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让纽约的自由女神变成残废,他现在可能还在中情局。
不过,被开除之后,他也很能自我安慰,他认为他有这种本领,不待在中情局,一样可以有所发挥,而且一定可以接到大案子,让他发挥所长,一举成名。
他一直都这么告诉自己,也这么告诉他刚刚离职的秘书。
他的秘书——玛莉,就是刚刚辞职走掉的那个女人,应该是有点喜欢他,不然不会这么屈就的跟了他这么久。可是,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玛莉为什么会这么委屈的待在这里这么久?他只知道他的大案子终会来临,他等的也就是这个。
玛莉走了,他心里或许有一点点难过,可是以他的个性来看,除非到了他非得搬家的那天,不然的话,他可能连她的桌子都不会去动一下,而看她写的信,已经是太难能可贵了。
他关上门,转身望了望满是灰尘的办公室,两腿往桌上一翘,背靠着墙,眉头紧皱着,又开始打他的盹。
就在这里,放在桌上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他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不可置信的望着电话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喂”了一声后,传来个浓重的欧洲口音。听起来没礼貌又很不客气:“迈可·布雷德吗?”
迈可此时心情低落,只随便道了声:“是啊——”
“半小时之内,到比佛利山大饭店的总统套房来!有差事交给你去办。”电话中的语气简直是不礼貌到了极点。
迈可对他的无礼很不高兴,故意回道:“对不起,请问是哪一家饭店?”
那人口气更差地道:“比佛利山大饭店呐,白痴。”
“可恶。”迈可心想:“这人真是粗鲁,非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不可。”索性道:“比佛利山饭店?哦!是不是一些小明星常去的那家饭店?”他故意要损他,所以把五星级的饭店说成是小明星去的地方。
其实比佛利饭店哪里是小明星去的地方,那是全世界最高级的饭店之一,平常人要在这里消费一次,可能得花掉他们一个星期的薪水,绝对是上流社会人士进出的场所,就连他自己也只是耳闻而未曾涉足。
不过,迈可这么一说,果真起了效果,那人听了迈可的话,气得对电话连连大吼:“你拿我们的主人跟那些小明星比?你可知道我的主人是谁?”
迈可听他连舌头都大了,心里不禁好笑,还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主人是谁,他又没跟我说。”
那人叫道:“我家主人是考夫曼企业的总裁,多雷·考夫曼先生!听到没有?”
“多雷·考夫曼?”他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可是世界第一流的大富豪,财产多得一百五十辈子都花不完,乍听到这个名字,他还真有点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那人见他没有说话,得意的道:“考夫曼先生有事交给你去办,马上到饭店来,听到没有?”“嘟——”他也不等迈可答复就挂上了电话。
迈可挂上电话,呆了片刻。“多雷·考夫曼”,这个耳熟的名字,前几个月才出现在“风云人物”这一本专门报导风花雪月,名门贵族杂志的封面,那一张养尊处优的脸,很难让人忘记。
他赶紧翻了翻躲在墙角的那堆旧杂志堆,找出相关的那一期。
多雷·考夫曼是全球最有钱的富豪之一,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花花公子,在欧洲上流社会的知名度不小于英国王子或是希腊大亨欧纳西斯。
但是,他的知名度并非完全因为他自己,很多人提到考夫曼这个名字的时候,想到的还是他传奇的父親。
他的父親——韦廉·考夫曼,本籍日本,二次世界大战时,在德国纳粹的秘密警察部门工作,他当时主要的工作是替德军搜集全球能源分布的各项情报,另外也负责开采石油。
石油这个物质,主宰了人类二十世纪以来最重要的经济命脉,重要性比黄金还要高,黄金固然珍贵,少了它,人类还是活得下去,可是如果没有石油,生活就必须停摆。
至少,这个定律在二十世纪甚至二十一世纪前期绝对通行,所以,石油也被称为“黑金”。
韦廉·考夫曼负责的工作,便是从德国以外的各个占领区,发掘,开采并运送石油。以供应德另军队庞大的能源消耗。
大战结束,他也跟着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许多年后,他突然又冒了出来,时值全球石油狂飙之际,他却在原油市场上以低于市价百分之二十的价钱出货。没有人知道他是由何处得来的原油,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和关系,竟与阿拉伯,伊朗,伊拉克这些盛产石油国家达成协议,允许他在这些国家境内开采石油并合法出口;市场上传闻着,他还在其他许多地方,公开或不公开的开采着着石油。
