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追魂镖,希望在镖上找到暗记,但他失望了,镖上没有任何刻痕。
他将追魂镖试试力,弱指拿住尾翼,一旋一绕,追魂镖旋转而出,“嗤”一声打入石壁中,入石四寸以上,他的手劲委实吓人。
他将镖旋出,镖除锋尖略顿之外,并未变形。他暗暗喝采,说:“这种怪东西打造不易,使用的人非无名小卒。我想,我会找到主人的。”
他正要出穴,眸角突见壁下有一块古旧石板,上面似乎隐字印,便俯身拭掉泥迹,凝神看去。
字是行书,龙飞凤舞,气势似虹,是用奇怪物体刻上去的,入石三分,十分匀称圆滑,而不是用刀笔刻上去的。他念着:“百年世事不胜悲,无情岁月去不回,西返灵山皈佛祖,古剑留尘空有缘。”
谒语之后,另有一段,“西归灵崖洞老衲尘化之处,遗一剑一佩。剑名绝尘慧剑,得者心内邪恶,必遭天谴。佩名辟邪,自问心地无愧者之人者有缘,可携出云嵝行道江湖。
最后又是四句谒语:“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自心头。尘缘巳尽非成佛,青山埋骨万事休。”
最后下款是,“释孤舟于大明万历四十四年月日。”春虹惑然,自语:“难道说,这儿就是灵山洞?洞中啥玩艺都没有嘛!”
雄虎见他拂动石块,竟依在他身畔,用爪子抓石头块,更轻咬他的衣袂。
他有点领悟,这些虎群,定是孤舟大师生前的友好猛虎,看来,群虎夜袭云嵝寺的事并非子虚,而是确有其事的。他拍拍虎头道:“领我去西归崖灵山洞。”
猛虎一声低喝,窜出穴外,他急忙直追,向西南角奔,从一座峡谷中进入另一座怪石嶙峋、奇峯绝崖林立的谷口。
猛虎在谷口峯头,向下面仰天咆哮,虎毛刚立,慾走又脚下迟疑。
春虹向下望,心中暗惊。下面十丈外一个奇峯下,有人影出没。奇峯半腰一个巨大的石,似被五丁巨灵一类天神力士用斧劈而成,一两间石隙长了些草木,居高临下看得真切,那些草木依样形成了三个大字:“西归崖。”
由于他巳看过了孤舟大师的留字,所以认出是西归崖三个字。假使心中无字,是不会看出字迹的,字迹依稀,也只有站在这山峯从正面看才能辨出字影。
猛虎不敢往下面走,不消说,定然是怕下面的人,所以不敢往下走。他拍拍虎头,说:“你可以回去了,快走。”
声落,他已向山下奔去,直向谷崖下急奔。这山谷不大也不小,纵长约十来里,沿谷底小溪向西南行,古木参天,景物不辨,四周怪石如林,蛇鼠与飞禽走兽遇人不惊。
天空彤云密布,瞧不见日光。
没有路,他由丛莽中穿枝越石而进,林荫蔽天,野草巳落,但阻止不了他这位高手。
穿过一座密林,在林中碰上了麻烦。
正急赶路,头上面突传来一声怪笑,有人用鬼哭般地声音说:“有人来了,咱们就用这人打赌,如何?”
他悚然止步,抬头一瞧,吓了一大跳,四周树木的枝杆上,零星坐了五个人,距地约有三丈高。一个个怪形怪状,而且有一个熟面孔。他站在地下,只消向四周投上一瞥,他知巳落入重围,想脱走可能有很大麻烦。
正前面的树枝上,盘坐着一个中年老道,大长脸,山羊胡,三角眼中厉光闪闪,刚才发笑说话的人就是这位长象隂险的老道。右前面,是曾在醴陵无故赶他的蛇魔卫心照。
左前方,是一个身材看去似个干猴,白发如银的老人。唯一令人注目的是一双火眼金睛,这人他有过耳闻,可能是七大绝域中九嶷疑域的的主人,九疑老人夏侯平江,这人长得不起眼,据说猿公剑法天下无敌云云,不知确否。
右后方,是一个体姿丰盈脸自如纸,长了吊梢眉三角眼的三十左右青年人,穿一身白色劲装,背上背了剑,似一僵尸,隂森森鬼气冲天。
左后边,是一个体姿丰盈,穿水红劲装的二十出头魔女郎,身材极为完美,隆胸,丰臀蜂腰,极为突出。但脸部丑陋,红眼圈,猪鼻,缺chún,露出一口黄板牙,只是肌色细腻,桃红中略带晶莹,濕润无比。老天爷太恶作剧,赋予她美好的身段,却给了她这副尊容,未免太残忍了些。她的背后,带了一把大钢钩,精光闪闪,十分沉重,一个女人用这种沉重的怪兵刃,令人看了毛骨悚然,心惊胆跳。
白脸青年隂隂一笑,鬼声鬼气地说:“老三,对付这种老不死的老江湖,和他们打赌岂不上当?不中,我白吊客寇天风第一个反对。”
老道三角眼一翻,怪喊:“闭住你的鸟嘴,谁让你喊老三的?”
