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长篇纪实文学 - 中共中央特科

作者: 其他长篇纪实文学46,491】字 目 录

两位心地善良的名医仍然赞不绝口。

陈赓住院期间,宋庆龄曾自前来看望。周恩来更是经常派人来探望,其中来得最勤的,就是那个用小舢板送陈赓一行上苏联货轮的李强。

尽管牛氏兄弟对陈赓十分友好,又悉心治好了他的伤。然而陈赓终于不辞而别。

事情是这样的,在住院期间,陈赓发现这家医院里住了不少黄埔出身的军官,而且他们在上海的上司也常常来医院探望。陈赓是“黄埔三杰”之一,名气不小。他怕被认出来,就躲在病房里不出面。就在他的伤快要痊愈的时候,一位黄埔同学忽然走进了他的病房。原来,这个人也在医院治伤,他本人倒没有认出陈赓,但是他的马弁却认出了自己长官的这位老同学,向他报告了。那位黄埔同学似乎很关心陈赓,仔细询问了他是怎样受的伤。他刚离开,陈赓就意识到这里再也不能呆下去了,他当机立断,连招呼也来不及与牛大夫打,马上请当时也住在这里的一个同志背着他迅速逃走了。

陈赓从牛惠霖医院逃出,回到家里疗养了一段时期。一九二八年初,受伤的尚未彻底痊愈,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时候,周恩来就派人来找他了。

在民警察、宪兵,特务和巡捕房的暗探、巡捕遍地密布的上海,中央特科要确保中共中央的安全,就必须建立一支高效率的情报队伍。这支情报队伍必须主动出击,对敌特机关采取“打进去,拉出来”的手段,深入到敌特机关最要害最核心的部门,这样才能及时了解和掌握敌人的动向,抢在敌人动手之前向的秘密机关发出警报。

中央特科决定建立情报科来专门负责这项工作。

情报科人员要深入龙潭虎穴,周旋于民军、警、宪、特和巡捕、暗探以及上海摊的青帮、流氓、三教九流之间,因此情报科人员必须具有高度的机智勇敢和献身精神。至……

[续中共中央特科上一小节]于对情报科科长的人选,要求就更高了。

那么由谁来担任情报科长呢?

周恩来想到了陈赓。他认定,陈赓是情报科长的最佳人选。

后来的历史证明,周恩来的这个选择是非常正确的。

第五章

在当年的上海滩,有不少这样的人物:无论东洋西洋,白道黑道,官场商界,租界华界,他们都吃得开,到左右逢源,八面来风,正如当时流行的一句话所说,“政军帮,路路皆通”,就象陈赓化名的王庸一样。不过,王庸是假扮的角,而杨登瀛则是真格的。

杨登瀛,原名鲍君甫,广东人,经历颇为复杂。他自幼留学日本,毕业于著名的早稻田大学。在日本期间,他结识了不少日本朋友,同日本商界和新闻界的关系相当密切。他在日本曾读过一些马克思主义的书籍,思想左倾,一九一九年回后,参加过“五卅”运动,并加入了民左派,同共产人也有一些交往。“四一二”政变时,他曾遭蒋介石逮捕,后来由身居要职的朋友保释。

从杨登瀛早年的经历来看,他差不多也算得上是个“赤”人物,不过他后来却成了民中统特务系统的红人。

杨登瀛参加中统,是由于一个广东同乡的介绍。

在参加“五卅”运动时,杨登瀛结识了广东同乡杨剑虹。杨当时在日本洋行当职员,是上海洋务工会的负责人。杨登瀛与杨剑虹一见如故,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密友。不久杨剑虹去了广州,投到陈立夫的门下,成了他的信。一九二八年初。中统的前身务调查科刚刚建立,就把破坏中共中央机关作为其工作重点,决定在上海建立情报机构。但务调查科尚在草创阶段,既缺乏特务工作经验,更缺乏得力骨干。为物上海机关的负责人,陈立夫、张道藩都煞费苦心。这时,担任调查科总干事的杨剑虹想到了他那位同乡杨登瀛,并将地引荐给了陈立夫和张道藩。

陈、张二人对杨登瀛都极为赏识。杨登瀛在上海的交游宽广,与租界当局的交道相当不错,特别是他与巡捕房建立的关系网,更是为务调查科所需要。陈立夫、张道藩很快就认为杨登瀛是在上海从事反共侦察的理想人选。

