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公羊传注疏 - 昭公卷二十二(起元年,尽十二年)

作者: 何休13,820】字 目 录

今招之罪已重矣,曷为复贬乎此?复,扶又反。

[疏]“今招”至“乎此”。

○解云:此今谓八年之时,言八年杀世子之时,将有弑君之意,即是其罪已重矣,何不逐其重处而贬之?曷为又复豫贬於此?

○注“据弃疾不豫贬”。

○解云:下十一年夏,“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至十三年夏,“楚公子弃疾弑公子比”,与招杀偃师无异。弃疾於围蔡之时不豫贬,此则贬之,故以为难也。

著招之有罪也。何著乎招之有罪?言楚之讬乎讨招以灭陈也。

[疏]注“所以”至“陈也”。解云:八年经云“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瑗。葬陈哀公”,是其先言灭,后言执之事也。言讬讨招不明者,正以若其讬讨,宜先执后灭。今乃先言灭后言执,是讬讨不明,楚先以正罪讨招,乃灭陈也。而八年经先书灭者,彼注云“托义不先书者,本怀灭心”。然则楚人本怀灭人之心,故先书灭。而宣十一年“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徵舒”,“丁亥,楚子入陈”,先书讨贼,乃言入陈者,庄王讨贼之后,始有利陈国之意,故后书入也。

三月,取运。运者何?内之邑也。其言取之何?不听也。

[疏]“运者何”。

○解云:欲言内邑,而经书取;欲言外邑,文无所系,故执不知问。

○注“月者为内喜得之”。

○解云:正以僖三十一年“春,取济西田”,不书月。故知此月者,以其是内之叛邑,喜封得之故也,是以彼注云“以不月,与取运异,知非内叛邑”,故言取是也。

夏,秦伯之弟针出奔晋。秦无大夫,此何以书?仕诸晋也。针,其廉反。

[疏]“秦无大夫”者。

○解云:正以文十二年秋,“秦伯使遂来聘”,传云“秦无大夫,此何以书?贤缪公也。何贤乎缪公?以为能变”。然则秦处西戎,罕接诸夏,贤于缪公始有大夫,自尔以来,常多格化,《春秋》漏之,无大夫名氏。今得书见,是以据而问之。曷为仕诸晋?有千乘之国,千乘,绳证反,注同。

[疏]注“公侯”至“千乘”。

○解云:《王制》文。连言侯者,据有功者言之。云伯四百九十乘者,正以《王制》云“伯七十里”故也。云时秦侵伐自广大,故曰千乘者,正以此伯故也。

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谓之出奔也。

六月,丁巳,邾娄子华卒。晋荀吴帅师败狄于大原。此大卤也,曷为谓之大原?大原,音泰,下同。卤,力古反。

[疏]“晋荀”至“大原”。

○解云:案《左氏》作“大卤”字,《穣梁》与此同。“此大卤”至“大原”。

○解云:案古史文及夷狄之人皆谓之大卤。而今经与师读,皆谓之大原,故难之。

○注“据读言大原也”。

○解云:时公羊子亦读言大原也。

地物从中国,

[疏]“他物从中国”。

○解云:言所以今经与师读皆言大原者,正以地与诸物之名,皆须从诸夏名之故也。

○注“以中”至“言之”。解云:谓诸夏之称,皆从地之形势为名。此地形势高大而广平,故谓之大原。云所以晓中国,教殊俗也者,本史及夷狄皆谓之大卤,而今经与师读必谓之大原者,正以晓中国之人,教有殊俗之义故也。

邑人名从主人。

[疏]“邑人名从主人”。

○解云:此主人谓夷狄也。言大原人道云之时,从其夷狄,皆谓之大卤,故注云“邑人名,自夷狄所名也”。

○注“不若”至“言之”。

○解云:诸夏地物有形名言之,夷狄之俗,不如诸夏之地物有形势之名也。可得正者,犹言可能正,是故本史及邑人止从夷狄辞言之,谓之大卤也。

原者何?上平曰原,下平曰隰。隰,音习。别,彼列反。

[疏]“原者何”。

○解云:《春秋》之文既同,明是广大之义;原卤名异,未有分别之言,故以不知问之。“上平曰原”。解云:《释地》云“广平曰原。”李氏云:“广平,谓土地宽博而平正者,名原。”然则此言上平者,盖欲对隰言之,故谓之上平,其实与《尔雅》广平不异。“下平曰隰”。

