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乐 - 第一部

作者: 姜利敏37,460】字 目 录

实我……我早已想到过这些,可是我把不准,也不愿意深入考虑这个因素。

试试看,回忆一下自己的经历,自己的情感历程。我猜你的人生经历一定不会很平常。

也许你曾爱过谁?或者尝受过失恋的打击?或者你的家庭对你青少年时期的心理发育有过什么不理想的伤害?总之,我想你可能有过某种不寻常的人生体验,所以你才会对这种一般人认为不对头、不寻常的爱情有着如此特殊的“忘我”?

可是,即使真是这样,对我现在的实际问题,也无关紧要的呀。

未必。试试看,回顾一下自己的足迹,总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也可以转移一下自己的兴奋点,使自己更清楚地认识自己吧?十二

娅对她的童年生活没有什么太多的记忆。印象最深的一点是:娅是在8岁以后才回到父母身边的。就是说,她从小由奶奶独自抚养大,她没有见过早逝的爷爷。

回到父母身边后,好些年里娅和他们缺乏认同感。但这似乎并没有给她留下太多麻烦。

她只是一向认为她的当工厂科研人员的父母很平庸,没什么让她可以向人夸耀的东西。放学回来娅就埋头于作业、看书、听音乐。娅的成绩一向很好,她让她的父母为她骄傲了好些年,但她和他们基本没有什么交流,好象没什么共呜点。

娅意识到她对父母尤其是母親缺乏感情是在青春期的事了。娅仿佛一夜之间喜欢上了父親(或许应该说是她格外地讨厌起母親来),她一反常态地和他说长道短,有什么事情也不是象一般的女孩子一样从母親那儿获得帮助。记得最清楚的是,娅的第一块月经纸是父親教她用的。因为她根本不想告诉母親她的任何心事。

对于每天在耳边絮絮叨叨的母親,娅的回答总是极不耐烦的“唔”或者“知道了”。娅至今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恨母情结”,可能是由于母親常年与奶奶的紧张关糸吧?这种仇恨这几年是大大缓解甚至可以说是基本消失了。

可是在娅17、8岁的时候它简直达到了变态的地步。为了保证娅能考上大学,母親费了多少多余的心思呵;其结果是娅简直成了个必须不折不扣地按她的钟点吃喝拉撒睡、复习复习再复习的奴隶。她们的摩擦因此达到白热化地步。那时同楼邻居经常可以听到娅(有时是深更半夜)突然爆发出来的尖锐刺耳的怪叫、跺脚、摔东西的喧闹。那都是冲着母親来的。

最典型的事例是:等待发榜的日子里,母親失却了管制娅的理由,而娅则以过份的放纵来讨回她自认为失落的一切。她大声唱歌、朗诵,没日没夜地坐在电视机前;每天她冲完澡后,总是长时间地穿着窄小的三角褲,哼着歌子在父母面前晃来晃去。母親的咒骂只会令娅第二天变本加厉地重演故伎。当然这并非乱伦心理,娅这样的全部目的只是为了气气母親--她讨厌娅有意讨好父親,和这“不成体统”的样子。娅偏偏就以此来报复她,潜意识里还企图离间父母感情。娅那时莫名其妙地喜欢看到他们之间不和与吵闹;她还特别喜欢听到父親在她面前诉说他对娅的同情和对母親的不满……

上了大学娅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变得特别多愁善感。假期里除了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小说,就是望着窗外的闲云想心思,作白日梦。

娅作过多少稀奇古怪而又美妙无比的白日梦呵!

她身在天地之间。她好象飘浮的气球一般在云彩间浮蕩。云彩不断将她带入辉煌壮丽的气氛,又带回肮脏的地球。但总是看不见人类,看不见儿童。大写的“我”展现在她脑海,在她手上,在她心头。有时她坐在古老王国的宝座上,成为国王宠爱的美丽公主。有时她走在满是尘土的荒路上,悠哉,游哉,无忧无惧。她为自己唱歌,用美名呼唤自己。她走上舞台,无数人在台下为她鼓掌、欢呼,掌声滚滚,如同雷从天降。她穿上宽松的长袍,它轻如飞絮,将她带向更加壮丽的场景。平展开阔的草坪,装点着花儿,她在上面起舞蹦跳。四肢感到一种轻松,一种优雅。娅真快乐呵!音乐从她的脚底和运动中飞出,在她眼前出现了人。男女老少,引颈望天,称羡赞美她那优雅美丽的气质;人更多了,越来越多了!但是娅的幻觉也结束了。

幸福之巅达到了,紧接着就是坠落。唉,就是在梦里,幸福也有完结的时候,象气泡一样破碎了。娅又回到了地球的尘土和噪音之中,心情也因此比作梦前更加消沉、沮丧,迷茫……

娅总觉得自己的婚恋观可能与一般人一样,也更可能大不一样。总之娅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师自通的地方。比如她较早就确信不疑:至少绝大多数婦女身上都有一种野性的成份。她们希望被俘获,被占有。这实质上是女性固有的一种自卑感的结果。因为它是对理想的崇拜;她们想爱那些战士、胜利者、成熟者,一切能“征服”或“驾驭”她们的人。而不是浅薄的、不懂事的、装腔作势的或毛头小子。

当然,悟到这点也是有一个很长的过程的。

娅的“恋爱”史可以一直追溯到童年时期。娅在7、8岁的时候就“选定”了自己的“丈夫”。他是奶奶家邻居的孩子。娅回到父母身边后仍然与他朝夕相处。因为他们在一个小学念书。并且一直是同班同学,直到五年级他患白血病死去。

他叫何平。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在奶奶家时他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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