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才停住喘一喘气。回头一看,只有一个女工了,别一个女工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月娟这时真是又羞又愤,说不出心中的情绪是什么样子。唉!糟糕!实指望能够达到目的,实指望能够……但是现在,现在完了!火放不着倒不要紧,可是莫不要因此误了大事?若误了大事,那我华月娟真是罪该万死!现在怎么办呢?预备好的东西都失掉了,若再去预备,已经是来不及了。唉!真是活气死人!……
现在到什么地方去呢?月娟定神一看,即时知道了这是秋华住的一条马路,秋华的住所就在前边,不远。月娟这时没有地方好去,遂决定到秋华的家里来。
这时秋华坐在床沿上,两眼望着直夫要睡不睡的样儿,心里回忆起她与直夫的往事:那第一次在半淞园的散步,那一日她去问直夫病的情形,那在重庆路文元坊互相表白心情的初夜,那一切,那一切……啊,光阴真是快啊!不觉已经是两年多了!抚今思昔,秋华微微地感叹了两声。秋华与直夫初结合的时候,直夫已经是病得很重了。但是到了现在,现在直夫还是病着,秋华恨不得觅一颗仙丹即时把直夫的病医好起来!秋华不但为着自己而希望直夫的病快些好,并且为着党,为着革命,她希望他能早日健全地工作起来。啊啊,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是一个很可宝贵的人!……秋华想到此地,忽听见有人敲门,遂欠起身来,轻轻地走下楼来问道:
“是谁呀?”
“是我,秋华!”
“啊啊!……”
秋华开门放月娟等进来,见着她俩是很狼狈的样子,遂惊异地问道:
“你们不是去……怎样了?”
“唉!别要提了!真是恨死人!……”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上楼去再说罢!”
秋华等刚上楼还未进直夫房子的时候,直夫已经老远问起来了:
“是谁呀,秋华?”
“直夫,是我,你还没有睡吗?”
“啊啊,原来是你,事情怎样了?”
月娟进到房内坐下,遂一五一十地述说放火的经过。直夫听了之后,长叹一声。
“糟糕!”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秋华插着说。
“你们晓得吗?我在这里睡在床上,听外边放炮放枪的情景,我感觉得今晚一定是不大妥当的。唉!没有组织好,少预备。”
室外远处还时闻着几声稀少的枪声,室内的几个人陷入极沉默的空气中。月娟觉得又羞又愤,本欲向大家再说一些话,但是再说一些什么话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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