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严霜 - 第76章 金龙令旗

作者: 古龙4,465】字 目 录

白煞道:

“你们那边的人,就由你邀集好了!”

任怀中道:

“此事早有人在进行,那还用得着咱家操劳,苏继飞的气息十分微弱,堪堪只差一口气了。”

任怀中走了过去,说道:

“赵兄,能不能让小弟瞧瞧!”

赵子原道:

“只怕苏大叔没救了!”

任怀中道:

“那也不一定,待兄弟瞧后便知。”

赵子原和甄陵青让过一边,任怀中在苏继飞身上瞧了一会,然后又翻过身子礁了一会,喃喃的道:

“还不致大碍事!”

说话之时,从身上拿出一个葯瓶,然后从瓶中倒出三颗葯丸,撬开苏继飞牙关,手指轻轻一弹,三颗葯丸尽数弹入苏继飞口中。

任怀中道:

“现在大概不妨事了,赵兄,咱们将他送到山下去休息一会,兄弟还有几句话要对赵兄说。”

赵子原这时已对任怀中了无疑念,闻言从地下把苏继飞抱起,道:

“兄弟遵命!”

任怀中在前面开路,他好像是识途老马,走的都是僻径,走了好一会,把赵子原和甄陵青带到后山山下。

任怀中在附近找了一处偏僻地方,要赵子原把苏继飞放下,然后说道:

“咱们就在这里谈一谈吧。”

赵子原道:

“任兄有何见教?”

任怀中道:

“在下要谈之事自然和月后之约有关。”

赵子原道:

“任兄武功超卓,依在下观之,似是不在天罡双煞之下,若真慾拼个死活,大罡双煞绝对付不了好去,度情量翠,大可于今日便他俩解决,哪用再等一个月时间?”

任怀中摇头道:

“赵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赵子原道:

“请任兄明言!”

任怀中道:

“若是单打独斗,在下自忖可与天罡双煞任何人一拼,但胜负之数尚难决定!”

甄陵青道:

“这或许是任大侠客气之言?”

任怀中摇摇头道:

“我等虽是初交,但在下言出如心,绝无半字虚假,天罡双煞此时武功己达天下巅峯,绝非在下这等修为可以胜得了的!”

甄陵青芳心一沉,道:

“这样看来,任大侠还不是他俩之敌?”

任怀中摇摇头道:

“这又不见得!”

甄陵青苦笑道:

“任大侠说来说去,便连我也有些弄糊涂了。”

任怀中道:

“在下方才说过,在下与天罡双煞之斗,其胜负之数乃在五五之间,谁也不敢言胜,谁也不会轻易落败!”顿了一顿,又道:

“所以在下认为既无必胜之望,又何必轻易涉险,反正月后之期转眼即届,到时一场蕩清魔瘴,岂非上上之策么?”

赵子原动容道:

“任兄高瞻远瞩,小弟钦佩的紧!”

任怀中道:

“赵兄好说了。”

甄陵青道:

“我还想起一事要请教任大侠!”

任怀中道:

“甄姑娘请说!”

甄陵青道:

“想那司马道元原本活得好好的,缘何任大侠说了句有心无心之后,司马道元便会无端的死去?”任怀中道:

“姑娘大概也知道司马道元在翠湖中剑之事?”

甄陵青点头道:

“我早听说过,不过到如今还有所怀疑,司马道元既然被谢金印所杀,为何还能不死?”

任怀中道:

“在下方才已经说过,天罡双煞有补心之术,但这种补心之术只有一法可以破解!”

赵子原道:

“什么法子可以破解?”

任怀中道:

“天龙吟……”

甄陵青怔道:

“天龙吟?”

任怀中道:

“不错,两位以为在下早先和司马道元说话是以普通声音说的么?其实非也!”

赵子原道:

“然则任兄斯时已发出天龙吟了么?”

任怀中道:

“不错!”

甄陵青道:

“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任大侠能否见告?”

任怀中笑道:

“姑娘只管请说便是!”

甄陵青道:

“刚才天罡双煞说的那位主上是谁?”

任怀中迟疑了一下,始道:

“他也姓任!”

甄陵青道:

“与任大侠有关么?”

任怀中点点头道:

“不错,与在下有关。”

赵子原揷口道:

“若是兄弟猜的不错,他该是任兄的親人了?”

任怀中道:

“不瞒赵兄说,他正是先父!”

赵子原心头一震,道:

“这样说来,任兄便是武林异人独手天王的后人了?”

任怀中啼嘘的道:

“正是!”

顿了一顿,道:

“先父先前行事怪癖,但他对武林各大门派以及黑白两道都极尽呵护之责,可是他生平从来不愿沾别人一点思惠。”甄陵青道:

“难得,难得!”

任怀中摇了摇头,道:

“他这种性情也是以后才有的,因为在早年,他被四名仇家围攻,断去一臂,这一臂之仇,后来使他连杀对方三百多条人命,从此之后,他悔悟了,绝口不再提仇杀二字,为武林做尽了好事,所以武林人物感念他,送了他一个独臂大王的尊号!”