不过杨登瀛一开始还并未打算参与特务工作。他这个人生善于结交,信奉“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世哲学,愿意与各方面的人拉关系,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搞到一起。每次陈立夫、张道藩等到上海,无论公干还是私事,杨登瀛总是悉心招待,声犬马,无所不至。一来二去,他与陈立夫、张道藩成了莫逆之交。

杨登瀛不仅与陈立夫等民特务头子打得火热,与中共产地下员陈养山也保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

杨登瀛和陈养山早在一九二六年底就已经认识。当时,陈养山通过一位朋友的介绍,跟杨登瀛学过日语,两人就此成了朋友。一九二八年初,陈养山在浙江搞农民暴动失败后到了上海,在江苏省委工作,一度就住在北四川路杨登瀛家中。杨登瀛虽然已经离革命,但对中共产仍表示同情,并且他生豪爽,讲义气,中共产地下有事找他协助,他也愿意帮忙。他让共产员住在自己家中的事,甚至瞒着他那位在务调查科当总干事的同乡杨剑虹。杨每次到上海活动总要到杨登瀛家作客,每次来前,杨登瀛都及时通知陈养山,让他回避。当杨剑虹代表民特务机关正式提出要杨登瀛入伙时。他犹豫了,一时拿不定主意。杨登瀛不是不想做官,不过让他当侦探搞反共,当特务机关的官,这并不符合他的事原则,他又不大情愿了。当侦探,首先要对付的当然是共产。他不愿意成为共产的敌人,这样不但对不起朋友,自己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中共中央特科的厉害他是知道的。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暗中帮共产做点事,又弄一点共产的消息去敷衍民,这佯,既可以在民那里做官,又可以不担风险,岂不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

这种选择很符合杨登瀛的世原则。于是他找到陈养山,把杨剑虹要他做侦探,准备在上海侦察共产及其他反蒋派活动,建立情报机构,同租界拉关系等情况向陈养山和盘托出,并诚恳表示愿意表面上接受民的任务,暗中帮助共产,将自己了解到的情报及时向共产通报。

陈养山在长期的交往中,已十分了解杨登瀛的为人,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情报,便立即向江苏省委作了汇报。中央特科对陈养山报告的情况极为重视。周恩来指示陈赓尽快约见面谈。

第一次同杨登瀛见面,陈赓详细询问了他同民人的关系后,当即表示很乐意同他建立关系。他向杨登瀛提出,除了同务调查科继续保持联系外,还应同民上海市部、上海市政府和淞沪警备司令部等机关取得联系。最后,陈赓问杨登瀛有什么要求,杨登瀛提出,同那些棍,特务来往,需要花一些钱。另外,如果民方面向他索取共产的情报,应如何理?对于杨登瀛的问题,陈赓一一作了答复,基本满足了他的要求。双方就此达成了“谅解”。

蒋介石和陈立夫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在上海的第一个特务机关刚刚建立,就已经掌握在中共中央的特科手中了。

杨登瀛第一次接受务调查科的任务,是由杨剑虹介绍去见民淞沪警备司令部司令钱大钧,办理要求英巡捕房派人在租界搜捕共产人的手续。但是关于搜捕地址,杨剑虹事先却不让杨登瀛知道。当杨登瀛跟随杨剑虹伙同巡捕房前去一中共产秘密机关抓人时,他才知道搜捕的地址是在马立新村。因中共产秘密机关人员早已转移,巡捕房的这次行动扑了空。事后,陈立夫专程赶到上海,自去现场考察了一番。显然,陈立夫等人尽管对杨登瀛非常赏识,但是要将极其重要的上海侦探工作交给他,开始时还是不敢完全放心的。

中央特科决定帮助杨登瀛尽快取得敌特机关的信任。要让杨登瀛这个反间谍关系充分发挥作用,取信于敌是一个关键。

陈赓经常与杨登瀛一起研究情况,探讨办法。陈赓有选择地向杨登瀛提供一些中共产的文件,如公开宣言、传单之类,至于公开刊物《红旗》《布尔什维克》等,每一期都优先送杨登瀛十份,让他拿去报功。同时陈赓也供给杨登瀛一些有关中共产活动的情报,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这样,杨登瀛既可以作为取信于敌特机关的资本,又可以以此去迷惑敌人。

