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花魔可是儿女親家?”
“不错。你为何要问这些?”
“花魔的女儿,你的媳婦,可是叫白璧?”
屠龙客更是愕然,弄不清媳婦的名字,为何竟会让外人知道?春虹又怎会知道他和花魔是儿女親家?这些事除了自己人之外,不可能被外人知道的。
“你在何人口中知道的?”
“哈哈哈哈!”春虹仰天狂笑,笑完道:“包老狗,叫你的宝贝儿子上来吧!”
“大哥!”他背上的许姑娘颤声叫。
春虹确想将他和许姑娘的事抖开,听姑娘一叫,心中一软,道:“在下与令郎有不解之仇,叫他上来尝尝绝尘宝剑的滋味,你不会珍惜吧?”
包少堡主忍无可忍,一声怒啸,打断了春虹的话,飞扑而上。
屠龙客心中雪亮,他的宝贝儿子绝难接下春虹的绝尘慧剑。他不能让宝贝儿子冒险,大喝道:“退下去!”
包少堡主站住了,咬牙切齿道:“姓葛的,你会有被太爷活剥的一天,这一天决不会太远的。”
“你会死在葛某剑下的,这一天也为时不远。”春虹也咬牙切齿地说。
屠龙客逼近至两丈左右,沉声喝道:“拔剑!”喝声中他手按刀靶向左绕手。姜是老的辣,他知道飞扑而下是最下乘的打法,固然声势吓人,但在高手面前却吓不了人,反而在猛冲抢中,暴露了自己的弱点,与人可乘之机。刚才春虹连毙七个人,都是以静制动一击得手的。他不上当,操之过
急是送命的根源,他犯不着也拿者命作赌注往上押。
两个人都身怀戒心,一步步绕走。
四周的人纷纷往后移,让出一个十丈方圆的大圈子,眼睁睁注视着两人的神色。他们心中明白,武林罕见的高手狠拼即将登场了。
两人绕了一匝,第二照面时,屠龙客伸手缓缓按上了刀把,金芒渐显,龙刀出鞘,刀身明亮如镜映着朝霞,反射出耀目光华,刺目生花。
春虹的手,也按上了剑柄。
两人已接近至丈二左右了,已到了最佳时机。
面对大名鼎鼎的龙刀主人和耀目生花的龙刀,春虹毫无所惧,他成了一个毫无感情的生物。
绝尘慧剑出鞘极慢,随着脚步移动,一分分地滑出鞘口。剑身长两尺二寸,逐分滑出,滑至一尺八左右,已换至第一次照面。
屠龙客的眼中,凶光渐盛。他看不清春虹脸上的表情。春虹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令他不易抓住春虹的眼神变化,看不出春虹发招的先兆。
绝尘慧剑仍缓缓滑出,无声无息。两尺,两尺一……
“呔!”响起春虹一声震天怒吼,剑影飞腾,冷电四射,剑气排山倒海似的涌到,剑影天嬌如龙,如同电光一闪,劈胸刺到。
金芒飞舞中,人影乍合,罡风八方飞射,草叶纷飞,看不清人影剑影,分辨不出招法。
“铮铮铮铮!”暴响似连珠,龙吟震耳,罡风裂肌。
金芒穿入剑虹,要将剑影排开切下。进,再进,又再进,片刻间便迫近了两丈余,依然勇猛绝伦。
停住了,刀剑齐飞,声响震耳慾聋,把旁观的人惊得闭住了气,掌心直冒汗,心往口腔提。
春虹人缓缓往后退,退了十来丈并非不可能,在屠龙客手下丧命也是意料中事。
远处的老太婆和村姑,视线已被人群挡住,不得不向前接近,正式出现亮相了。她们来得很慢,外表看不出是练家子,倒像是云山上看庄稼的山乡村婦。
“铮铮!”两把宝刀不住撞击,“嗤嗤!”错刀声尖厉刺耳,令人头皮发炸。
刀如猛虎,剑似狂龙,凶猛缠斗片刻,金芒开始向后退,快近原处,又开始停住。
不再直进直退了,金芒剑影开始飞旋扑击,愈来愈近,身形快接触,危机来了。
如果身形迫近,不用问,拼命单刀居然占尽优势。果然不错,屠龙客一声长啸,突然斜身迫近,“铮”一声轻响,剑影外张,龙刀顺势贴身,身形猛旋,“玉带围腰”,猛地欺进猛旋而出,身刀合一锲入。
“完了,这小子!”包少堡主惋惜地叫,深以未轮到他出手活剥春虹为憾。
剑影闪电式的突然下收,“铮”一声暴响,刀砍在剑身下端近锷处,人影倏分,这刹那间,剑影脱刀时,尖端似一震一点,方行分开。
两人身形皆被震出,落地后脚下一乱,身躯急转,然后退两步方行站稳。
人影止住,屠龙客旋出丈外,双目喷火,额角上出现了
