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环飞撒手法,若同暴雨骤至,满天全是钢珠飞舞,奇异的飞行。
厉啸刺耳,珠子出手,他向矮林丛钻去,溜之大吉。
春虹知道回风珠厉害,避开珠子,向侧急纵,挺剑急追,一绕一折之下,便将色魔拉远五六丈远。
许姑娘离不开地下的宇文姑娘,她关心地道:“大哥,穷寇勿追,提防暗器。”
春虹知道双方功力相差无几,想追上很难办到,只好止步折回。
宇文姑娘粉面铁青,叫:“请将剑还给我。”
不由分说,夺过春虹手中的湛庐剑,但见绿影一闪便没入丛中,追踪色魔去了。
春虹先是一怔,待宇文姑娘消失在色魔隐没处方大吃一惊。脱口叫:“真糟,她岂不是自投虎口么?”
许姑娘无可奈何道:“也许无妨,宇文姐姐的功力造诣,不在你我之下,自保尚无困难。”
“小妹,她根本不行哩?”
“何以见得?一年前我曾见过她的技艺。”
“对付色魔这狗东西,功力造诣并无关重要,重要的是定力与心地。”春虹抢着说。
“大哥,你的话倒教我大惑不解。”
“唉!小妹,也许你懂也许不懂。在竹山铺小店中,色魔的迷魂眼对你毫不发挥作用,而那位宇文姑娘,却是丝毫无抗拒之力,糟!她这一追不打紧,追了便……便……,小妹,你速回竹山铺取你马匹,下官道往东走便成,我追去瞧瞧,救人须彻底,小妹,多珍重。”
声落人闪,去若电射星飞,许姑娘跟踪便追,情急大叫道:“大哥,等我,一起走,我……”
矮林视界有限,三丈外便难辨人影,怎样追?三两转拆之后,声息俱无,她只好死心,改向下山官道掠去,往东返回竹山铺。
宇文姑娘追入矮林,她羞愤难当,要找色魔拼命,但双方距离二三十丈外,色魔为了逃命,不仅全力施展轻功,更特别小心,免得碰触树枝发出声响,早已向常山方向如飞而去。
她像个失魂之人,盲目地横冲直闯,轻功身法之佳,比色魔并不逊色,可是一个向西,一个向西南,各走各路,愈拉愈远。
后面春虹也迷失了方向,不知两人追逐到何处去了,他立即攀上一个山峯,跃上峯顶,举目向四周细察。
但见,西南角三里外一座山峯下,一个绿色人影,正用奇快的身法向峯脊急射,山巅草木繁茂,人影不久便消失在草木中。春虹视力超人,巳分辨出这绿影正是宇文姑娘,立即向那儿飞赶。一面自语道:“这丫头愚而又愚,在丛山岭峻中找一个人,又不是猎犬,怎能觅得到呢?”
他到了巅下,山峯上草木繁茂,看不见峯顶的影物,蓦然,一声怪异狂笑从山顶传来,其声震耳:“哈哈哈哈哈……”
他吃了一惊,只道宇文姑娘遇险,胸中着急,全力向山顶扑去。
他到了山顶,钻出密丛,突然怔住了。
峯顶密丛之中,有一个宽约七八亩大小的草坪,已经有不少人先到了。这些人中,没有色魔左丘光,宇文姑娘就在他左首不远处,倚在一株树干上,怔怔地注视着草坪中的人,像是呆住了。
草坪中,被一群怪人占住了。对面,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人,青袍、青巾,四方脸,脸上泛青,隂森森的山羊眼,嘴角留有三绺长毛,腰上挂一把青蛇皮鞘长剑,胁下有青色草囊。
左面是个身穿锦缎兰衫裙的中年美婦,这位中年美婦不落凡尘,若无其事往复走动,瓜子脸,五官较好,玉体丰满,走动时摇肩摆臀,媚目传情,举止轻佻,这是一个极易勾人的美人鱼,也是好色之徒极好的目标,令人只消看第一眼便难以忘怀,看年纪约有四十左右,纤手转弄着一把带鞘长剑。
右方,站着一个独脚人,一头蓬飞乱自发,亮亮晶晶,年龄至少在八九十以上,身材干瘦,三角脸,一字眉,死鱼眼,朝天鼻,印堂发青,双耳招风,皱纹脸上有一堆堆黑斑,看去显得枯槁,留着掩口短白胡,乱成一团。从任何一方看,这人都长着一幅短命像,可是他却白发如云,寿登耄耋,怪事!他支持着双头铁拐,不带表情的死鱼眼眺望着晌午日色。
在春虹一面,八名中年老道雁翎而立,有两人穿红道衣,六名穿青道袍,头上未戴冠,挽着个朝天道士发,只消看一眼,便知两名穿红道衣的身份甚高。八个人都挂了剑,不是桃木剑,而是杀人的器械。
草坪之中,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中年人,各握一把单刀。双目喷火,作势扑上。左面那人身材雄伟,身穿青劲装,豹头环眼,猪嘴獠牙,相貌狰狞,气势汹汹。右面那人个儿矮小,五短身材,突眉大眼,隆鼻宽嘴,大眼中暴射着怒毒之火,咬牙切齿,持刀的手因激动而颤抖,死盯住对面的个儿。
春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看到气氛极为紧张,知道决不是好事。江湖中禁忌甚多,他明白除在首站在草丛处倚树而立的宇文姑娘外,他一个也不认识,他岂敢冒失现身,反正宇文姑娘无恙,他也懒得多问,便觅一株巨树掩身,看看他们搞什么鬼名堂。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