手往前走,岔开话题道:“小妹,我给你的半瓶醉香散还在么?”
“在,葯未被泰山鬼王搜去。”
“下次与人动手之前,千万抹些在鼻中。色魔的醉仙散确实了不起,得好好珍惜使用,天色不早,我们赶两步吧。”
身后,隐隐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响声划空而过,似乎发自后面的新回铺。他俩并未注意,自顾自赶路。
潜翁、九疑老人、蛇魔等三个怪物,并未从这一面赶来,他们赶向西华山,以为春虹必定逃向贵溪城。书麒兄弟和包少堡主也抱着同一心理,向贵溪城方向搜。书麒派了一名手下,要将经过赶往申命谷禀报二堡主。报信人从另一座山谷捷径奔了正路,恰好碰上那几个村夫,摸清了春虹和姑娘的行踪,便赶向新田铺。
新田铺驻有二堡主的爪牙,便与中途连络,监视出入龙虎山的可疑人物。
泰山鬼王和另一个同伴,义兄弟五官神判卞兴,已抄小道赶往申命谷报讯。二堡主恰好派一群高手到贵溪城,去接大嫂宇文长华的大驾,中途碰上了。这群高手得讯吃了一惊,红绡电剑出现得太巧,也许与这次袭龙虎山之事有关,立即分派一半人在西华山埋伏等侯,一部分人到了贵溪城。五官神判仍奔到申命谷,将金甲神被擒的事禀报二堡主。
九幽天魔共有三位夫人,未列名的不知其数。大夫人宇文长华,是早年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侠女,巫山神姥的得意门人。而巫山神姥本人却是个亦正亦邪的老怪婆,落花剑法号称武林一绝。
宇文长华下嫁九幽天魔时,九幽天魔只是江湖中一位有名气的侠盗而已,等到三个子女先后降生,九幽天魔的江湖地位也日渐升高,正式获得九幽天魔的名号。为实现野心而沦入魔道,成为江湖中的神秘人物,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一代枭雄。
宇文长华,十年前已和九幽天魔分居,在巫山长期静修,不问外事。九幽天魔不敢和她决裂,因为巫山神姥仍在人间,这位古怪老怪婆功臻化境,使了九幽天魔还不敢和老怪婆正面冲突。
三个儿女中,女儿宇文韵最孝顺,也识大体。也只有她被允许到巫山探望生母。而两个小儿书麒书麟,不但生得和九幽天魔一表人才,也继承九幽天魔的本性,慾望高,野心大,狂傲、好色。
前些日子,她知道九幽天魔在江湖中将掀起狂风巨浪,爱女也出山闯蕩江湖,她怎能放心?天下间除了女儿之外,她无所牵挂,因此,她不得不親自奔走江湖寻找爱女。
在虎啸崮出现的乘轿中年美婦,就是李夫人宇文长华。她的贴身侍女和男女八护卫,以及四名轿夫,都是巫山神姥的仆人,个个身怀绝学。
她的侍女小娟,唯一曾到过九幽天魔域传信给小姐的人,对九由堡主的心腹爪牙不陌生,但二流人物却一无所知,所以奔走江湖期间,想找堡中的人难似登天。而堡中的高手却认识小娟,只不愿出面和她打交道而已,仅在暗中派人保护,如果堡主夫人万一落在仇家之手,这还了得。
二堡主对大嫂并无多大好感,但他同情这位大嫂。大哥的女人多得不可胜数,而他李文良却不近女色,对大哥的好色,他相当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大嫂的人马踏入广信地
境,不断派人暗中照顾。目下贵溪正是暴风雨前夕,他加派一人些前往护驾。
五官神判卞兴带来的消息令他不安,也令他大喜慾狂,自己着手在申命谷布下天罗地网,等待鸟儿入网。
春虹不知危机将至,大踏步踏入西华山区,踏入危机四伏的陷阱。
经过了三座山峯,前面土丘上火光一闪即没,接着后面山峯顶端也有火光明灭。
两人急急赶路并未对火光起疑。
到了土丘,小径绕丘而过,再向北一折,一块小方碑竖立在道左,上面有黑漆漆的宇落,依稀可以看清三个刻字是:“鬼谷坪。”
四周都是山,山与山之间形成一道道小山,只有这一处占地广阔的丘陵平原,凋林罗布,松杉零落。东面,是一条小溪,各处山谷的水皆可以把这条溪作为排水路,汇合之后向北流。初冬水枯,加以视线被林木所阻,听见水声,更看不见河床。
如果不看见路碑上的字,这一带山并不起眼,也无任何异处。但看见了碑上的地名,被“鬼谷”两字所感,观念大变,似乎到处排列的林泉怪石,都有点隂森森鬼气冲天,狐鼠的掠窜也成了鬼魅幻形,令人不寒而栗毛发在竖,似乎鬼魅已接近至身旁了。
丘顶已到右后方,火光又闪,但春虹两人已看不到了,谁也不会走路时往后看。
姑娘瞥了路碑一眼,笑道:“鬼谷坪,难道真会有鬼?”
