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人也住在这家饭店里。
晚上的时候,叶亦深和艺术品捐赠人打完球,七点左右,打了通电话给迈可,约迈可一起吃饭,两人就在唐人街的一家上海饭馆见面。
这家饭馆是以上海菜闻名,举凡馄饨、汤饺、海鲜等都十分道地,许多美国华人都常来这里吃,当然也吸引不少美国的餐客。
迈可今天很开心,一来是接了一笔不小的生意,二来是碰到叶亦深这个好久不见的朋友。
他和叶亦深是在中情局里认识的,那时中情局正在调查一件国宝级艺品失窃的案子,才找上叶亦深,而迈可就是当时负责这件案子的主管,两人因此认识,也因此成为好朋友。
迈可欣赏叶亦深的能力和胆识,尤其是他的功夫,叶亦深欣赏迈可做事的热心和义气,两人可以说是一见如故。叶亦深也看得出来迈可的脾气太大,迟早要出问题,果然这次见面真的就被中情局开除了。
叶亦深见到他时很开心,点了几样菜之后,便开始闲聊:“你今天接了什么案子?”
迈可喝了口茶,回道:“这事情说来奇怪,我也正想听听你的意见,说不定,还得请你帮忙。”
叶亦深看他面有难色,心想这个案子一定有它困难的地方,便道:“你说无妨。”
迈克正待要说,可是想了想,饭都还没吃,还是先祭祭五脏庙再说好了,于是便问叶亦深道:“你的艺术品捐赠的事情怎么样了?”
叶亦深道:“这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顺道来看看他的,我这趟来,是有其他的原因的。”
“哦?”迈可看了看他,道:“还有其他的事?”
叶亦深点点头,道:“没错,我是来找一个朋友的。”
迈可开玩笑的道:“反正又不是来找我的。”
叶亦深不好意思道:“我又不知道你在洛杉矶。”
迈可呵呵笑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叶亦深笑道:“现在不敢不知道。”
迈可笑笑,又问:“那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我已经知道她的下落,不过,人还没见到。”叶亦深答道。
“我认识这个人吗?”迈可又问。
“你搞不好认识她哦。”叶亦深道。
“她?是位女士!”迈可有点贼头贼脑地道:“我知道了→JingDianBook.com←,你就是为了她才跑来加州的,是不是?”
“可以这以说。”叶亦深道。
“唉,看来女人真是比朋友值钱啊……”迈可故意这么说道。
叶亦深知道迈可在损他,便道:“如果我知道你在洛杉矶的话,我早就来探望你了。”
迈可笑笑:“我只是开玩笑的!”他摇着杯中的茶,又道“你说你知道她的下落,可是还没有见到她的人,她没有给你她的联络地址?”
叶亦深回道:“没有,她不知道我会来找她。这次她到加州来,事先并未告诉我,我才刚从中亚办完一些事情,原本打算回美国之前先去法国看看她,结果她早在我法国的住处留了一张字条说她有点麻烦,希望我能帮她,不过她没有告诉我她有什么麻烦,也没有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只留了一把保险柜的钥匙,而我是经由入出境管理单位查到她在这儿的。”
迈可点了点久道:“所以,你就追来这里了?”
叶亦深回道:“我只是来看看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而已。”
迈可道:“你说,她留了一张字条给你,还有一把钥匙,那是什么钥匙?”
叶亦深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把小小的钥匙,是一把很普通的寄物箱的钥匙,上面有一个号码,他交给迈可,迈可接过看了看。
“这是个寄物箱或是保险箱的钥匙。”迈可看了钥匙以后说道。
“我知道。”叶亦深将钥匙拿回,在手中反覆地把玩着。
“那这个寄物箱在哪里呢?”迈可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以它打造的手工来看,这么精致的钥匙,应该是个很高级的地方。”叶亦深推测道。
“那这要怎么去找?”迈可很是讶异:“如果不知道这些钥匙是哪里的钥匙,那这世上可能有一万个这样的寄物箱。”
叶亦深笑了笑道:“不用去找这个寄物箱,找到她就可以了”。
迈可摸了摸头,也跟着笑了:“这么说也对。”他停了停又问叶亦深:“那她……你找到了吗?”
