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 - 卷一百六十九 列傳第一百一十九

作者: 劉昫 等編6,765】字 目 录

國史。其年十一月,李訓事發,兵交殿廷,禁軍肆掠,餗易服步行出內,潛身人間。翌日,自投神策軍,與王涯等皆族誅。餗雖中立自持,然不能以身犯難,排斥姦纖,脂韋其間,遂至覆族。逢時多僻,死非其罪,世多冤之。

舒元輿者,江州人。元和八年登進士第,釋褐諸府從事。大和初,入朝為監察,轉侍御史。

初,天寶中,玄宗祀九宮壇,次郊壇行事,御署祝板。元輿為監察,監祭事,以為太重,奏曰:「臣伏見祀九宮貴神祝板九片,陛下親署御名,及稱臣於九宮之神。臣伏以天子之尊,除祭天地宗廟之外,無合稱臣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而貴神以九宮為目,是宜分方而守其位。臣數其名號,太一、天一、招搖、軒轅、咸池、青龍、太陰、天符、攝提也。此九神,於天地猶子男也,於日月猶侯伯也。陛下為天子,豈可反臣於天之子男耶?臣竊以為過。縱陰陽者流言其合祀,則陛下當合稱『皇帝遣某官致祭于九宮之神』,不宜稱臣與名。臣雖愚瞽,未知其可。乞下禮官詳議。」從之。尋轉刑部員外郎。

元輿自負奇才,銳於進取,乃進所業文章,乞試効用,宰執謂其躁競。五年八月,改授著作郎,分司東都。時李訓丁母憂在洛,與元輿性俱詭激,乘險蹈利,相得甚歡。及訓為文宗寵遇,復召為尚書郎。九年,以右司郎中知臺雜。七月,權知中丞事。九年,拜御史中丞,兼判刑部侍郎。是月,以本官同平章事,與訓同知政事。而深謀詭算,熒惑主聽,皆生於二凶也。訓竊發之日,兵自內出。元輿易服單馬出安化門,為追騎所擒,送左軍族誅之。

郭行餘者,亦登進士第。大和初,累官至楚州刺史。五年,移刺汝州,兼御史中丞。九月,入為大理卿。李訓在東都時,與行餘親善,行餘數相餉遺,至是用為九列。十一月,訓欲竊發,令其募兵,乃授邠寧節度使。訓敗族誅。

羅立言者,父名歡。貞元末,登進士第。寶曆初,檢校主客員外郎,為鹽鐵河陰院官。二年,坐糴米不實,計贓一萬九千貫,鹽鐵使惜其吏能,定罪止削所兼侍御史。大和中,為司農少卿,主太倉出納物,以貨厚賂鄭注,李訓亦重之。訓將竊發,須兵集事,以京兆府多吏卒,用立言為京兆少尹,知府事。訓敗日,族誅。

長安縣令孟琯貶硤州長史,萬年縣令姚中立朗州長史。以兩縣捕賊官受立言指使故也。初立言集兩縣吏卒,萬年捕賊官鄭洪懼禍託疾,旣而詐死,令家人喪服聚哭。姚中立陰知其故,恐以詐聞,不免其累,乃以狀告洪之詐。仇士良拘洪入軍,洪銜中立之告,謂士良曰:「追集所由,皆因縣令處分,予何罪也。」故中立坐貶,洪免死。

李孝本者,宗室之子也。累官至刑部郎中,而依于訓、注以求進。舒元輿作相,訓用孝本知臺雜,權知中丞事,最預訓謀。竊發之日,孝本從人殺內官十餘人於殿廷。知事不濟,單騎走投鄭注。至咸陽西原,為追騎所捕,族誅之。坐訓、注而族者,凡十一家,人以為冤。

史臣曰:王者之政以德,霸者之政以權。古先后王,率由茲道,而遂能息人靖亂,垂統作則者。如梓人共柯而殊工,良奕同枰而獨勝,蓋在得其術,則事無後艱。昭獻皇帝端冕深帷,憤其廝養,欲鏟宮居之弊,載澄刑政之源。當宜禮一代正人,訪先朝耆德,修文教而厚風俗,設武備以服要荒。俾西被東漸,皆陶於景化;柔祗蒼昊,必降於闕祥,自然懷德以寧,無思不服。況區區宦者,獨能悖化哉?故豎刁、易牙,不廢齊桓之霸;韓嫣、籍孺,何妨漢帝之明。蓋有管仲、亞夫之賢,屬之以大政故也。此二君者,制御閽寺,得其道也。而昭獻忽君人之大體,惑纖狡之庸儒。雖終日橫經,連篇屬思,但得好文之譽,庸非致治之先。且李訓者,狙詐百端,陰險萬狀,背守澄而勸酖,出鄭注以擅權。祇如盡隕四星,兼權八校,小人方寸,即又難知。但慮為蚤蝨而採溪蓀,翻獲螾蜓之患也。嗚呼明主,夫何不思,遽致血濺黃門,兵交青瑣。苟無藩后之勢,黃屋危哉!涯、餗綽有士風,晚為利喪,致身鬼蜮之伍,何逃瞰室之災。非天不仁,子失道也!

贊曰:奭、旦興周,斯、高亡秦。禍福非天,治亂由人。訓、注姦偽,血赬象魏。非時乏賢,君迷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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