○解云:《释地》云“下湿曰隰。”李氏云“下湿,谓土地窊下,但当名为隰。”然则此言下平者,正欲对上平言之,仍与湿不异。

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

莒展出奔吴。去疾,起吕反。

[疏]注“莒无”至“当氏”。

○解云:在庄二十七年传文。云当国出奔者,正以襄三十一年冬,“莒人弑其君密州”。今年去疾之入,入者,出入恶之文,而文不氏,故知出时为当国也。既是当国,正合书入。而言自齐者,剌齐有力矣。其出奔不书者,《春秋》之义,微者出入不两书故也。云皆不氏者,当国也者,正以隐元年“郑伯克段于鄢”之下,传云“何以不称弟?当国也”,则此等下言公子者,是当国之文。注不从云云者,下十四年“冬,莒杀莒公子意恢”,何氏云“莒无大夫,书杀公子者,子未逾年而杀其君之子,不孝大甚,故重录之。称氏者,明君之子”也。然则莒为小国,大夫名氏例不录见,假有录者,名氏不具,即莒庆之属无氏是也。今此去疾之徒,宁知不尔,彊云当国故不当氏者,正以莒杀意恢重而录氏。今邪庶并篡,其事非轻,固宜重而录之。但欲当国为君,故如其意,使恶逆见也。然则意恢事重,故称公子,今亦篡重,明其未贬之时,亦合称氏,故云篡重,不嫌本不当氏也。

叔弓帅师疆运田。疆运田者何?与莒为竟也。疆运,居良反,下同。

[疏]“疆运田者何”。解云:欲言正界,而经书帅师;欲言侵伐,而道疆运,故执不知问。“与莒为竟也”。

○解云:若言与莒人造作竟界。

○注“若言城中丘”。

○解云:隐七年“夏,城中丘”,传云“何以书?以重书也”,何氏云“以功重故书,当稍稍补完之,至令大崩弛坏败,然后发众城之,猥若百姓,空虚国家,故言城,明其功重,与始作无异”,则彼若稍稍补完,则轻而不书,至於功重,故书而刺之。今此鲁若往前之时,少侵即正,则轻而不书,至於大损,而兴师发众,乃能正之,明其功重,与始取无异”,故若城中丘。

与莒为竟,则曷为帅师而往?畏莒也。

[疏]注“畏莒”至“百姓”。

○解云:襄三十一年“莒人弑其君密州”,是为贼臣;而二子争篡,是为乱子。鲁人见其贼乱,恐其转侵,是以兴兵与之正竟,贼乱之人,自救无暇,焉能转侵乎?故云微弱失操,烦扰百姓也。

葬邾娄悼公。

冬,十有一月,已酉,楚子卷卒。卷,音权,《左氏》作“麇”字者。

[疏]“楚子卷卒”。

○解云:《左氏》作“麇”字,二小传本亦有作“麇”字者。

楚公子比出奔晋。

[疏]注“辟内难也”。

○解云:正以更无他事,於君薨之际而出奔,故知止应辟内难故也。

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

夏,叔弓如晋。

秋,郑杀其大夫公孙黑。

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其言至河乃复何?

[疏]注“据公”至“乃复”。

○解云:即下二十八年春,“公如晋,次于乾侯”;二十九年“春,公至自乾侯”是也。

不敢进也。乃难,如旦反,下“有难”同。

[疏]注“乃,难辞也”。

○解云:宣八年传文。云故讳使若至河,河水有难而反者,若如川之满,不可游也然。

季孙宿如晋。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泉卒。

[疏]“滕子泉卒”。解云:《左氏》、《穣梁》作“原”字。

夏,叔弓如滕。

五月,葬滕成公。

[疏]注“月者”至“录之”。

○解云:卒月葬时者,小国之常典,下六年夏,“葬杞文公”之属是也。今而书月,故以为恩录之。言襄公上葬者,谓上文葬襄公时也。言诸侯莫肯加礼,独滕子来会葬者,即襄三十一年夏,“公薨于楚宫”,“冬,十月,滕子来会葬。癸酉,葬我君襄公”是也。