叶亦深回道:“我已经知道她住在哪里了,明天我就去找她。”
迈可点点头,道:“她是一个人来的吗?”
叶亦深道:“不是,她是跟别的男人一起来的。”
迈可惊讶道:“跟别的男人一起来的?”
叶亦深点点头,奇怪地道:“怎么了?”
迈可惊讶的道:“女朋友跟别的男人出游,你还这么镇定。”
叶亦深解释道:“你不要误会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
迈可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这么大方。”
叶亦深哈哈大笑道:“有些事情是大方不来的。”
迈可也笑道:“就是,就是。”接着又道:“她是谁,你还没说呢,找到人之后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叶亦深比了个“等一等”的手势,然后从身边拿出一份报纸,翻开了正中一页全牌的专辑。专辑里有一张很大的照片,照片中是一个漂亮的长发女人,穿着法国最新的时装,照片是黑白的,但是照片上的人却散射出一种逼人的光芒。
专辑的标题是:“法国电影新女神访美。”
迈可差点没把他刚喝的水给喷了出来,因为专题中的那个女人,正好是他刚刚才接下来要寻找的案子,已经失踪的法国影星,依莎贝拉。
他本来心情很好的,现在突然沉到了谷底,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好一会,他才结结巴巴地道:“是……她。”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他现在的心情比叶亦深要来得复杂得多。
叶亦深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迈可,他不知道迈可为什么突然地这样结巴,他还以为迈可是知道了依莎贝拉的身分是个大明星而吓坏了,他笑了笑:“你别看她是个大明星,她这个人很好相处的。”
迈可苦笑,他怎么也想不到,叶亦深这次竟然是为了这个女人来的,全天下这么多女人,偏偏叶亦深就要找这一个。
突然间他有点苦恼,不知该用什么方法告诉他有关依莎贝拉失踪的坏消息。
他维持了镇定道:“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叶亦深想了想,回道:“这事说来话长……”
“不要卖关子了,赶快说给我听,你每次遭遇的事都很特殊,这次又是和当红法国女星邂逅,你不说给我听听怎么行?”迈可表面上热烈的说,心里却七上八下。
叶亦深笑道:“被你说的好像真的一样,亏你想得出‘和当红法国女星邂逅’这种话。”
迈可苦笑道:“谁叫你素行不良,让我这样子联想,我也没有办法。
叶亦深笑了笑,道:“我何时又素行不良了?”
迈可道:“不是吗?好像你身边的女人也没少过。”
叶亦深正色道:“我可没有。”
迈可知道叶亦深自从他的未婚妻出意外后,就绝口不提感情至今,他这么说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叶亦深反应这么激烈。
“我开开玩笑嘛,不要这么认真。”迈可道:“说说看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叶亦深想了想,道:“这个事情有些难解释,下次有机会再说好了。”
迈可闭着眼摇摇头,口里说道:“不行,你一定要说。”
叶亦深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迈可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坚持,遂问:“为什么你对这件事这么有兴趣?”