血痕,掉下一层油皮,左颈旁也受伤了,锦衣的衣领裂口,血影出观,他竟然受了轻伤,额上青筋跳动,大汗滚滚。
春虹退远些,旋出丈五六,左胸沁出血,背带断了一根,背上的许姑娘摇摇慾坠,危极险极。
他一把抓住两根断带头,低吼道:“小妹,抓紧我。”
接着是一声震天长啸,在四周人群变色住目之下,他疯也似地扑上,剑以排山倒海的声势涌出。刚才的激斗,他用了两次绝尘慧剑,但屠龙客的内力太过精纯浑厚,近身不得劳而无功。明明已击中胸脊各一剑,却无法贯入,太可惜了。这一次,他不再向胸腹要害下手,料想老狗必有龙皎软甲护身,加上精纯的内家气功,他功力不够,无法用绝尘慧剑攻入,须改攻四肢了。
屠龙客心中吃惊,也一声怒吼,挥刀直扑而上。
“铮铮铮!铮!”人影合后,胜负巳判。
双方皆全力行动,行雷霆一击。人影飞退,“砰”一声暴响,春虹扑倒在五六丈外,右大腿鲜血泉涌而出。
许姑娘被抛出八丈外,一声惊叫,向春虹走来。生死关头,她竟然恢复了精力,手脚已可活动了。
春虹滚了两转,恰好滚向姑娘。
“大哥!”姑娘尖叫,伸手急抓。
他抓住许姑娘的手,一蹦而起,立即挽住姑娘的柳腰,一声长啸,挺剑向山下扑去。
人群大乱,惊叫声、吸气吁气声,叫嚷声乱成一片,斗场中似乎全是人。
屠龙客退出丈外,站不牢跌倒。然后以刀把拄地,吃力地要站起。他的左腿出现了剑孔,鲜血急流,把褲管染成
他,所以人群大乱。
假使人群不乱,春虹想脱身势比登天还难,他们为救自己的主人,把看春虹忽略了。
也难怪他们,春虹已经倒地,岂能不死?用不着留意。却没料到春虹仍能跃起,而且带了姑娘突围。
春虹向北一折,避开锦衣大汉,然后向下冲。迎面站着五凶文慧芳、红狐的左后方,是一名黑衣大汉。
春虹身剑合一,杀到,要杀开一道血路突围。
黑衣大汉伸手拔剑,大喝道:“小狗纳命!”
包少堡主一声长啸,从侧方截出。
俏狐狸向舂虹格格嬌笑,伸左手虚引,意思是想请春虹走,同时向左跨步,同—瞬间,她右手的红绸带化成一道火红匹练,匹练前一点寒星耀目,向后急撤,嬌喝声:“纳命!”
黑衣大汉惊叫:“啊!”向上一蹦,“砰”一声摔倒在地。
俏狐狸纤手一带,匹练飞回,寒星是从黑衣大汉的胸口飞回的,下她的毒手。
“葛春虹,后会有期。”她嬌叫,向北急射,红影冉冉而去,消失在林木深处。
春虹已经冲出五六丈以外去了,他脚步凌乱,但去势仍疾。
包少堡主来晚了,他差了三丈左右。
俏狐狸的声音,把已到了十丈外的老太婆惊得轻呼出声,
抢过村姑的长包囊,叫道:“是他!松明老道,上!”
春虹疾冲而下,包少堡主一声怒吼,左手疾伸,梅花神弩发shè了。
老太婆一声嬌啸,一闪即至,从中截入。
可惜,她晚了一些,最外侧一枚却射入春虹的右胁。春虹脚下一虚,“砰”一声裁倒在地,也把娘姑带倒了。
“小妹,快……快逃……”他绝望地叫。
“娘!救我大哥!”姑娘叫道。
同一瞬间,远处人群中有人大叫:“凤剑!凤剑!”
老太婆听到姑娘的叫声,心胆俱裂,叫:“小秋,救人,雯丫头给我。”
小秋巳挽起姑娘,闻声放手去扶春虹。
“杀!”春虹神智已昏,躺在地上挥钊,把小秋吓了一大跳,向后跃退。
老太婆正是红绡电剑所扮,手中光华殷殷的凤剑耀目生花,身上的小凤清晰入目。
“你该死!”她向包少堡主怒叫,飞扑而上。
包少堡主扭头便跑,像是丧家之犬。
“兔崽子们,我老人家也算一份,杀啊!”下面传来了如雷暴喝,狂儒从林中飞射而出,左手疾伸。
“啊……”两人同声狂叫,“砰砰”两声滚倒在地上,两只金钗分射入他们的左眼中。
地面冒起了白烟,枯草和小杉树吱吱作响,泛起灰色的泡沫,辛辣奇味刺鼻,原来是他们手中的白瓷管失手堕地,神水堡可怕的神水喷射而出。
“啊一一哎哟!”两个倒了的锦衣大汉,在神水中翻滚哀号。
包少堡主没命似的飞跑,两个手下救了他一条狗命。
红绡电剑不敢远追,掠回照顾爱女。
黑衣大汉们一一溜走了,走得匆忙,但仍带走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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