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通典 - 钦定续通典卷二十一选举五

作者: 爱新觉罗弘历16,017】字 目 录

之而不精则其州县之得人岂不十而五六哉虽不五六岂不十而三四哉以此较彼不犹愈乎或曰尚书之权重则将得以行其私柰何是不然昔陆贽请令台省长官各举其属而德宗疑诸司所举皆有情故或受赂者贽谏之曰陛下择相亦不出台省长官之中岂有为长官则不能举一二属吏居宰相则可择千百具僚其要在于精择长吏贽之说尽矣今朝廷百官孰非宰相进拟者而不疑也至于吏部长贰之注拟而独疑其私乎精择尚书而假之以与夺之权使得精择守贰县宰而无专拘之以文法庶乎天下不才之吏可以汰而天下之治犹可以复起也 与至宁宗嘉定中尝命监司守臣举十科政绩所知自代江东转运司副使真德秀奏剌举之法曰太平兴国中尝诏诸道转运使司察访部下官吏凡罢软不胜任及黩于货贿者俾条上其事状其清白自守干局不凡者亦许其明扬臣仰见祖宗盛时选用监司付以事权者盖欲其公于刺举责任之意不轻也自嘉泰开禧以来公道不行请嘱日盛郡县之官有罪状彰灼为监司者甫欲按核已求要路之援以自脱甚者得以施其反噬之计于是刺之权不行矣岁举之员往往夺于权贵之命孤寒无援者虽尽心职业不免陆沈之叹膏粱庸騃苟有所挟则若执券以取偿焉于是举之权又有所不行矣是以州县之闲贤否不分民受其病今陛下更新大政公道昭明寖还干道淳熙之旧矣独缙绅闲亲故请托之弊未能尽革臣愚欲望圣慈诏戒中外士大夫相与维持公道使将旨承命者得以展澄清之志而贤不肖有所甄别于治道岂小补哉项安世拟对学士院试策曰科举之法此今日不可如何之法也自太平兴国以来科名日重实用日轻以至于今二百余年举天下之人才一限于科目之内入是科者虽梼杌饕餮必官之出是科者虽周公孔子必弃之习之既久上不以为疑下不以为怨一出其外而有所取舍则上蓄缩而不安下睥睨而不服共知其弊而甘心守之不敢复议矣故曰此今日不可如何之法也不论伊傅周召如何但使诸葛亮王猛处此必当自出意度别作炉鞴以陶镕天下之人物以收拾天下之才智以共了当时之事决不矻矻受此缠缚也自王导谢安以下随世就事之人欲于妥帖平静之中密致分数剂量之效则必不敢变今之说取今之士矣此固无以议为也然则用王谢之术为之调度亦有道乎曰有时于寻常尺寸之中略出神明特达之举稍更阘茸已甚之习薄伸浑厚平直之气则犹愈于已也盖天下之事虽贵于法守而亦不可以一付于法法者所以抑侥幸非所以抑豪杰也夫所谓徼幸者不应得而得之之谓也一人得之众人攀之其门一开不可复禁故上之人立法以拒之使之欲进而无隙欲求而无辞是则法之效也若夫豪杰之士其德宜为人上其才宜为世用非所谓徼幸者此法之所求非法之所拒也人所共服莫敢与比以此为例谁敢攀之有若是者时出而用之以示天下不专以操笔弄墨取人主之官爵则亦足以补风化隆实行扶善人而愧恶子也又曰夫科目之盛自李唐起而唐之取士犹未尽出于此也有上书而得官如和逢尧员半千之类是也有隐逸而召用如阳城李渤之类是也有出于辟举如韩愈之出于张建封董晋是也有出于延誉者如吴武陵之荐杜牧之是也至于本朝法令始密科场条贯如缚胥吏而乡举里选之意纤悉无遗矣然祖宗之时犹有度外之事如张咏当为举首而以逊其乡人则犹有朋友之义也宋祁当为第一而令与兄则犹有兄弟之恩也延入客次先通所为文则犹有礼意也李畋张及等三人并解则犹未立额也此外又有陈乞之恩聘召之礼元佑经行之举三舍行艺之规则其意亦知徒文之不足以尽士矣故孙复苏洵之用犹出于常法之外而雷简夫姚嗣宗之官或由于特达之授然意欲不安而法已一定虽或少出常度亦千万中之有一二耳须臾之才行不足以胜二百年之科目也 