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珍幣甚厚,仍以其第三男克禮尚晉康郡主。德宗方欲委之以邊任,明年晏駕,茂昭入臨於太極殿,每朝晡預列,聲哀氣咽,人皆獎其忠懇。順宗聽政,加中書門下平章事,且令還鎮,賜女樂二人,三表辭讓,及中使押犢車至第,茂昭立謂中使曰:「女樂出自禁中,非臣下所宜目睹。昔汾陽、咸寧、西平、北平嘗受此賜,不讓為宜。茂昭無四賢之功,述職入覲,人臣常禮,奈何當此寵賜!後有立功之臣,陛下何以加賞?」順宗聞之,深加禮異,允其所讓。又錫安仁里第,亦固讓不受。元和二年,又請入覲,五上章懇切,憲宗許之。冬十月,至京師,留數月,詔令歸鎮。茂昭願奉朝請於闕下,不許,加太子太保,復令還鎮。
四年,王承宗叛,詔河東、河中、振武三鎮之師,合義武軍,為恒州北道招討。茂昭創廩廄,開道路,以待西軍。屬正月望夜,軍吏請曰:「舊例,上元前後三夜,不止行人,不閉里門;今外道軍戎方集,請如軍令。」茂昭曰:「三鎮兵馬,官軍也,安得言外道!放燈一如常歲。」使長男克讓與諸軍分道並進。克讓渡木刀溝,與賊接戰屢勝。茂昭親擐甲冑,為諸軍前鋒,累獻戎捷,幾覆承宗。會朝廷洗雪承宗,乃詔班師,加檢校太尉,兼太子太傅。
自安、史之亂,兩河藩帥多阻命自固,父死子代;唯茂昭表請舉族還朝,隣藩累遣遊客間說,茂昭志意堅決,拜表求代者數四。上乃命左庶子任迪簡為其行軍司馬,乘驛赴之。以兩郡之簿書、管鑰、符印付迪簡,遣其妻季氏、男克讓克恭等先就路,將行,誡之曰:「吾使爾曹侍親出易者,庶後之子孫不為風俗所染,則吾無恨矣。」時五年冬也。行及晉州,拜檢校太尉、兼中書令,充河中晉絳慈隰等州節度觀察等使。十二月十二日,至京師。故事雙日不坐,是日特開延英殿對茂昭,五刻乃罷。又上表請遷祖考之骨墓于京兆。在朝兩月,未之鎮。六年二月,疽發於首,卒,時年五十。廢朝五日,冊贈太師,賻絹三千匹、布一千端、米粟三千石,喪事所須官給,詔京兆尹監護,謚曰獻武。
憲宗念其忠藎,諸昆仲子姪皆居職秩,仍詔每年給絹二千匹,春秋分給。克讓、克恭官至諸衛大將軍。小男克勤,長慶中左武衛大將軍。時有赦文許一子五品官,克勤以子幼,請準近例迴授外甥。狀至中書,下吏部員外郎判廢置,裴夷直斷曰:「一子官,恩在念功,貴於延賞;若無己子,許及宗男。今張克勤自有息男,妄以外甥奏請,移於他族,知是何人,儻涉賣官,實為亂法。雖援近日勑例,難破著定格文,國章旣在必行,宅相恐難虛授。具狀上中書門下,克勤所請,望宜不允。」遂為定例。
茂宗以父蔭累官至光祿少卿同正。貞元三年,許尚公主,拜銀青光祿大夫、本官駙馬都尉,以公主幼待年。十三,屬茂宗母亡,遺表請終嘉禮。德宗念茂昭之勳,即日授雲麾將軍,起復授左衛將軍同正、駙馬都尉。諫官蔣乂等論曰:「自古以來,未聞有駙馬起復而尚公主者。」上曰:「卿所言,古禮也;如今人家往往有借吉為婚嫁者,卿何苦固執?」又奏曰:「臣聞近日人家有不甚知禮教者,或女居父母服,家旣貧乏,且無強近至親,即有借吉以就親者。至於男子借吉婚娶,從古未聞,今忽令駙馬起復成禮,實恐驚駭物聽。況公主年幼,更俟一年出降,時旣未失,且合禮經。」太常博士韋彤、裴堪曰:「伏見駙馬都尉張茂宗猶在母喪,聖恩念其亡母遺表所請,許公主出降,仍令茂宗即吉就婚者。伏以夫婦之義,人倫大端,所以關雎冠於詩首者,王化所先也。天屬之親,孝行為本,所以齊斬五服之重者,人道之厚也。聖人知此二端為訓人之本,不可變也,故制婚禮,上以承宗廟,下以繼後嗣。至若墨衰奪情,事緣金革。若使茂宗釋衰服而衣冕裳,去堊室而為親迎,雖云輟哀借吉,是亦以凶瀆嘉。伏願抑茂宗亡母之請,顧典章不易之義,待其終制,然後賜婚。」德宗不納,竟以義章公主降茂宗。自是以戚里之親,頗承恩顧。
元和中,為閑廄使。國家自貞觀中至於麟德,國馬四十萬匹在河、隴間。開元中尚有二十七萬,雜以牛羊雜畜,不啻百萬,置八使四十八監,占隴右、金城、平涼、天水四郡,幅員千里,自長安至隴右,置七馬坊,為會計都領。岐、隴間善水草及腴田,皆屬七馬坊。至德以後,西戎陷隴右,國馬盡散,監牧使與七馬坊名額盡廢,其地利因歸於閑廄使。寶應中,鳳翔節度使請以監牧賦給貧民為業,土著相承,十數年矣。又有別勑賜諸寺觀凡千餘頃。及茂宗掌閑廄,與中尉吐突承璀善,遂恃恩舉舊事,並以監牧地租歸閑廄司。茂宗又奏麟遊縣有岐陽馬坊,按舊圖地方三百四十頃,制下閑廄司檢計。百姓紛紜論訴,節度使李惟簡具事上聞,詔監察御史孫革往按問之。革還奏曰:「天興縣東五百有隋故岐陽馬坊,地在其側,蓋因監為名,與今岐陽所指百姓侵占處不相接,皆有明驗。」茂宗怒,恃有中助,誣革所奏不實。又令侍御史范傳式覆按,乃附茂宗,盡翻前奏,遂奪居人田業,皆屬閑廄,乃罷革官。長慶初,岐人論訴不已,詔御史按驗明白,乃復以其地還百姓,貶傳式官。
茂宗俄授左金吾衛大將軍。長慶二年,檢校工部尚書,兼兗州刺史、御史大夫,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