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起落便射入矮林,突然向侧旋身止步,向五六丈射来的色魔冷冷一笑,再在林中一钻,一闪不见了。
遇林莫入,这是江湖的禁忌。他这一声冷笑,令人莫测高深,追近的色魔觉得毛发直立,不敢从他入林处冒险追入,向左一绕,闪入林中不见。
锦衣大汉自命不凡,也自恃梅花神弩霸道的暗器作后盾,毫无顾忌地疾冲入林。
春虹早打定主意,他知道,林中固然易于隐身,但光天化日之下,如果被人盯住,想扔脱隐身是不可能的,他必须将追来的人吓退,不然脱身不易。
他收了剑,折下一段树枝,在入林两丈左右的草里伏下,凝神待敌。
色魔是老江湖,姦诈似鬼,不上当而从侧面截入。
锦衣大汉到了,矮林浓密,野草及腰,这家伙人如怒鹰飞越一株短树,向下落,再向前追!
妙极了,落足处正在春虹伏身处不远,春虹一声沉喝,树枝出手,再向旁一闪溜之大吉。
锦衣大汉闻声知警,右旋身想往回扑,单刀一拂。
春虹早算定这家伙会从右面转身,右转便于出刀自卫,料中了,树枝来式如电,一闪即至。
“哎呀!”锦衣大汉叫,身躯仍在旋转,左肩窝上,树枝入肉两寸余,怎吃得消?
“噗”一声单刀跌落草中,“哗啦啦啦”也碰在矮树上,枝叶摇摇。
枝叶影中,钻出由侧抢到的色魔,枝浓叶茂,看不清人影。他只觉得有人而来,连树枝叶也向他迎面压到。他还以为是春虹,一声怒啸,纯钩剑本能地挥出,剑过无声,但见电光一闪,血花飞溅!
糟了!杀错了人,锦衣大汉被他一剑击成两段,上身下身,齐腰而断,肚肠外流,两截尸身摔倒!
他鬼灵精,一声不吭,也溜之大吉。杀了神水堡的护卫高手,屠龙客岂会饶他?他虽不一定怕神水堡,但彼此之间有交情,闹起来大家脸上无光,目下溜了,正好嫁祸在葛春虹的身上。临行时,他拾起大汉的梅花弩放入怀中,向侧方悄然而走,径自走了。
春虹向山下悄然退去,远出三里外,无意中进入了山区,向南到了一座山脚下往草丛中一钻,谅包少堡主即使有上千人马,也找不到他所藏的地方。
他放下姑娘,毫不客气地为她宽衣解带,对一个垂危的伤者,他眼中没有男女之分。
“小妹,忍着点儿,我替你裹伤,你可有金创葯?”他一面动手,一面问。
小姑娘正是他在竹山铺结交的许静雯姑娘,月白劲装的右下半[shēn],巳被鲜血染红了。她脸色苍白,神情迟顿,但仍可说话,闭上了凤目,虚脱地道:“大哥,先解我的左臂懦穴,我……我……我自己包伤!”
春虹解了她的臂儒穴,沉声道:“不行,你的右臂被射穿,再乱动内腑会迸裂,信任大哥,不许乱转念头。”
姑娘穴道解开,缓慢活动臂膀,事实上,她流血过多,已经浑身脱力,想包伤也力不从心,仍低声拒绝着:“大哥,我……我自己来……。”
“不许乱说,你一个小娃娃,我怎能让你胡闹?再乱动我点你的穴道!”
姑娘只好依他,轻声道:“我怀中有极好的金创葯。”
“光是金创葯不行,可有救伤丹?”
“有,在玉瓶中!”
春虹将伤口的衣裳移开,用巾抹掉血迹,一面道:“还好,弩箭不带倒叉尖,差点儿伤到腑膜了,好险,小妹,你将有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他打开姑娘的百宝囊,吞丹、上葯、包伤,他的双手巨大壮实,但却轻柔极了,手法十分纯熟,姑娘羞得不敢睁眼,却又会在眼缝中向他偷瞧。
包好了伤,他帮她理好衣衫,蓦地,他听到她吁了一口长气,用感情的声音对他道:“大哥,你雄壮得像头雄狮可是,你的手多温柔!”
他哈哈大笑,道:“假使手重些,你岂不伤上加伤了?呵呵,小妹,你怎么到湘东来了?”
“大哥,我不能来么?”她微笑顽皮地问,脸上羞意未退。
“我来找人,你是来找剑的?”
“我来看热闹的,目下有不少人往云嵝山赶,你找谁?”
“我找疯丐曾政前辈!”
“哦!这老疯子早些年确在这儿逗留。”
“目下呢?”春虹急急地问。
“目下嘛,恐怕不在了。”
“真糟!”春虹跺足长叹!
“大哥,你找他干什么?”
“找他治伤……”
“什么?大哥你有伤?”姑娘焦急地抢着问。
春虹摇头苦笑,道:“不是我,是我大哥,在半年之内如果找不到曾前辈,我大哥这一辈子完了。小妹,你确知曾前辈近年不在这儿?”
姑娘不住点头,慢慢地道:“十年前,孤舟大师坐化,曾老疯子在三年后才知道消息,先后才来了两次,之后便不再来了!”
“小妹,你咋知道?”
“我就在东面的蟠龙庵,所以知道。”
“咦!你的语音并非这儿的人呀?”
“傻大哥,不是这儿的人,便不能在这儿学艺?”
春虹抱起她,举步便行,一面道:“到令师的宝刹,你指引方向,令师上下如何称呼?”
“家师佛名心如。”
春虹不住思索,不住轻念:“心如……心如……唔!你的功力修为不错,令师当是名人之辈。在竹山铺,你不受色魔的迷魂魔眼所惑,我便知令师定是佛门高人,但……但我似乎没听过令师的名讳。”
“家师早年在江湖的绰号,尊称为菩提圣尼。”
“哦!难怪!是菩提老前辈?”春虹争着叫,稍顿又问:“你怎么又碰上那狗东西左丘光的?”
“我正要入山,在路上碰见了嘛。大哥,你上次搭救的宇文姑娘咋样了?”
“不知道,她没追上色魔,却碰上了三奇妖。”他将那天的事慨略地说了!
姑娘静心地听,许久才突然问:“大哥,那个宇文姐姐大美了,你……你不对她……”
“胡说!”春虹打断她的话,笑骂道:“你这小丫头!”
“我十六岁了。”姑娘也打断他的话,羞笑着叫!
“十六岁还不小?呵呵!”他开心地笑道。
姑娘神色一正,道:“大哥,你如果对她一见钟情,对她有意,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为你,我可以帮你作任何事!”
“胡说,你简直是……简直是人小鬼大?”
“决不胡说,从你急于救她的举动看来,如果不是对她有情,决不会如此关心她的安危。”
“你想到哪儿去了?方才我听你叫了一声,便不顾一切救你,难道这……算了,不说也罢!”
“大哥,你也是关心我,我谢谢你,只是……我不知如何报答你才好,只好为你做任何事。”她幽幽地说。
“别废话了,由这儿下去,大概可以赶到大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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