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驯。变故多端。天意难测。于是时也。傥非至公血诚。质之天地而无疑。何以服未服者之心。驯未驯者之志。至于黜臆见而取众亲。长正直而远邪佞。则又其所急者。武侯行事。散见史册。曩岁南轩张宣公。尝辑之为传。郡斋有十二字之刻。其为功业之助不少。遇当世之膺重任者。则以告之。闻者笑其迂阔不切事情。而某之自信则弗移也。 诸葛武侯。一生忠于君而敬于事。非真西山不能如此曲尽形容。得其领要。极其详备也。今即以武侯之信上获民者。上书于当时丞相。无非望丞相希踪武侯。相勉于忠君敬事之道。而真西山之忠于君而敬于事者。即此亦可想见矣。 吕叔简曰。臣子事君。责难闭邪。而为臣者怠忽玩愒。何其全不知自责也耶。是惟于一切牢不可破之锢习。则且缓之。厌不欲闻之套言。苟且塞责之章奏。小事激聒之弹文。则皆省之。事关君国子民。然后巽入以恳之。积诚以动之。不然祗见君之过。而不思臣之过更十百焉。如灭纪法以树私交。怠职业而相玩愒。工机械而丑诚直。尚翕訿而无公论。苟目前而忘远虑。重宠利而轻民社。急虚文而弃实务。贪酷在在。而荐剡谀悦为贤能。冻馁家家。而旗鼓供帐塞道路。类此者。岂吾君迫之使然乎。夫君之不可回者。无取乎激也。事之在我者。尤所当尽也。不为吾之能为。而委罪于不可为。不求自尽。而望君之必尽。其不忠莫甚乎此。不敬莫大乎此。 事君者率以君不纳练为苦。殊不思友朋规劝。必先忠告而后善道。乃事君而惟知责望于君。不思自尽其道。如何无愧于忠。何以谓之敬事。此吕公持平之至论。不易之定分。臣子所宜猛省也。 ◆石成金官绅约 【 十反说附名天基字成金江南江都人】 谨按官司之政刑教化。无非引民于善。而预远于不善也。能使民归于善。而不为不善。是即官司之行善也。至乡绅于地方民事。原不应有所干与。以滋把持官府之咎。然既为乡绅。非将来即应出仕。则已仕而致政归里者也。居士民之首。地方官兴除利弊。体察民情。必先访之乡绅。而境内士民。因其名列搢绅。凡居家居乡行止。率效法焉。此亦情理所必至者。故化民成俗。官司之责。而乡绅亦所以佐地方化民成俗者也。从来论治者。率详于官。而不及乡绅。亦恐乡绅有干求之嫌。未免因噎废食。而乡绅为一方之望。亦不可不自爱自重也。维扬石成金。平昔著书训世。有官绅约一帙。望官司以爱民为行善。并望乡绅行善以化俗。其理不越乎圣贤经传论政之要。而出自乡里浅近之言。更觉平易切实。发人警省。以大知之舜。而好察迩言。况其它乎。又有所谓十反说。亦即切近指点。劝戒官民。各各去恶从善而已。窃以理有正有反。故作文有正面有反面。常有正面未足发明。而反言之更为显切。如孔子因世人止知养父母为孝。而以犬马皆能有养警之。孟子因人不知求放心。而以人有鸡犬放警之。因人不知养身为重。而以养拱把之桐梓警之。皆就反面一罕譬之。俾人有所警省也。予向采丹桂籍中之八反歌。以警世人不孝之罪。今石君十反之说。自士大夫以及愚民妇女。皆就反面罕譬之。以警痴迷。总以世人习于不善。忽而不察为可惜。阅此浅近之言。十反之说。或可恍然有所醒悟云。 论行善。是人人分内事。原无那个该行善。那个不该行善的。也没有那件善是人所能行的。那件善是人所不能行的。只有一等善事。凡人力量万万不能行。惟有做官的轻轻就可行了。且凡人行善。一善只成一善。做官人行一件善事。便胜如凡人百千件。以此做官的人。更当急急行善也。 比如做州县官。便是一县民命所关。他若行善。那一州县百姓。都受他的福了。做府官的。便是一府民命所关。他若行善。那一府百姓。都受他的福了。到了做司道的。做总督巡抚的。便是一省民命所关。其善愈广。受福的人愈多。直到了做科道九卿六部。以至于宰辅中堂。做这样大官的。便是天下民命所关。他行一善事。尽天下都受他的福了。这便是一件胜如百千件了。 这样大官。要行善事。再没有行不去的。即闲有疑难的事。若立定主意。打起精神来。能耐烦苦。不辞劳怨。千方百计。定要成就此事。羣策羣力。那里有行不得的。以此做大官的人。行善最易。所以说那做大官的。更当急急行善也。 但此行善的官。其中亦有苦难之处。比如做那科道部院那三党九族。也沾我些恩惠。地方上也有些光彩。既曾受过皇家爵禄。曾任地方之责。或膺京华要职。今虽致仕家居。正可剖出良心。彰明公论。为本境做些有利益的好事。一以造本乡之福泽。并偿前在任时未尽之志愿。纔是真正第一等好乡绅。替地方造得一分福。就有一分阴骘。直道在人。公论难泯。可惜这不费力。又不费钱。一件胜人百千件的功德。等闲放过了。也算不得读书明理有见识的人。 还有一件善事。也要乡绅做去。这却不费钱。又不要央求官长。须要实实行去。行了这功德。子孙世代书香。地方也受福不浅。乡绅都是明道理有见识的人。那里有害人的事。只无柰子侄弟男。习气不好。就做出那不闲不介的事来。再有那门下犬马。与豪奴悍仆。狐假虎威。就要凑成十分。再是各各宦家。彼此仿效成风。把那要便宜占上风的事。当做理之当然。就有无穷受害的了。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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