叶适论制科曰用科举之常法不足以得天下之才其偶然得之者幸也自明道景佑以来能言之士有是论矣虽然原其本以至其末亦未见有偶然得之者要以为坏天下之才而使之至于举无可用此科举之敝法也至于制科者朝廷待之尤重选之尤难使科举不足以得才则制科者亦庶几乎得之矣虽然科举所以不得才者谓其以有常之法而律不常之人则制举之庶乎得之者必其无法焉而制举之法反密于科举今夫求天下豪杰特举之士所以恢圣业而共治功彼区区之题目记诵明数暗数制度者胡为而责之而又于一篇之策天文地理人事之纪问之略遍以为其说足以酬吾之问则亦可谓之奇才矣当制举之盛时置学士立师以法相授浮言虚论披抉不穷号为制科习气故科举既不足以得之而制举又或失之然则朝廷之求为一事也必先立为一法若夫制科之法是本无意于得才而徒立法以困天下之泛然能记诵者耳此固所谓豪杰特起者轻视而不屑就也又有甚此者盖昔以三题试进士而为制举者以答策为至难彼其能之则犹有以取之自熙宁以策试进士其说蔓延而五尺之童子无不习言利害以应故事则制举之策不足以为能故哲宗以为今进士之策有过此者而制科由此再废矣是以八九十年其荐而不得试者其试而不见取者其幸而取者其人才凡下往往不逮于科举之俊士然且三年一下诏而追复不俟科举之岁皆得举之将何所为乎设之以至密之法与之以至美之名使其得与此者为急官爵计耳且天下识治知言之人不应如是之多则三岁以策试进士使肆言而无所用是诚失之矣今又使制举者自以其所谓五十篇之文泛指古今敷陈利害其言泛杂见者厌视闻者厌听且士之猥多无甚于今世挟无以大相过之实而冒不可加之名则朝廷所以汲汲然而求之者乃为讥笑之具今宜暂息天下之多言进士无亲策制举无记诵无论著稍稍忘其故步一日天子慨然自举之三代之英才未可骤得亦不至如近世之冗长无取非唯无益而反有害也 论宏词曰法或生于相激宏词之废久矣绍圣初既尽罢词赋而患天下应用之文由此遂绝始立博学宏词科其后又为词学兼茂其为法尤不切事实何者朝廷诏诰典册之文当使简直宏大敷畅义理以风晓天下典谟训诰诸书是也孔子录为经常之词以教后世而百世不能易可谓重矣至两汉诏制词意短陋不复髣髴其万一盖当时之人所贵者武功所重者经术而文词者虽其士人哗然自相矜尚而朝廷忽略之大要去刀笔吏之所能无几也然其深厚温雅犹称雄于后世而自汉以来莫有能及者若乃四六对偶铭檄赞颂循沿汉末以及宋齐此真两汉刀笔吏能之而不作者而今世谓之奇文绝技以此取天下士而用之于朝廷何哉自词科之兴其最贵者四六之文然其文最为陋而无用士大夫以对偶亲切用事精的相夸至有以一联之工而遂擅终身之官爵者此风炽而不可遏七八十年矣前后居卿相显人祖父子孙相望于要地者率词科之人也其人未尝知义其学未尝知方其才未尝中器也操纸援笔以为比偶之词又未尝取成于心而本其源流于古人也是何所取而遽以卿相待之相承而不能革哉且又有甚悖戾者自熙宁之以经术造士也固患天下习为词赋之浮华而不适于实用凡王安石之与神宗往反极论至于尽摈斥一时之文人其意晓然矣绍圣崇宁号为追述熙宁既禁其求仕者不为词赋而反以美官诱其已任者使为宏词是始以经义开迪之而终以文词蔽淫之也士何所折衷故既以为宏词则其人已自绝于道德性命之本统而以为天下之所能者尽于区区之曲艺则其患又不特举朝廷之高爵厚禄轻以与之而已也反使人才陷入于不肖而不可救且昔以罢词赋而置词科今词赋经义并行久矣而词科迄未尝有所更易是何创法于始而不能考其终使不自为背驰也盖进士制科其法犹有可议而损益之者至宏词则直罢之而已矣 理宗宝庆闲漕试薮弊礼部侍郎曹彦约奏曰科举之弊莫甚于牒试而牒试之弊莫甚于作伪盖解额之有广狭士子之有众寡广而寡者固己安其分则狭而众者必思所以为之计朝廷以承平日久士子日盛设为牒试之法宽其进取之门末节细故未暇深察于是改乡里以就他人之贯改三族以认他人之亲甚者改其祖父改其姓氏若得若失尚未可知而欺君之迹已昭昭不可掩矣今国子监牒试其弊尚少臣不知其本末未敢遽议惟漕试之弊积习既久士大夫互相欺诈恬不为怪坏士子心术莫甚于此时举摘一二尤者而惩戒之于事无补律以科举之法无一可者则更改张之不可缓也好事者深知其不便求其说而不得欲增解额则难立限制欲均解额则侵及他郡欲废漕额以益诸郡不特旧额不等极费区处而所部之亲戚故旧有决不可不避者变旧法以起争端终不可久无已则有一焉在内有职事官朝廷之所选用也在外有监司帅守朝廷所责任也大郡之有通判小郡之有签判转运司之有主管文字诸路之有川广福建又远地之多士子处也与其诈伪避亲而使之冒试孰若严其保任而使之牒试随其官职分其差等若监司帅守可举十五人则大郡可举十人中下郡可举七八人通判可举五人主管文字与签判可举三人川广福建不在此位者不过一二人职事官之