迈可道:“你告诉我之后,我就跟你说。”
叶亦深考虑了一下,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两人就一边吃饭,一边讲起这段事情。
三年前,叶亦深受国际艺术组织邀请,到法国巴黎参加一个艺术品的研讨会。叶亦深受邀演讲,演讲的主题:“世界艺术品的分布和各地艺术组织的相互影响”,那次研讨会的主席迪卡特博士是叶亦深的业师,他知道叶亦深曾经对世界的艺术品分布做过研究,所以请叶亦深在那次的会议上作这么一个演讲。在研究会开幕的前三天,叶亦深就兼程飞往了巴黎。
叶亦深曾在巴黎念过书,对巴黎很熟悉,而且,叶亦深本身的个性也比较偏向浪漫又无拘无束的生活方式,他觉得巴黎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叶亦深在那里还有一幢小房子,从念书到现在,每次他都住在那里。
叶亦深到达巴黎,第一件事情就是驾着他心爱的红色古典跑车到市区去逛一圈,然后再到庞毕度文化艺术中心。
庞毕度文化中心现在是法国巴黎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原因当然是在于它的各式各样的展览。喜欢艺术的人,这里是最好的地方,而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它的外形。
庞毕度文化中心在当地称为“波堡”,设计之初,乃延请意大利和英国的设计师共襄盛举。整体设计很大胆,正面的玻璃窗是以外露的钢筋骨架所支撑,乍看之下有点像是未来的建筑物,现代感十足,许多第一次看到的人都很不能接受这种超前卫的造型,而它的颜色和外型一样十分突出,不论是骨架或内部的装饰,全涂以鲜红,鲜黄和蓝色等醒目的颜色。
许多的法国人对这幢建筑物都不怎么以为然,甚至宣称他们极痛恨这幢建筑物,在落成之后还有人来这里举牌子抗议,要拆掉这幢建筑物,尽管如此,这个地方还是吸引了大量的观光客,成为巴黎最有特色也最值得去的地方之一。
叶亦深在巴黎念书时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同学,叫做皮那,他和叶亦深一样,都对艺术品非常热衷,他比叶亦深用功,功课经常都是名列前茅,叶亦深除了鉴赏力比他好以外,绘画的能力和其他的部分和他相比就远远不及了。
皮那的艺术天分这样的高,外表却很平凡,以一个法国人来说,他实在算不上是什么美男子,也没有法国人的浪漫和多情。他是个很少运动的人,皮肤白皙,像个女生,而且还是个近视眼,一付大眼镜是他的标志;他的身高不高,只有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加上身材亦不壮硕,是以看起来相当斯文。
在学校时他和叶亦深比较谈得来,经常一起到各地的画廊和艺术馆参观,两人也经常一起去写生;周末,假日时也常在一起喝酒什么的,两人感情甚笃。
皮那在校时就已经展现出他极高的艺术天分,叶亦深那时常想他可能会成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画家之一,这一点叶亦深很有自信,因为他相信皮那的才华,也相信自己的鉴赏力。
毕业之后,叶亦深回到了美国开画廊,皮那则进了庞毕度文化艺术中心服务,一方面也从事绘画的创作。两人虽然分开两地,可是一直没有间断通信,两人的友谊从没有因为时空的分隔而淡化;反而因为难得的机会可以联络,总是珍惜每一次通话和信件的往来,或是见面的时光。
皮那总是叫叶亦深快回到巴黎和他一起工作,两人合作开一家画廊。叶亦深也这么想,可是,很多事情并没有办法尽如人意。
这次叶亦深到巴黎,因为有点仓促,也想顺便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事先并未通知他,就直奔庞毕度文化艺术中心。
可是当叶亦深到了那里,却找不到皮那,里面的工作人员告诉叶亦深:“皮那生病,请了病假。”
叶亦深一听他生病,心里很是着急,马上就开车往他家去。
皮那一直是与他父母親同住,这对法国人来说是极少见的,或许是因为皮那是长子的关系,他竟然也能像中国人一样孝顺,叶亦深在巴黎念书时常去他家,曾见过他的父母親,他们对叶亦深就像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样。
皮那的父親是一个海洋生物学家,他的工作是研究海底的生物,这是一项很冷门的工作,不但工作难度高,过程中也往往有着很高的危险性,海实在太大了,没有人敢说他可以在海里绝不发生意外的。
但是做这一行的人都不会改行,他的父親也不例外,好像生死与海洋之美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全世界各地,都有少数人在从事这项工作,但是对海洋生物的研究最为先进也最为成功的国家,还是以法国为第一。他的父親在法国的这一行里有着很崇高的地位,他发现了许多前人不知的海中生物,对研究海底生物的生活习性也有很大的贡献。
他的父親一眼看上去,就可以看得出来是个有学问的人,他有着很内型的学者外表,经常戴着厚重的金边近视眼镜,说话温文而有礼,很有学者风范。
叶亦深每次去他家,皮那的父親都会很親切的说一些关于海洋生物的故事给他听。其中,他父親最常讲的故事,就是美人鱼的故事。
他的父親说他曾经在挪威的海域内,见过美人鱼,并且还被那美人鱼救过。
迈可之前都没揷什么嘴,这时不相信又很诧异的揷口道:“美人鱼!这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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