就靠着这次的石油危机,他迅速的累积了大量的财富,有人说他那个时候富可敌国,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
韦廉·考夫曼凭藉着他的长袖善舞和用不完的精力,在短短几年内就赚进了一生享用不尽的财富,直到临终前,他才举家迁居于瑞士,并寿终正寝于当地,享年九十九岁。
他的财产从没被公布出来,有人在他死前曾替他作了一次保守的估计,据说超过一百亿美金。他一生充满神秘,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物。
考夫曼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多雷·考夫曼和他的哥哥。却都是不折不扣的败家子。老考夫曼生前以不可思议的方法和速度赚钱,兄弟两人在他身后也以不可思仪的速度和方法花他的钱。
彼得·考夫曼——是多雷·考夫曼的哥哥,和多雷·考夫曼一样,也有挥金如土的豪爽个性。只是他除了女人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嗜好,就是“飞行”。
他喜欢飞行,因为他喜欢享受刺激,喜欢速度,更喜欢炫耀,所以他经常驾驶各式最新最炫的机种表演高难度的花式飞行,目的无它,他要别人都来看他飞。
几年前,他在瑞士自家院中表演飞行,邀请了不少名流贵族来参观,他常这么做,这次的飞行不过是例行公事,没什么了不起。不过大家还是冲着他的面子来交际交际。
就当他像平常一样在做俯冲时,飞机上的螺旋桨意外起火,“轰”的一声,在场宾客一阵哗然,在机上根本没有消防和救生设备的情况下,他随着飞机一起,坠落地面。
彼得·考夫曼的逝世,曾一度被外界怀疑是多雷·考夫曼设计的巧局。不过,知情的人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因为多雷·考夫曼是个真正的败家子,他除了花钱之外,简直是一点经营头脑也没有,他父親的能力他大概连百分之一都没遗传到,对生意不但一窍不通,而且根本没有兴趣去管,更别提这种谋杀親兄弟的计划。
彼得·考夫曼在世时,至少还有其他可以去管理公司的业务,现下彼得一死,公司大小事就落到他的身上。多雷根本不想管这些事,只是空挂着石油大亨的名义,任凭公司自生自灭,终日过着他纸醉金迷的日子。
百亿元的巨大家产到他手上只是浪费而已,挥金如上,已不足以形容他花钱的速度,大概用“烧钱”勉强适合,彼得死后,他很快地就花掉了大部分,虽然剩下不到二分之一,但仍是一笔可观的数目.所以他在瑞士,还一直过着十分舒适的生活,在欧洲社交界是著名的花花公子,和电影艳星及名女人的绊闻从没间断过,并且以大手笔,大排场而出名。
“风云人物”对多雷·考夫曼最后的评语是:“绝对的败家子。”
迈可看完这一篇报导,不禁叹了一口气。他对这个超级花花公子绝没有好感,不过他心里相信,多雷·考夫曼绝对不会请他去找一支猪或者兔子,于是他赶忙抓起桌上的行动电话跟椅背上的外套。一面往身上套,一面飞快的弄出办公室。
迈可已尽可能将车子开得快一点了,不过洛杉矶遭透了的交通就像是瘫痪的病人,迈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上的车子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上、却使不上劲,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折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到了比佛利山大饭店,不过,他真的迟到太久了,和约定的时间足足超过了有一个小时以上。当他急匆匆地奔进大厅的时候,一位饭店的职员挡住了他的去路。
“先生,我可以为你服务吗?”一个服务员很有礼貌地对他说道,不过他的神情可是一点也不礼貌,一双小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深怕满脸胡渣,一身邋遢样的迈可会把大厅弄脏似的。
比佛利山大饭店,不是迈可说的那种“小明星来的饭店”,在洛杉矶,它可是一家知名的五星级豪华酒店,来这里光顾的人多数都有点身分地位,再不然就是明星、豪族,在此暂时居住的观光客也都属于上流阶层。
迈可打了一个突,心想:“连这些服务员也这么势力,难怪刚刚打电话的人会这么嚣张,说话这么大声。”他懒得和眼前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服务员说什么,便道:“总统套房的多雷先生正在等我。”
那个职员露出讶异,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你是说考夫曼先生?”