春虹大踏步赶路,信口道:“世间如果真有鬼,便不会有为非作歹的人了。人的事自己也搞不清楚,怎会去管鬼事?所以孔夫子从不说神道鬼,但其间大多数读书入都迷神,怪事!”
“吱……”前面密朴中突然传出一阵尖厉的鬼啸。
姑娘站注了,讶然低叫:“老天!莫不是真有鬼?”
“胡说!”春虹笑骂,但也站住了,侧目细听。
寒风掠过枝梢,发出虎虎啸鸣,远处山间传来松涛的声音,如隐隐风雷,像万马奔腾。
“恐怕是兽号。”姑娘说。
春虹的神色渐渐凝重,道:“我生长在深山,随家师进山。名山大泽,似未听过这种兽号声,怪事。”
他徐徐转身回顾,左道远处林中火光一闪即没,看去火色带青,像是鬼火。
春虹感到身上似乎通过了一阵令他心冷的电流,立即将剑挪在顺手处,沉声道:“结扎停当,抹上醉香散。”
“什么?”姑娘惊问,一面结扎。
“准备动手,那不是鬼火,那晚群魔夜袭我家,我曾经见过这种怪火。”
后面,隐隐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音。
“亢勒勒亢勒……”声音听去很远,在这种境地中,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什么声音?”姑娘问,声音包含恐惧。
“不知道,定下心神,走!”春虹低声道。
两人戒备着举步,向前急走。
初冬天色黑得快,夜幕罩下了,天宇黑沉沉,入幕时分,
冷风彻骨,寒气袭人。右前方鬼啸又响,这次近多了。
“别管,走!”春虹低声叮咛。
他脚下慢行,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小心翼翼往前走。
小径穿林而过,远远的,可以看到一个高大黑影站在路中,像一段木桩,更像一个鬼影。
“那是什么?”姑娘讶然地叫。
“唔!像是一个人。小妹,定下心神。”
道左树枝突然晃动,“唰”一声有物落下。
春虹走在左侧,他突然转身,左手急闪出,掌心有一只来自泰山鬼王的三棱镖。
没有人出现,也没有声音。
“咦,黑影怎么不见了?”姑娘低叫。
前面路中的花子不见了,不知何时消失的。后面远处“克勒勒”怪声,这时更大了些,各处山谷都有回音传出。像是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往鬼谷汇合,无法分辨是何种声音。
春虹目力奇佳,但路旁门声音已令他分心,知道黑影是怎么消失的,不由心中懔然,低声道:“小妹定下心神,决不是鬼魅,我们碰上装神弄鬼别具用心的家伙了。”
“大哥,刚才的闪光,真是夜袭葛享村的九幽天魔手下听用的磷火?”姑娘问。
“磷火确实与那次所见的差不多。至于那晚来袭的人,并未留下一个活口,也没留下足以能证明身份的物品,是否为九幽天魔的爪牙,在未抓住确证之前,不可下定论。”春虹低声回答,同时示意向前走,又道:“但愿他们是一伙,我正要找他们。”
一进入先前曾有阻道的树林一无所见。
由后面隐隐传来的怪声,这时反而沉寂了。但听寒风掠过枝梢的啸鸣,和从两侧传来的松涛声浪,三两声凄厉的鸟啼飘没,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春虹架起姑娘的胳膊,低声喝:“走!”
