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權倖,物望減於往時。子羽。
羽大和五年登進士第,藩府辟召,不至通顯。子盈孫。
盈孫,乾符末為成都掾。駕在西川,用為太常博士,禮學有祖風。光啟二年冬,隨駕自成都還。三年二月,駐蹕鳳翔。時宗廟為賊所焚,車駕至京,告享無所。四月,盈孫謂宰執曰:「太廟十一室,并祧廟八室,及三太后三室,因光啟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車駕出宮,其緣室法物神主,本司載行,至鄠縣並被盜剽奪。皇帝還宮,合先製造。」宰相鄭延昌奏曰:「太廟大殿二十二間,功績至大,計料支費不少,兼宗廟制度,損益重難,今未審依元料修奉,為復別有商量。」勑付禮院詳議。
時博士四人,杜用勵在利州,崔澄在河中,封舜卿在巴南,獨盈孫獻議曰:「太廟制度,歷代參詳,皆符典經,難議損益。謹按舊制,十一室,二十三間,十一架。垣墉廣袤之度,堂室淺深之規,階陛等級之差,棟宇崇低之則,前古所謂奢不能侈,儉不能踰者也。今以朝廷帑藏方虛,費用稍廣,須資變禮,將務從宜,固不可易前聖之規模,狹大朝之制度,當憑典實,別有參詳。謹按至德二年,以太廟方修,新作神主,於長安殿安置,便行饗告之禮,如同宗廟之儀,以俟廟成,方為遷祔。當時議論,無所是非。竊知今者京城除大內正衙外,別無殿宇。伏聞先有詔旨,且以少府監大廳權充太廟。伏緣十一室於五間之中,陳設隘狹,伏請接續廳之兩頭,成十一室,薦饗之。三太后廟,即於監內西南,別取屋宇三間,且充廟室。候太廟修奉畢日,別議遷祔。」勑旨依奏。其神主、法物、樂懸,皆盈孫奏重修製,知禮者稱為博洽。
龍紀元年十一月,昭宗郊祀圓丘,兩中尉楊復恭及兩樞密,皆請朝服。盈孫上疏曰:「臣昨赴齋宮,見中尉、樞密內臣,皆具朝服。臣尋前代及國朝典令,無內官朝服製度。伏以皇帝陛下,承天御歷,聖祚中興,祗見宗祧,克陳大禮,皆稟高祖、太宗之成制,必循虞、夏、商、周之舊經。軒冕服章,式遵彝憲。若內官要衣朝服,令依所守官本品之服。事雖無據,粗可行之。臣忝禮司,合具陳奏。」時中貴皆如宰相大臣朝服,故盈孫論之。帝雖不從,嘉其所守,轉祕書少監,卒。
徐晦,進士擢第,登直言極諫制科,授櫟陽尉,皆自楊憑所薦。及憑得罪,貶臨賀尉,交親無敢祖送者,獨晦送至藍田,與憑言別。時故相權德輿與憑交分最深,知晦之行,因謂晦曰:「今日送臨賀,誠為厚矣,無乃為累乎!」晦曰:「晦自布衣受楊公之眷,方茲流播,爭忍無言而別?如他日相公為姦邪所譖,失意於外,晦安得與相公輕別?」德輿嘉其真懇,大稱之於朝。不數日,御史中丞李夷簡請為監察,晦白夷簡曰:「生平不踐公門,公何取信而見獎拔?」夷簡曰:「聞君送楊臨賀,不顧犯難,肯負國乎?」由是知名。
歷殿中侍御史、尚書郎,出為晉州刺史。入拜中書舍人。寶曆元年,出為福建觀察使。二年,入為工部侍郎,出為同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大和四年,徵拜兵部侍郎。五年,為太子賔客,分司東都。晦性強直,不隨世態,當官守正,唯嗜酒太過,晚年喪明,乃至沉廢。以禮部尚書致仕。開成三年三月卒,贈兵部尚書。
史臣曰:溫、柳二公,以文行飾躬,砥礪名節,當官守法,侃侃有大臣之節,而竟不登三事,位止正卿。所以知公輔之量,以和為貴。漢武帝畏汲黯而相孫弘,太宗重魏徵而委玄齡,其旨遠也。韋、崔名士,薦賢致主,綽有古風。殷司空治民,斯為循吏,而忠規壯節,至晚不衰。徐、郭讜言,鬱為佳士。如數君者,實為令人。
贊曰:柳氏禮法,公忠節概。搏擊為優,彌綸則隘。夏卿獎拔,晦叔匡將。徐、郭之議,金玉鏘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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