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歼情记 - 第五章 狂涛八剑

作者: 云中岳13,607】字 目 录

年约二十来岁的丰盈女郎。很美,很艳。比不上兰芳女妖媚,但却年轻得多。看去没有妖气,却多了七分高贵的风华。只是,她脸上泛滥着落寞的神情。为什么呢?像她这种年岁的美艳青春年华的女郎,为何会落寞?

女郎不简单,一身碧装,腰系长剑,走起路来轻盈捷怀,如同虚体,是个满身带刺的花朵。

他扭头瞧,女郎也正向他注目。两人都站住了,双方都神情如继,空间里蕩漾着紧张气氛。

怪!女郎竟向他嫣然一笑,这一笑极为明媚,先前落寞的神情一扫而空。

他感到女郎这一笑却很美很动人。但他不是好色之徒,不欣赏这时的笑容。若无其事地问:“姑娘为何跟踪?难道想找麻烦?”

女郎大眼睛涌上了笑意,柳眉微挑道:“咦!你这人好怪!醴陵的东大街人人可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街之上,你岂敢乱说,我一个女流之辈,你说这种话岂不太缺德?太无礼?”

春虹语塞,苦笑道:“在湘东客栈之前,在下曾看到姑娘在街对面。”

“唔,你的目力倒是不错。记忆力和警觉心都臻上乘。”女郎抢着接口。

“姑娘谅必已经看出,在下不是惹事生非之人,幸勿打扰。如果在下料错了,也请姑娘休怪,对不起。”他极有风度地说完,扭头便前走。

女郎大概相当满意,笑意未消,也举步便走,轻盈地走到他身右,窜过一阵人潮,她道:“要找客店,不会有不客满的地方,除非从南大街出醴泉街!”

“谢谢姑娘指点!”他由衷致谢。

“我知道走法,何不接受我的帮助?”

“有劳姑娘了!”

“你贵姓?”女郎的胆子够大。

“敝姓葛,名春虹!请教姑娘尊姓?”

女郎用一声轻笑岔开话题问:“看你的气质凤标,不象是江湖人,刚才在店前所表现的容忍雅量,委实难能可贵!”

“咱们武林人总不能穷凶极恶呀!”

“满瓶不摇,半瓶晃蕩,你定然修为出类拔萃!所以与众不同,请教,你到醴陵有什么事么?”

春虹心中一动,点头道:“在下探听一位武林前辈,所以到处乱问。”

“这人与你重要么?”

春虹不能实说,信口道:“谈不上重要,但在下必须将他找到,而且必须在半年之内找到。姑娘谈吐不俗,挂剑闯蕩江湖,对江湖名宿高人想必不致陌生,在下向你探听这人的消息—一”

不等他说完,姑娘接口道:“是刚才那位找你麻烦的老不死?你找对人了,那人是武夷山蛇神堡蛇魔卫心照。他怀中藏了两条天下至毒的怪蛇,叫做金角圣毒,咬人必死,吃点亏算了,那家伙亦正亦邪最难缠,刚才他找你的晦气,我为你捏了一把冷汗。”

春虹吃了一惊,想不到那不起眼的怪老人竟是宇内大名鼎鼎的七魔之一,五大堡蛇神堡的主人,果然古怪难缠,无事生非,谁找他的麻烦?他摇头苦笑道:“这人也大无聊,在下并未惹他,凭什么他要无缘无故找我的晦气,真怪。”

“如果不怪,何配称魔?你还想找他么?”

“在下要找的不是他,而是疯丐曾政。”

“曾政,你又找对人了。”女郎喜悦地接口道。

“姑娘知道他的下落?”春虹惊喜地问。

“不错,我知道他隐居的地方。”

春虹站住了,行礼道:“请姑娘明示,在下感激不尽。”

女郎向南一指,道:“由这儿往南到悠州,再下茶陵,从茶陵往东五十里,与江西永宁交界处有一座云嵝山,你到那儿去找,决不会令你失望。但你得先告诉我,你与他有仇?有恩?有親?有故?”

“无恩无仇,非親非故,在下有事求他。”

“那么,别去自找没趣,那老怪物久不与人来往,说不定他会打断你的腿,或者将你喂老虎,云嵝山的猛虎比北方的狼还多!”