白吊客也一翻三角眼,隂恻恻地说:“怎么?三年前,咱们五个人在开封府不期而遇,鉴于那些武林老不死该进棺材了,后继应该有人,俗语说:“长江后浪催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那些什么七大绝域五大堡,八怪七魔三奇妖,绝大多数老得该躺进坟墓里了,凭什么他们仍霸占着武林?因此,咱们五人凭绝学论交,组成凶的名号。你,在我第十九招下失手,该名列五凶的老三,你还抱怨什么?廖大凶,你是否允许这家伙耍赖?”
到后两句,是冲魔女说的。魔女廖大凶咧嘴一笑,用关不住风的声音说:“是否承认,那是他的事,反正五凶之名已经传出江湖,不管你们是否承认,我鬼女廖春萍反正很乐意被人称为五凶之首。至于他青羊羽士是否承认第三,不关我事。”
青羊羽士冷哎一声,怪叫道:“贫道不想排名第三,日后五人聚头之日,再排名份。目下你们闭嘴,先打发这两个老家伙滚蛋再说。”
“那你就进行好了!”白吊客打退堂鼓。
“都是你这冷血的家伙打岔,听我的。”
“好吧!你说吧!”
青年羽士向不动声色的蛇魔瞥了不屑的一眼,道:“喂,玩蛇的,你同不同意打赌?”
蛇魔肉不笑的问:“怎样赌法?但我老人家警告你,千万不可用下面那小子打赌。”
“为何不可?”青羊羽士问。
“那小子怕事,胆小如鼠。”
“怕事和胆小,那是他的事。”
蛇魔勉强地点头:道:“好吧!老头同意。小辈,你该问九疑老鬼的意见,看他会不会和你们三个小狐鼠打赌?”九疑老人神色不动,吐出冷冷的六个字:“我老人家同意。”
蛇魔桀桀怪笑,声如鹫鸣,笑完道:“还是九疑若鬼有风度,不屑和你们这些小辈浪费口舌。小辈,如何赌法?”
春虹本来想回身溜走,但他听说他们说用他来打赌,心中很不高兴,也一时好奇,不走了,站在原地立住不动如山,只等下文。
青羊羽士桀桀笑,道:“咱们同时下扑,看谁能先得到那小子的鼻尖。”
“如果我老人家胜了呢?”
“你老了,胜不了的。”青羊羽士狂妄地答。
“我老人家只问你的赌注。”
“你胜了,咱们五凶退出这次夺剑大举。”
“废话,你们如果退出,云嵝山岂不因少了你们的枯骨而减色?你该知道,这次来的人不少,在数者难逃,你们都是在数的人,怎可中途退了?”九疑老人接口发话,语气奇冷。
“我老人家也反对。”蛇魔接口,稍顿又道:“少了他们三人,夺剑大事减色不少。再就是剥夺了你们溅血暴骨的机会,未免太不人道了,桀桀桀……”
“喂!你两个老不死倒是关心我们的死活哩!”鬼女廖春萍怪声怪气地接口。
“当然,我老人家不得不替你们打算,这也是老夫的一番好意,不想剥夺你们埋骨云嵝的好机会。这样好了,如果我们两个老的输了,咱们便全力替你们夺剑卖命。假使胜了,你们追随咱们两老做三年奴才,如何?”
青年羽士向两凶看看,三人诡谲地一笑,略为颌首,青羊羽士用目光征得两人的同意,道:“那太不公平,假使你们两人输了,也该替咱们为奴三年。”
不等两老回答,白吊客揷嘴道:“老三,你又错了,咱们以三对他们两个老鬼怎么吃得消呢?他们会答应才是怪事。”
“我老人家答应了。”九疑老人冷冷地发话道。
“好吧!我老不死也同意。”蛇魔也答应了。
“一马既出”,白吊客沉喝。
“驷马难追。”蛇魔说得很干脆。
“先说好,你可不能用蛇赶人。”青羊羽士接口,又道:“咱们各凭真本事硬功夫动手争夺鼻尖。”
“桀桀……老夫如果用蛇,还和你们赌岂不有失身份?你们五凶可以放心,咱们老一辈的成名人物,珍惜诺言必定遵守诺言,怎会赖你们这些小兔rǔ毛未干的卑鄙手脚玩花样?下令哪!”