牒门客者当如其旧其以川广福建牒者郎官以上不得过下郡之数寺监丞以下不得过通判之数明载公牍参以法令如是行之不增发解不拂人情而解额之狭处与士子之众处受其利如前日也但前之为法不许其保任而容其诈伪后之为法不容其诈伪而许其保任其利害相去何如哉然州县之牒本路可以稽考而监司帅守之牒邻路容有泛滥且如两浙路与江东福建为邻而又与淮东为邻湖北一路与湖南江西为邻而又与淮西京西夔路为邻若止许一处则地里有不便或分之数路则涣散而无统须合与之关防立为限制应监司帅守牒过员数并限九月三十日以前具申礼部礼部总其名数并限九月三十日具申部省备牒御史台谏院其弊可革矣时诏见供职及在外带职从官依元佑十科旧制岁举三人从右正言糜洒请也权司封郎官许应龙曰臣闻天下固有不一之才人主当无执一之见盖人才之在天下若十指然小大长短虽若不齐而皆适于用兼收并蓄人则皆有以自见而天下无不举之事苟用一而废一则互相倾轧必有分朋植党之弊夫人才不同彼此异见其来非一日矣足一蹑军门视文士如仇雠首一戴儒冠轻武弁如草芥矫矫特立则以静重为苟容处事详审则以刚直为沽誉长于吏才则以明经术者为腐儒专于学问则以了官事者为俗吏少俊则以老成为迟钝宽厚则以严明为苛刻各分党与判乎其不相入也人主用才惟求其办吾事济吾治而已安可主一而废一哉陛下建用皇极无党无偏耆德者召之文学者用之吏事者任之或长于将略或精于财计或以循良称或以谠直名莫不擢用固无一毫好恶之私然求贤之诏屡下剡荐之牍交驰而人心多私罕以实应靖退不竞者无由自达单寒寡援者宋免见遗臣愿陛下开众正而达四聪使任荐举者悉参公论举能其官则锡以进贤之赏称匪其人则加以谬举之罚如此则真才实能皆为吾用何事不立惟陛下与大臣亟图之章如愚曰前辈谓进士一科为宰相科则其人可知也当时取士兼采誉望廷唱或先审人物有以翰林学士之子而令覆试者陶谷之子 【翰】 有以宰相参政之子弟而皆罢之者李昉之子 【宗】 吕蒙正之弟 【蒙亨】 有以升黜未公而再行考试者 【王曾等言】 有以取舍非当至击鼓自陈者 【徐士庶】 有以赋落韵而特取之者 【李迪】 有以注疏异说而特黜之者 【贾边】 有以上书可用而通榜皆为通判者 【张齐贤】 有以仪状秀伟而召见擢为第一者 【蔡齐】 国初取士之际犹不拘于法也或欲罢封弥之法 【范仲淹范镇等】 或欲隆学校之教 【欧阳修】 或欲还田里之选 【赵师民】 或欲置经明行修之科 【司马光】 皆欲考其素履兼采誉望如国初之制然时异事变难于卒行则亦相视太息而已 又论举主曰择举主于未用之先察举人于方用之始责举主于已用之后此祖宗之良法也咸平初上语李至曰凡所举官多闻谬滥不若先择举主此择举主法也太平兴国之诏曰九品之贱一命之微未尝专望于有司必须召对于便殿此察举人法也干德之诏曰除授之制书举主姓名或不知举者并连坐之此责举主法也择之于其先则人知所劝责之于其后则人知所惧天子又于其中而致察焉则其权又不专在有司矣祖宗朝举京朝官委之苏易简陈恕举御史委之乐黄知陈自微谓其人足以堪是选也今之达官不能皆伟人一当其任例可拣拔廉谨者举清干赃污者举贪浊比之匪人如荐贤何祖宗朝高惠连之绩用面授朝官张祥之自新授以令长此皆亲得于顾问者也今之班引特为文具去黼坐于数十步之外听唱姓名而已旅进旅退何以知人若乃连坐之法则祖宗之所严而今日之所宽也昔邵余庆劾举主邵煜举非其人已经数宥犹至停官其法之严也如此虽曰改节中变许自陈首而又有不在陈首之限者今也不然罪犯已着不可芘护举主乃以陈首而免连坐不罚而惧能几何人三法皆坏而荐举之弊有不可胜言者矣窃尝因贾黯之言而深思焉旧制荐人不限员数自张易所举猥多乃始限之旧常参官得论荐其后常参官不许论荐旧以不在任及所统属皆得论荐其后惟在任及统属方许论荐是向之法疏而后之法密也然天圣中改官者止数十人皇佑中已六七十人至于治平则三倍其数法之疏者其数省法之密者其数增此其故何哉大抵有敕举有限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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