甄陵青道:“那是应该的!”任怀中叹道:

“也就在那个时候,武林中为他铸了一百免死铜牌,这是天下黑白两道人物都知道的,其时天罡双煞正跟在先父身边!”赵子原道:“然则任兄又在何处?”任怀中道:

“小弟就在家中。”

赵子原皱眉道:

“任兄既在家中,天罡双煞怎会不认识任兄?”

任怀中笑道:

“难道赵兄还看不出来,小弟面上早已经易了容!”

赵子原心中一动,仔细望去,果见任怀中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油泥,由于脸上油泥很薄,所以不注意看还看不出来。

赵子原赞道:

“任兄易容之术高明,若非任兄自己说出,小弟到现在还无法瞧的出来。”

任怀中道:

“不瞒赵兄说,先父涉猎甚广,武学自不待说,便是一般杂七杂八之学,先父也无所不精,只怪大罡双煞太过见忘,竟连某家这点能耐也忘怀了!”

甄陵青道:“也许不是他们忘怀,我好像听他俩说主上武功不传子女之言!”

任怀中笑道:

“他们这话也有所本,因为在下兄妹共有七人之多,在下排行第五,除在下之外,余皆未练武,就是在下也是深夜才练,至今就是在下兄妹也不知在下曾随先父练过武,别人更不必说了!”

甄陵青道:

“令尊大人这样做定有深意!”

任怀中道:

“任家武学自不容中断,此其一。”

赵子原道:“尚有其他原因么?”任怀中道:

“第二原因便是先父深知练武之人多爱逞好斗,先父又希望在下练就武功之后能效法他多替武林做好事,但在下生性淡泊,自练就武功之后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是以自先父以后,数十年来武林中已忘怀还有任家这一门武学了!”

甄陵青道:

“真是难得,但不知令尊又怎会和天罡双煞这种人扯在一起?”

任怀中道:

“天罡双煞原系先师祖跟随,先师祖仙逝后,又跟随先父,数十年来尚称本份,但在下冷眼旁观,这两人实非善类!”

顿了一顿,又道:

“自先父卧病之后,这两人果然胡作非为,并盗走兔死铜牌。先父仙逝之前,谆谆嘱我,务必找到他们,收回那面兔死铜牌,我最近才追踪到他们两人,只是自忖不能一举制胜,是以因循至今,哪知他俩野心之大,竟慾领袖武林!”

赵子原道:

“但不知任兄今后准备如何去做?”

任怀中想了一想,道:

“目下以他俩武功而论,已非一般武林人物所能望其项背,更何况又有水泊绿屋那些人为其相助,要除去他们就更非易事了!”

赵子原道:

“不错,水泊绿屋是以西后为首,要对付西后只有找东后出来才行!”

任怀中道:

“除了东后,在下还想到灵武四爵,只是他们四人一向淡泊名利,要请他们出来只怕十分困难!”

赵子原道:

“此事兄弟或可想想办法!”

任怀中道:

“在下所以要对赵兄说的,亦是希望赵兄能劝请他们四位出山!”

赵子原道:

“兄弟可以一试,能不能请得出来,那就不敢说了!”

甄陵青道:

“以武林大事为宜,我相信四位前辈或不致见却。”

赵子原道:

“那么赵兄去办这件事,在下还有一事要到别处走走!”

赵子原道:

“咱们什么时候再相会?”

任怀中道:

“以二十五日为期,咱们再到此间聚齐,到时对方能纠集多少?我们这边又能出动多少?这一仗能不能扫清魔瘴,也就大致了然了!”

赵子原道:

“说得是!”

任怀中道:

“那么在下先走一步!”

说着,拱了拱手,大步向前行去。

赵子原望着任怀中远去的背影,说道:

“在少林之时,小可尚认为他值得怀疑,哪知他古道热肠,用心深远,我们真是错怪人了!”

甄陵青道:

“他们任家行事与别人不同,这也难怪!”

赵子原目光一扫,只见苏继飞胸腹之间已开始起伏,大喜道:

“好了,苏大叔已好过来了!”

没有多久,只见苏继飞嘴里吐出一口瘀血,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见赵子原和甄陵青在侧站着,说道:

“子原,莫非我们在梦中相见么?”

赵子原忙道:

“大叔怎出此言,你不瞧瞧甄姑娘也在此地?”

苏继飞道:

“然则我之伤……”

甄陵青道:

“是任大侠相救的!”

苏继飞叹道:

“我们早时对他诸多怀疑,想不到他还是性情中人,子原,令堂大人来了么?”

赵子原道:

“家母也要来么?”

苏继飞道:

“我离开少林之时,她说她随后就到,怎么此刻还未来到?”

甄陵青道:

“圣女料事如神,她说会来就会来,咱们不妨在这儿等一会如何?”

赵子原点点头道:

“也好……”

话未说完,忽听一人冷冷的道:

“你们等不到啦!”

赵子原大喝道:

“什么人?”

说话之时,只听甄陵青一声嬌叱,人已飞掠而出!

赵子原跟着电射而出,两人先后奔到那人发话之处,目光一扫,却未发现一个人影。

甄陵青向左右望了一望,道:

“这里没有人!”

赵子原道:

“刚才明明有人在这里说话,怎会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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