“好,注意,我数三下,三字出口,咱们同时下扑。”
五个人都安坐不动,其实在暗中已准备了。
青羊羽士的喝声如雷。
春虹在心中冷笑,他要看看这五个杀人如儿戏的怪物,到底如何割他的鼻子。
“二”叫声入耳,他故意吃惊地向后退。五个凶人似乎不在乎他的移动,都未作势下扑。“三”!三字终于破空而起。五个人影同时飞扑而来,如同狂鹰下扑,奇快无比,恍若天神下降。
他等五人扑下一半,忽然一声长笑,凌空直上,向树上疾升,反客为主。
姜是老的辣,九疑老人忽然大袖疾挥,以狂鹰振翼身法从半空中猛然上升,罡风厉吼,人影两腾,好俊的轻功,骇人听闻。
“哈哈!我也来了。”蛇魔怪笑怪叫。
这家伙早巳看清了形势,半途猛踹一株树干,再次拔起身形,闪电似地上升。
鬼女也不弱,不愧称五凶之头。她拉拉大钩,钩住一棵树杆,身形反飞,大钩一旋,便脱离树枝,紧跟着蛇魔左后侧,凌空而上。
“打!”下面落地的白吊客叫,打出一枚丧门针,袭向巳接近春虹的九疑老人,射的部位是下隂。
春虹比任何人都聪明,他一手扳住一根横枝,向前急蕩,上升的去头忽变,变成横飞,再向下沉,刚好从青羊羽士的上空向下急落。
青羊羽士在五人中功力很差,但在武林中已是佼佼出群的高手了。这家伙向前急掠,想等四人将春虹赶下来拾死鱼,却未料到春虹会忽然下落,收不住足,奔过了头,立即一声怪笑,旋身反扑。
春虹也找上了他,巳如影附形迫到,双方面面相对,他鬼迷了心窍,以为春虹不过是个三流江湖小卒而已,大意地伸手擒人,同时喜极大叫:“哈哈!是我的了!”
声未落,两人的手接触了。春虹知道这些怪物厉害,大意不得,掌上用了八成功,一切掌削中青羊羽士的右小臂,劈开来手,同时右手出:“画龙点睛”,疾取老道的眼睛,下面右足随上提。
“哎……"青羊羽士惊叫,伸出的右手如中电,小臂慾裂,这一切掌令他大吃苦头,差点报废了。他百忙中低头自救,左手向上托,要托开攻取眼部的手,未防到春虹一招三处齐攻,防得了头顾不了脚。
双方接迫,快似电光石火,没有思索的时间,只凭本能抓住瞬息的机会出招,太快了!
“嗯……"青羊羽士含糊地叫,仰面一挺,向后飞离丈外,“砰”一声撞倒在树干下,天昏地黑地挣扎,口中血水外流,牙齿也往外掉。
春虹一声长笑,向西归崖如飞而去。
后面,九疑老人踢飞了丧门针,还了白吊客一段树枝。
蛇魔追得很快,怪叫如雷:“窝囊废,这次你还跑得了?”’鬼女也不弱,追了个头尾相连,随在蛇魔的身后,快逾流星移位。
春虹并不真怕事,只是不想出事而已。五个凶人以他的生命为游戏,激起了他的怒火,只用了九成功飞掠,让追来的人逐渐接近。
追到一座巨石下,春虹的身法忽然一停,闪电似的绕石飞旋,反而到了鬼女的身后,大笑道:“鬼女,慢些追。”
鬼女闻声知警,倏然转身,一双纤掌发如连珠,力攻五掌,拚了三记。
“啪噗啪”暴响似连珠花炮爆炸,上掌接实,罡风凛凛,气流激旋。
鬼女脸色泛白,连退三步,“咦”了一声,吓了一跳。春虹也在后一掌硬拚时退了一步,后面的蛇魔到了,前后受敌,他不干,一声长啸,从偏溜了。
蛇魔怪笑,狂追不舍,一面追,一面道:“青天白日之下,何走得了,我蛇魔这一跟头栽大了,不用混了!哪儿走?”
九疑老人和白吊客为了免三年为奴之辱,不再计较刚才的过节,也从一侧循蛇魔的怪笑声追到。
到的正是时候,劈面拦住了,同人同声叫:“鼻尖是我的了,来得好。”
春虹向边侧折,向一堆怪石再掠去。九疑老人比白吊客快,反应也高人一筹,巳先一步折向截出,从春虹的左侧迫进,狂笑道:“小辈纳命,要逃走除非日出西山。”
春虹被迫得火起,向旁一闪,在九疑老人的大手下折向飞离丈外,站住大吼道:“住手!说明白了再动手并未晚。”
白吊客晚到一步,疾冲而上,隂森森地道:“没有什么可说的,你这一辈子没该被人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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