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桃子夏
邪恶的王子把心爱的公主绑在十字架上。
死死地钉住。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美丽的公主惊恐地质问眼前的王子。蔷薇色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的皮肤缓慢而唯美地淌下来。
一滴。两滴。渐渐汇成粉红色的溪流。
王子的嘴角闪过一丝华丽的邪笑。
他低头亲吻公主苍白的左手,轻声说:
——你是我最爱的玩偶,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爱你。
公主绝望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仁慈的主,请让复仇的冶艳之花,怒放吧……
我要你记住我的名字——我是,苏、智、薰。
在我出生的前一天,别墅后山上的梨花忽然着了魔似的,一夜之间全部怒放了,美得醉生梦死——可一夜之后,那些绝美的花朵又纷纷落尽,伤感的好像从来不曾盛开过一样。
妈妈说,智薰,你是个命轮中写满“离”字的孩子——因为,“梨”就等于“离”……
13岁之前,我最爱的人是妈妈,可她在我13岁那年忽然去世。
13岁之后,我最爱的——
是我的妹妹苏智夏,和他。
羽“求求你……”我一把拉住路过的护士,“告诉我刚刚送过来的那个苏智夏在哪间病房?”“不知道。”“她叫苏智夏!是个15岁的女孩子!知道她在哪个病房吗?”“抱歉,我是真的不清楚。”怎么办,管家明明说她是被送来这家医院的。
我颓然地站在医院走廊上,不知所措。
呼……
呼……呵……
身后的房间里传来浓重的呼吸声。
焦急地一转头,看见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智夏。
那是潮状呼吸。人死之前最后的一段呼吸。比海啸还要汹涌,仿佛整个胸腔里的潮水要在瞬间喷涌而出。智夏躺在急救室冰冷的床板上,呼吸机已经被摘下。
“姐……救我啊……”她看着我,无辜的双眼里有泪珠正在顺着眼角滑落……
“智夏?”“救我啊……姐……救我……”她是岸上一尾脱水的鱼,绝望地用力呼吸着……
呼……
呵……
呼……呵……
呼与吸之间的间隙越来越远,就像大海汹涌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而她的灵魂就在这潮水的起落中迅速地离我而去……
姐,救我啊……
姐……
“智夏——!!!”我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房间里四下安静,只有墙壁上的猫头鹰挂钟还在叽叽咕咕地走着。
该死的,怎么又做这样不吉利的梦?我心有余悸地喝了口水。自从上个星期智夏离开巴黎去夏威夷度假,我就一直担心她会出点什么事。谢天谢地这个小家伙今天上午总算是要坐飞机回国了,不然再做这种噩梦我非吓死不可。
对了,先Call那小子。嘟——嘟——
“喂,智薰?”听到那边曜太的声音,我马上一嗓子吼了出来:“明曜太你这个臭小子,你把我的车开到哪里去了?!智夏的航班十一点就到,你就是在火星上录节目也给我滚回来!”“智薰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我马上回来。谁叫我喜欢你呢,你说的比圣经还管用。那个导播、导播,麻烦你切几条广告进来……智薰啊,天气这么好,亲爱的,我们……”嘀。
赶紧摁掉了电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的下一句肯定又是“天气这么好,我们结婚吧”。自从五岁那年刚来巴黎,我在生日会上帮智夏抢走了他的巧克力蛋糕顺便揍了他一顿后,这家伙就成了纠缠我的噩梦。虽然现在我们都已经念高中一年级,曜太也成了超人气乐团“Toy Lover”的贝司手,并且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但曜太在我心里的位置,始终都比不上另外一个“他”。
那个比女生还要美、笑容邪邪的男生,注定是我命轮中躲避不了的劫数。
铛——
铛——铛——铛——
窗户对面的白色小教堂里又在作礼拜。圣洁的钟声响起,哈里路亚的赞美诗开始在耳边兜兜转转不停地绕。雪白的鸽子们被惊动,呼地腾空飞起,它们像一场白色的大雾,瞬间弥漫整个天幕……
“空气真新鲜……”我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阵梨花的清香飘了进来……
在巴黎郊外的这间别墅已经住了很多年,后山上的这些梨树一直都被打理得很好,而妈妈留在相框里的微笑,温暖得就像是昨天才刚刚见过。
“妈妈我爱你……”轻吻着照片中的妈妈,那个几年都不曾解开的迷团又涌上心头。
妈妈是个内心和外表都精致到华丽的人,蔷薇色血液里跳跃着无数的艺术分子,十四岁就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表演大提琴独奏,被音乐评论界称为“史上最有可能超过贝多芬的天才少女”。她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最高难度的曲子完成得无可挑剔,让世人惊叹不已。可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却在我13岁那年的一个夜晚毫无征兆的离奇去世了。
尽管医生后来给我们的解释是“哮喘病引发的心脏功能衰竭”,可真相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因为在她去世的那天晚上,我曾经看到过一个眼瞳苍蓝苍蓝的男生,他……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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