“无论如何,在下必须走一次试试,多谢姑娘指引,这儿有一家客店,我也得试试,后会有期!”

女郎站定,神情有点古怪问:“你真要前往云嵝山?”

“在下必须一走!”

“不怕?”

“天下无难事,在下不知怕为何物。”

女郎淡淡一笑,竟自转身去了。去了三五步,回首道:“那么,后会有期!”

春虹找到客店,心中高兴,没留神注意女郎的话,更听不出女郎话中有因。

这是一家相当幽雅的客店,店名是“甘露客寓”,不是贩夫走卒敢于光顾的高档旅店,看排场便知是招待富绅的一流客寓。

不但有上房,而且有独院,客寓占地很广,遍栽花木,一院一庭都经过名匠设计,幽静雅洁宜于调养旅途劳顿,十分安逸,但房金贵得吓人。

他住进东院一间上房,从后面幽径透过月亮门往里瞧,可以看到一栋独院,不少鲜衣的神气侍从,正在里里外外忙碌,院前面廊下,挂彩色灯笼,灯笼上都有两个大字:包府。

侍人们都是膀粗肩宽的大汉,而且清一色在腰带上带了一把单刀,装扮得顶神气,像是开封府王爷的侍卫。

春虹洗漱毕,出房招呼店伙计将酒菜送来,不在意地瞥了内院一眼,心说:“可能是姓包的方面大员出游,不然岂会如此神气?”

五更初,耳听后面独院包府的侍从,在对伙计们指示,悄悄地张罗茶水等物,直至五更三点,他听到独院中有刃风虎虎声,大概他们在练剑法了。

“真要命。这些家伙天没有亮便吵吵闹闹,旅途劳顿的人咋吃得消?”他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上房附近的人都未起床,天空刚泛鱼肚白,一阵彻骨寒风吹来,他精神一震,便在院子里伸展手脚,院子里花木修剪得十分整齐,花几乎全是各式各样的盆菊,绿油油距花期早着哩!三五株高及屋檐的桂花,残花仍散布着淡淡幽香。

他走入中间的草坪,靴子踏在霜上“嚓嚓”轻响,秋尽了,霜该浓了。

刚伸展双手,便发现冷清的院子里不只他一个人,右侧不远处一株丹桂下,一个黑影倚树而立,不言不动,象一个幽灵。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他想。

天色暗晦,他竟然发现倚在树上的人神目如电,果然超尘拔俗。他不想惊忧别人,自顾自活动,伸懒腰的举动,外行人看不出任何异处,其实力贯指尖,以神驭气,真气直透三尺外,口中吐出的白雾形成一条小雾柱,不绝如缕,远出六七尺外方行消散,骗不过行家。

天色渐明,店伙计一个个象猫一样轻灵,轻手轻脚在各处张罗茶水,各处房中已有灯火出现了。

倚在树上的人移动了,直向草坪中的春虹走来,一身黑装,身材修长,梳道士髻,腰带上挂着百宝囊,囊比平常装杂物零星的百宝囊要大些。春虹不知这人来意如何,但由对方寒芒闪闪的眸子里,看出了危机,立即出于戒备状态。

果然不错,找麻烦的来了,自下山以来,他从未主动找人生事,也从未欺负别人,却处处遇上寻找他麻烦的人。

黑影在他身前八尺站住了,语意极不友好地道:“小子,打扰了太爷的安静。”

春虹看对方长着一张三角脸,年约半百,三角眼中冷电四射,长象天生就是使人讨厌。但他从不以貌取人,惑然问道:“请教大人,这儿是客店么?”

“你这般问,有何用意?”

春虹乐道:“小可的房间就在这儿,客店并非禁区,大叔来得,岂说小可惊扰大叔的安静?”

“呸!你还敢分辩?小王八蛋,岂有此理!”黑衣人想叫咒骂,又迫进一步,一双手十指不断开合。

打!春虹不在乎;骂!他不乐意。但他仍强按心头怒火,语调转硬说:“在下静悄悄地在这儿伸展手脚,惊扰阁下什么?你活大把年纪口中也不留点德,岂有此理!你咋不说,打扰了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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