杨登瀛本来就与杨剑虹是密友,并深得陈立夫、张道藩好感,现在刚一“出山”,就接连提供有“价值”的文件和情报。对务调查科的工作表现得非……

[续中共中央特科上一小节]常卖力,很快就使陈立夫等人打消了对他的最后的戒备心理。当然,陈立夫,张道藩之流哪里知道,在杨登瀛背后替他提供文件、替他出谋划策的竟是中共中央特科情报科长陈赓。

杨登瀛与张道藩之间,由于一桩政治交易、二人的关系又更进一层。在民官场倾轧中,张道藩因一个政敌与他过不去,深感恼火,于是找到杨登瀛帮忙。杨登瀛利用黑道的关系替张道藩“黑办”了这个政敌,帮他搬掉了绊脚石。因此张道藩对杨登瀛更加信赖。张道藩是继陈立夫之后的务调查科主任,正好给杨登瀛撑起一把政治保护伞。

民特务机关对杨登瀛的要求是,首先打通租界巡捕房的关节,与巡捕房政治部建立密切关系。民要在租界搜捕共产人,必须通过租界当局,因此需要巡捕房随时协助捕人,并且将逮捕的共产人及时向民当局引渡。

中央特科也要求杨登瀛将巡捕房政治部作为工作重点。中共中央机关就隐蔽在租界内,对中央机关构成直接威胁的正是巡捕房。只有从巡捕房及时获得情报,才能有效地保卫中央机关的安全。

在这一点上,共两的情报机关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正好巡捕房也想利用杨登瀛帮助办案。巡捕房看重的是杨登瀛与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关系。

杨登瀛于是利用办案业务联系与巡捕房人员发展私人感情。他本来就是拉关系的好手,加之有意而为,所以进展非常顺利。很快,英巡捕房帮办谭绍良就被他钓上了钩。

谭绍良是广东人,于是杨登瀛与他攀了老乡,然后请客送礼,每周星期六约他到一品香饭店,吃饭之后,又抽大烟,一榻横陈,无所不谈。没有要多久,谭绍良已经把杨登瀛视为知己了。

巡捕房政治部的西探长兰普逊(lampson)接着也上了钩。

一次,巡捕房通过谭绍良找杨登瀛,要他向淞沪警备司令部打听,有两个码头上的工头是否关在警备司令部。杨登瀛直接找到钱大钧了解情况,等他回到巡捕房,这两个人已经被放出来了。谭绍良奉探长兰普逊的命令,拿出二百元给杨登瀛作为酬谢。杨登瀛拒绝了,说:“你认错人了。”杨登瀛此举是做给英人看的。果然,这事给兰普逊印象极深。

另一次,兰普逊又要谭绍良找杨登瀛替他弄一份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印鉴式样。杨登瀛通过警备司令部一个姓茅的副官长,很快就把司令部所属各侦缉队的印鉴式样全部搞到了。兰普逊非常感激,从此对杨登瀛格外看重。

英巡捕房得出结论:杨登瀛不是警备司令部的人,但可以叫司令部的人听他指挥。

并且,英巡捕房还发现,在与日本人明争暗斗时,杨登瀛可以作为帮手。当时,英与日本在上海的矛盾尖锐。日本在四川北路驻军很多,英人深感威胁。兰普逊探长知道杨是一个日本通,既精通日语,又是日本问题专家,在与日本人打交道时还得借助于杨登瀛。

巡捕房对杨登瀛深信不疑。并且对民方面表示:“巡捕房不希望同杨登瀛以外的人接触。”

杨登瀛成了民方面与巡捕房打交道不可替代的人物。他被聘为英、法巡捕房的顾问,可以在巡捕房随进随出,兰普逊那里的情报、材料,他都可以看到。遇到重大疑难案件,兰普逊还要找他商量。同时,杨登瀛又可以利用巡捕房的牌子到民的上海市部、公安局和淞沪警备司令部活动,这一来,杨登瀛真正成了左右逢源了。

杨登瀛这个特情关系建立之后,民军警机关或巡捕房要对中共产秘密机关采取行动之前,特科一般都能在敌人动手之前获得情报。敌特机关的好几次搜捕行动接连扑空。

陈赓考虑到,如果每次都让敌人扑空,杨登瀛难免暴露。在与有关的同志商量后,为了掩护杨登瀛的情报工作,特科有时也故意留下一些机关或布置一些机关让敌人去破坏,再让他们搜到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或者内报刊,以增加敌人对杨登瀛的信任。

中央特科为杨登瀛创造必要的工作条件。为了提高杨登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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