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葯去,一转身悄悄吐出来不就成了?
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娅顿时如遇着个救星似地得意地狠捶了岑一下:到底是过来之人呀,就是有办法。说着又忍不住大笑起来:要说,索恩也够倒霉的,遇上两个中国女人合谋对付他,万一哪天让他知道了,还不气疯过去呀?
什么要说?一旦你们真结了婚,枕头边什么会不向他坦白?要恨他也只会恨我这个出馊主意的。
什么呀,这种事我永远不会对他说的。本来也是不得已的事嘛。
可是,现在的问题并不是这个,岑皱起了眉头:我想我也要把话说在前头,这么做的后果你应该充份估计足,万一事未成却让他察觉了,他可能会反感甚至痛恨你的。而且,万一你真怀上了,是否就一定能使他……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娅突然烦燥地捂起了耳朵:所有这些我都反复考虑到了,我也知道这样会有一定风险,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觉得这是唯一最有效的办法了,拼死我也要试一试的,你就别泼我冷水了,反正事情无论成功不成功,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情……
说着,泪水扑簌簌地滚下了脸庞……十五
天哪!莫非我真的怀上他的孩子了?
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身上还没来。娅起先并没在意,可是一旦意识到或许有这个可能时,她的心嗵地一蹦,只见镜中自己的眼里忽地跳出道异常美丽的光泽,双颊也飞起一片很好看的淡淡红晕:如果这结果是真的。那么这一定是天意吧?
自从她和岑商量出那些办法后,她就一直在努力使之实现。殊不知难度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索恩对此一向是非常谨慎的。防范措施做得很严密。有几次娅故意说她不喜欢他套上那个玩艺,让她感觉自己象个「妓」女。可是他只是笑笑,并不理睬。
娅也把岑给她的葯连说明书一齐给索恩看,并真的吞下一粒葯去。可是索恩依然套上了他的工具。他说只有这样他才放心:我可不想随随便便给自已惹一个大麻烦。
而且缺乏安全感也会使我变得无能。
索恩强调:在美国可不象在中国,堕胎是个很严重的事情,有的州法律干脆是禁止的。
娅说这又不等于一定会怀孕。何况即使有了也可以采取别的办法。
何必呢?索恩满不在乎地拒绝,又诡谪地眨眨眼说:你不明白男人的心理,要知道那玩艺对我提高信心有益处。信心是男人做这事的根本。
其实,娅知道他根本的着眼点是怕有了孩子就失去了退路。即便他不和娅结婚,美国法律对他的孩子可不会不承认的。那他就得为这个孩子付出财产和一切正常孩子应有的道义、法律责任,他当然不得不谨慎了。
可是,机会却突然垂青了娅!
那一回,索恩喝多了,稀里糊涂地什么也没用就那个了……虽然事后他立刻警觉过来,并催娅立刻到卫生间好好冲洗。娅二话没说,立刻进了卫生间。
她悄悄地揷上门,打开水龙,让索恩听得到哗哗的水声。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坐到了镜前,抑着狂乱的心潮,一遍又一遍地默默祈求上苍:上帝呀,看在我走投无路,一片痴情的份上,千万赐我一个孩子吧……
娅意识到这是她可能抓住的唯一机会,她猛然产生一个强烈到无可自制的愿望,只要有一线可能我也绝对要牢牢抓住它!
虽然索恩并不知道那晚娅实际上并没按他要求作任何事。但第二天他仍然感到忐忑不安,于是又央求娅赶紧到医院去要些有补救作用的避孕葯来吃,慎防万一。娅不动声色,假意完全照办而实际上哪儿也没去,反而在家小心翼翼地躺了一个下午。那个下午娅心潮起伏,一直处于莫名的恐惧而又十分甜蜜的幻想中。她几乎对她今后的一生都作出了清晰而明确的筹划。对于她,这件事可真是一个实质的希望了。娅想的是,万一我有了个孩子,他也许会看在这一点上不得不作出结婚的决定吧?退一万步说,即使他仍然不想娶我,那么有一个他的孩子,对我也是一种安慰了……十六
这怎么行?岑毕竟年长娅许多,虽然真心帮她出过主意,但真的听说她可能怀孕了,不由得又不安起来,尤其对娅那种即使索恩不要她,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的糊涂念头,极感可怕。她惊呼道:娅,这种事你可千万别任性!别忘了你还是个中国人!你还这么年轻,这种事在中国……如果你确信孩子并不能迫使他与你结婚,千万别感情用事生下孩子,你会后悔莫及的,你的后半生整个都会被毁了的!不!娅突然突然蹦起来,脸绷得紧紧的,象要驱赶什么邪魔似地,直直地伸出细细的双臂,嗓音尖锐地说:谢谢你的好心。可是,如果失去索恩,我还指望有什么理想的后半生?
娅!无论如何你……索恩知道这个情况吗?
知道。他成天忐忑不安,几乎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啦。他知道我的经期。没到日子就开始问我来没来了。我试探他说没关糸,即使有了,如果你不想要,我也能想办法堕掉它。
万万不能!索恩惊呼起来:何况那会有多大的麻烦?
可能会有些麻烦,比如需要一张结婚证明。
可是我们哪有这个玩艺呢?
他的态度令我十分失望,反而更坚定了保住这孩子的心愿。但我仍然试探他说:实在不行就只好想别的办法,比方多花些钱,找个私人诊所做手术,当然这要冒点儿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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