迈可点了点头。
那职员一脸不信地对他道:“你等一等,我去问一下。”便小跑步到柜台前和一个穿着西装,看似经理模样的人低头说了几句话。
迈可心里有气,懒得理他,索性四下参观一下,他从未来过这么高级的饭店,不好好看一下,岂不白来?
他环顾四周,挑高四层楼的大厅,两座水晶灯从天花板直泄而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圆球映着金黄色的灯光散出炫目的七彩,愈发显现出整座大厅的气派,来往的男女住客举手投足之间具有不同于一般人的傲气,他纳闷地忖道:“有钱人这么多?”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人一晚上花这么多钱,住这么高级的饭店,而有很多人却连基本上的三餐都成问题。
这时,在穿梭的人群中,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一个中国人,黝黑的皮肤,短短的头发,神色明亮,可是在神采奕奕的的眼眸里,流露出的却是一种颓废,饱经风霜的世故。
“叶亦深,叶亦深。”他扯着喉咙大。”引起不少人注意。
那人正从外面进来,听到有人叫他,忙向这边看过来。
果真是叶亦深,有些人在人群之中,你可以一眼很快的认出他,叶亦深就是这样子的人。
“迈可·布雷德?”叶亦深看到迈可之后,像是不可置信的却很高兴的跑了过来,他身上穿了一套运动服,肩上背了一个网球袋,像是来休假的观光客。
叶亦深带着笑容跑了过来,用力的跟迈可握手道:“迈可,好久不见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你好几次,都找不到你。”他的表情是愉悦而又惊喜的。
迈可也是一样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两人都非常欣喜于这意外的相遇。只听迈可道:“是谁找不到谁啊?你整天这跑那跑,没有一个定所,一会儿非洲,一会儿欧洲的,我问你,谁找得到你?”
叶亦深开心的笑道:“你这是恶人先告状,是不是”?
迈可道:“我恶人先告状?你这种朋友早该从我的通讯录中除名了。”他开玩笑道。
叶亦深看了看迈可,觉得他好像老了不少,便问道:“我好久没见你了,你还有没有在原来那里做事?”他指的是中情局。
迈可叹了一口气,道:“没了,我已经离开原来那个工作了,现在开了一家私家侦探社。”
叶亦深这才知道他没在中情局,不过,他很高兴地道:“这不错啊,自己当老板。”
迈可摇摇手道:“不要这么说,我这哪能算是什么老板?混口饭吃罢了”。
叶亦深看得出来他讲这话的时候像有很多苦衷,于是便改口道:“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待会儿有没有空,我请你喝一杯或是一起吃个饭。”
迈可这才想起自己还要去找考夫曼,于是便道:“我看到你一高兴,差点都忘了,我是来接个案子的。”
“哦,接案子!了不起。”叶亦深扳起了大拇指带着微笑道。
迈可也问道:“那你呢?你怎么会在这?”他看了看叶亦深的装扮,又道:“你住在这里?”
“我怎么会住在这里?”叶亦深笑笑,用手遮住了半边嘴:“这里这么贵,我哪消费得起?”
迈可也跟着笑道:“呵呵,我还以为你发财了呢。”
叶亦深笑道:“我?发财?我看很难了,搞艺术的人有几个发大财的?”
迈可笑了一会,问:“那你怎么会来这呢?”
叶亦深解释道:“我有一个美术品的捐赠人住在这里,他说他想打网球,刚好我也喜欢,所以我就跑来了。”
叶亦深在纽约开了一家艺廊,里头大多数的艺品是他到世界各地搜集而来的:也有不少是热心的艺术爱好者的捐赠。
叶亦深看看手表,对迈克道:“你留个电话给我,我待会打完球打电话给你,晚上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迈可一看时间,他也迟到很久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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