他展了轻功绝学,如同电光一闪,如飞而去,瞬间,便远出十数丈外,快极。
小径在密林中盘绕黑沉沉伸手不见五指,如果有人从两侧用暗器袭击,后果将不堪设想。
春虹心中暗暗焦急,假使他本人犯险,他用不着心惊,更用不着望影心惊,轻易被黑影和异声磷火所吓唬。但有一个祥云堡的千金在旁,他有顾虑,像是挑上了千斤重担,他不得不考虑后果。
密林并不太阔,小径绕折了三次,便到了鬼谷坪的中心,密林并尽。
眼前—亮,不再像密林般漆黑。
星光仍可反射而下,虽看不见星星,但云层的光对武林朋友来说,已经够亮了。
前面仍有起伏的沙砾地,乱石散布其间,枯草高不及苎,但怪的是两旁却零星散放着不少断碑残碣,一看便知是远代遗留下来的乱岩。
“怪事!我怎的今晚心中有点恐慌哩!”姑娘低低地自责。
春虹摇头苦笑,道:“我们在疑神疑鬼,心有点虚。不过,我也有心潮激蕩的感觉,有点反常。”
“吱溜溜溜…”前面鬼啸刺耳,一阵寒风刮过,沙石
“唰唰”飞鸣,令人心中发惊。
姑娘毕竟是女孩子,鬼啸入耳,只感到汗毛直竖,往春虹怀中猛挤。
春虹站住了,向前面见外传来的方向凝注,低声道:“我决不相信世上真有鬼,即使是鬼,鬼比人可爱多了,我们怕的是有人在暗中暗算我们。”
他已运功戒备,浑身穴道自闭,无量神罡护住了全身,神目如电,用目光和听觉留心四周的动静。
姑娘定下心神,向右凝神看去,突然浑身一震恐惧地道:“大哥,你可嗅到血腥?”
春虹双目如炬,仍全神注视着前面,那儿几座荒坟屹立在苍穹,坟上的枯草迎风摇曳。用传音入密之术道:“不错,是血腥。右首五六丈外那几座残碑中必定有人被杀,你留意此,危机来了。”
“危机来了?”姑娘吃惊地问。
“是的,危机来了。鬼啸传自前面那几座荒坟,小道通过荒坟之中,如果我们冲过去恐怕……”
话未完,狂风大作,走石飞沙。烟尘滚滚中似乎天上的星光已黑沉沉的了。
“大哥,看那儿!”姑娘用手向前指,恐怖低叫。
风沙滚滚中,荒坟中升起一个大袖飘飘的黑色幽灵,向左方飘动,似乎随凤飘蕩,一闪即逝。接着,传来一阵鬼嚎般的怪声“吱……吱溜……”嚎声凄厉刺耳,令人闻之头皮发炸。
接着右方残碑,升起五六个黑影。残碑原来高不过三尺,这时多了几个鬼影,看得十分清晰。但鬼影并不走近,仪在碑上露出半裁上身,双手下垂,大袖飘飘,在狂风中猎猎有声。头上的长发随风飘舞,看去隂森恐怖。
血腥更浓,狂风渐止。
春虹已解开衣襟,辟邪佩暴露在外。
砂石渐上,前面的黑影早巳不见。但右方残碑上的鬼影仍站在那儿,长发和大袖已不再飘动。
春虹抓起一块碎石,默运神功聚力掌心,一面附耳向姑娘叮咛:“以不变应万变,切不可惊叫出声。我先试试那几个黑影。”
声落石出,石去势如电,“噗”一声闷响,击中六丈外的一座黑影。
黑影似乎晃了晃,但仍在原地。
狂风乍起,后面,隐隐传来鬼声。
“击中了,大哥。”姑娘低叫,抽口冷气又道:“一无异样,怎不见任何反应?难道真是鬼怪?”
春虹把牙猛错,道:“决不是鬼怪,是死人。击中有声,鬼怪岂会有声响?”
“死了怎会自己站起来的?”姑娘提出异议。
“有活人潜伏在那儿,将尸体搁在石上吓唬我们。”
“但……死尸是站直的。”
“头背用木柱支住,我们不可站在这儿,必须往前闯。”
“前面恐怕不易冲。”
“四面都有,后退已不可能,必须往危险处冲,置入死地而后生。他们来意不善,以为我们不敢向前冲,我们要出其不意冲出生路来。准备走!”
姑娘心中着慌,想往后面退走,扭头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道:“后面果然有……有人。”
春虹扭头一看,果然不错。十佘个高矮不一黑影,正沿小径冉冉而至,渐渐来近,来势奇快。
“走,向前突围。”他低吼。
左方,一声鬼啸乍起,接着火光像流萤群一样飞出,被狂风一刮,向下风处飞舞。下风在后方,像是一群暗绿色的流萤随风而去。
右方,六个倚在碑上的黑影,突然发出尖厉刺耳的怪叫,直挺挺地急冲而来,每个鬼影皆高有八尺以上,大袖和飘带往后飘,在定石沙中急冲而至。
春虹大吃一惊,黑影不是死人而且高大得怕人。他一声大吼,左手的三棱镖出手。
中了,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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