○注“明公”至“责内”。

○解云:《公羊》之义,邻国诸侯,及邻国夫人丧,皆公自会葬,故《异义》“《公羊》说”云“襄公三十年,叔弓如宋葬葬姬,议公不自行”是也。然则凡平诸侯之葬,公犹自行,况其加礼於已者乎?故言失礼尤重,以责内也。

秋,小邾娄子来朝。

八月,大雩。

冬,大雨雹。雨,于付反。雹,步角反。为,于伪反。

北燕伯款出奔齐。治,直吏反。大,音泰。

[疏]注“名者”至“当诛”。解云:《春秋》之义,有三世异辞,入所见之世,小国出奔而书其名,故知义然也,即庄十年“谭子奔莒”,僖五年“弘子奔黄”,十年“温子奔卫”,成十二年“周公出奔晋”之属皆不名。至于此文“北燕伯款”,下三十年冬,“徐子章禹出奔楚”之国,皆书其名是也。言出奔当诛者,谓太平之世,民皆有礼,况於诸侯,不死社稷而弃国出奔,当合诛灭矣。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雪。大雨雪,于付反,《左氏》作“大雨雹”。为季,于伪反,下文及注“为齐诛”并同。

[疏]“大雨雹”。

○解云:案正本皆作“雹”字,《左氏》经亦作“雹”字,故贾氏云“《穣梁》作‘大雨雪’”。今此若有作“雪”字者,误也。

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娄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

[疏]注“不殊”至“中国”。

○解云:内诸夏外夷狄者,《春秋》之常典。而不殊淮夷者,正以此会楚子为主会行义。其行义者,即下文“为齐诛”是也。故君子不殊其类者,君子谓孔子。孔子作《春秋》,不殊楚之类。孔子之意所以然者,正欲顺楚之事,而病诸夏之衰微,何者?言楚夷狄,尚能行义以相荣显,况於诸夏,反不能然,故得病之。若然,《春秋》之式,传闻之世,内其国,外诸夏;所闻之世,内诸夏,外夷狄;所见之世,治致太平,录夷狄,则不殊淮夷,固其宜也,何则?此注云“由楚子主会行义,君子不殊其类”者,正以等是大年,亦有粗细,昭当其父,非已时事,定、哀之世,乃醇粹也。是以定六年“仲孙忌”之下,何氏云“《春秋》定、哀之间,文致大平,欲见王者治定,无所复为讥,唯有二名,故讥之”是也。然则淮夷始见,安行无礼?是以此经更无进称,未当定、哀之间,仍合外限,但由楚子主会,故得不殊,是以何氏更为立义矣。

楚人执徐子。

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执齐庆封,杀之。此伐吴也,其言执齐庆封何?为齐诛也。其为齐诛奈何?庆封走之吴,不复,扶又反,下同。

[疏]注“以襄公”至“奔鲁”。

○解云:即彼云“冬,齐庆封来奔”是也。

○注“不书”至“录之”。

○解云:案如此经上言“伐吴”,则犯吴之文巳著,何得注云“使防系吴,嫌犯吴也”,正以庆封往前巳封于防,为小国矣。但诸侯之义不得专封,是以《春秋》夺言伐吴矣,实言之非伐吴矣。今日此经若言入防,则更成上“伐吴”之文,实伐吴则为犯吴。若直言入防执齐庆封杀之,则恐防是齐邑,是以进退不得作文也。

吴封之於防。去,起吕反。然则曷为不言伐防?不与诸侯专封也。庆封之罪何?胁齐君而乱齐国也。

[疏]注“称侯”至“讨也”。

○解云:僖四年传文。上下更无称爵以执大夫之事,唯此一经,可以当之,故何氏言焉。若然,案如此经不重出楚上,以为伯讨之义。僖二十一年“秋,宋公、楚子、陈侯”以下“会于霍,执宋公以伐宋”,传云“曷为不言楚子执之?不与夷狄之执中国”者,正以此经楚子为会主而序于上,下言执庆封杀之,可以因上文,不劳重出也。既得因上文,即是称爵以执之,故知为伯讨。案霍之经,宋公序上,乃次楚子,下言执宋公,明知不得因上文矣。既不因上文,而不更出楚子,不与夷狄之执诸夏故也。云月者,善义兵也者,正以侵伐例时故也。

遂灭厉。灭厉,如字,又音赖,《左氏》作“赖”。

[疏]“遂灭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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